第158章 逃離虎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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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禿子緊趕慢趕,終於在李止水來沒多久到了事發現場。
他人雖然經常在外面,但靠著手底下一幫眼線,杭城發生的大事以及李止水的情況,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當得知張婉桐被綁,他第一時間趕回來。
幸好他這次出門走的不遠,不然也沒辦法這麼快到。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花禿子不會急著現身,觀察敵情是他一貫的作風,而且又是在這麼複雜的情況下,他更得小心。
對方雖然人不多,但是有槍在手,不容易對付。
看到三兵出手碾壓李止水,花禿子想不明白。
暗武入虛難道還敵不過一個當過兵的保鏢?
看不明白也不難理解,他要是嘗過張婉桐的厲害,就不會這麼想了。
當看到李止水氣息回漲,心裡的大石放了下來。
對付拿槍的那傢伙很容易,不過旁邊站著的老頭一直沒動手,不知道是不是高手?
沒有必勝的把握,只能另覓良機。
三兵一拳遭挫,雙眉緊皺。
許多年沒碰到這麼難對付的,腳踝處那把跟隨他多年的軍刺是時候出來見見太陽了。
就在三兵從腳踝摸出
軍刺的時候,衛叢良和蘇永城眼裡泛起一道光。
軍刺是三兵的隨身武器,他跟著蘇永城這麼多年,還是第二次亮出來。
可見在李止水面前,三兵僅靠拳腳已經沒辦法取勝。
衛叢良一臉無知的問道:“對付他還需要動傢伙?”
“不知道,可能是遇到高手了吧,上次我帶的幾個人就是被他拎來拎去的,他剛才明明被三兵打趴下,怎麼又站起來了?”蘇永城也是一臉茫然。
“少爺,我在旁邊埋伏了幾個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統統宰了也省心。”衛叢良湊到蘇永城的耳邊伸出手刀,做了個抹殺的動作。
“我們想在這邊做大做強,有人不樂意是正常的,你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殺了吧,老蘇都說了,先籠絡再籠絡第三還是籠絡,實在不行才能出此下策,威逼利誘你不懂嗎?”
“我怕萬一三兵輸了對你不利。”
“好了,手裡的傢伙難道是吃素的嗎?等會再說吧,別耽誤我看三兵耍軍刺。”
兩個人嘰嘰咕咕的說了一陣,旁邊的張婉桐昂著頭,話是沒聽到多少,但看到衛叢良的收拾,心裡不禁突突起來。
她總以為壞人再壞,也不會隨便就把人弄死。
現在看來,她能活到現在,簡直燒了高香。
李止水與人對陣,從來靠的都是兩個拳頭,他沒當過兵,也不認識三兵手中的傢伙是什麼。
可看到三兵的表情,李止水覺得對方可能認為勝券在握了。
三兵揮舞軍刺,在身前繞了兩下,貼在手腕上。
雙拳交錯,一前一後。
軍刺有三個稜,帶血槽,不反光,前段尖銳鋒利,被它刺中,傷口流血會加速。
三兵揮出握有軍刺的右拳,直掃李止水脖頸,上來就是殺招。
李止水側身後仰,躲過一擊,不等他直起身,三兵沉下身,轉身便是一個掃腿。
李止水後跳一步,雙手猛然發力,向後跳出一步。
有兵刃在手,三兵的戰鬥力大大增強。
十幾個回合下來,李止水節節敗退,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淬體境的三兵,戰力爆表,身形如銅牆鐵壁。
李止水幾次僥倖得手,可拳頭貼到三兵的身體,好似棉花般綿軟無力。
“好,漂亮。”
三兵一把軍刺揮灑自如,看的蘇永城拍手叫絕。
戰至三十回合,精力充沛的三兵依舊處於上風。
反觀李止水,拳勢走低,完全沒了章法,丹田之處僅剩的氣息快要油枯燈盡。
撲哧,李止水一個躲閃不及,軍刺沒入肩頭。
隨著三兵拔出軍刺,帶出的鮮血噴出一條直線。
三兵不可能也不會給李止水機會,方才沒覺得李止水有多大能耐,一通拳打腳踢沒想到李止水居然還能爬起來,現在佔盡上風,豈有不殺之理。
“小子,到了陰曹地府,別來找我,你不適合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
三兵怒吼一聲,一腳踹在李止水的胸口,手握軍刺高高躍起,軍刺尖端直指李止水頭心。
躲在暗處的花禿子心道不好,兩把飛刀同時擲出,一把飛向蘇永城,一把飛向三兵。
三兵覺察到身後有不明物飛來,騰空後仰翻身,飛刀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飛向蘇永城的那把飛刀,扎中擋在蘇永城面前衛叢良的肩頭。
花禿子跳出草叢,徑直躍向蘇永城。
蘇永城臉色大變,被花禿子的相貌嚇的不輕,手裡的槍差點都要掉在地上。
衛叢良不顧刀傷,保住蘇永城,對草叢裡大聲喊道:“動手。”
隨後,另一側草叢中竄出來五六個人,手裡都拿著槍。
情況有變,張婉坤不能坐以待斃,她沒想到花禿子早到了,發動車子,撞向三兵。
三兵並沒有被突如而來的一幕擾亂心緒,躲過悍馬的撞擊,縱身一躍,去追花禿子了。
跟誅殺李止水提高自身武境相比,蘇永城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踏空而行的花禿子看到衛叢良身中一刀,想必是個俗人,本想挾持蘇永城,可看到草叢裡竄出來的幾個人,暗叫不妙,經過張婉桐身邊的時候,戛然止步,扛起張婉桐便走。
迎面碰上追來的三兵,花禿子伸手摸向腰間,三把飛刀同時擲出。
咻咻咻。
三兵揚起軍刺,擋掉兩把,最後一把不得不側身才能躲過。
於此同時,花禿子已至,踩著三兵的肩頭,縱身躍至悍馬車頂。
花禿子開啟車門,把張婉桐放進車裡,拉起地上的李止水,一起上了車。
張婉桐猛踩油門轉動方向盤,車子在地上急速打轉,一溜煙的向遠處疾馳。
三兵到了蘇永城的身邊,問道:“老闆,沒事吧?”
回過神來的蘇永城罵道:“都特麼愣著幹什麼?追上去給我宰了他們。”
幾個人提著槍向悍馬駛去的方向追去。
……
悍馬上了主幹道,張婉坤懸著的一顆心才沉下去,只是臉上已經哭花了。
望著李止水汩汩流血的手臂,張婉桐悔恨不已。
這個倔強的姑娘,此時此刻才真正的長大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按照花禿子的要求,緊緊的捂住李止水受傷的手臂。
“小姑娘不賴啊,這你都不怕?”
花禿子這種場合經歷過太多次,司空見慣,脫掉身上的花背心,撕成碎片,幫李止水包紮傷口。
“你長的很難看。”張婉桐不合時宜的回道。
正在開車的張婉坤,聽到妹妹的話,衝著後視鏡吼道:“張婉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胡鬧嗎?”
花禿子並沒有因為張婉桐的以貌取人而生氣,想當初他在張老頭身邊時,二小姐還是個小丫頭,那時他的臉沒有現在難看,張婉桐認不出他也不足為奇。
“大小姐,沒事,二小姐說的都是實話,我確實很難看,只要沒嚇到他就行。”花禿子快速的幫李止水包紮了傷口。
“你,你是禿子叔叔?”張婉桐怯聲問道。
花禿子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笑道:“你現在才認出我來?小時候你可沒少讓我揹著你亂跑。”
“真的是你,禿子叔叔,你的臉怎麼了?”說到這裡,張婉桐眼角閃爍著淚花。
花禿子憨厚一笑,“沒事,破了相,反正我又不打算娶媳婦了,長成什麼樣都無所謂。”
“那一定很痛吧。”
“不痛不痛,你別哭啊,快幫你哥把手臂抬高點,別一會又流血了。”花禿子勸道。
張婉桐哭嚶嚶的幫李止水抬高手臂,委屈道:“哥,對不起,要不是我給你下藥,你也不會被那個人欺負了。”
“只要你沒事就好,你看我現在不好好的嗎?”李止水安慰道。
“張婉桐,這都是你惹的禍,過兩天你回貴城,到養老院伺候張老頭去吧。”張婉坤心疼李止水,對這個不知道輕重的妹妹向來沒好話。
張婉桐自知理虧,委屈的淚水終於傾瀉而下。
“大小姐,你就別嚇唬她,眼下先回到家再說,千萬別去公寓,回來的時候葉小姐給了我鑰匙,去她的別墅。”花禿子說道。
“可我不認識路啊。”
“沒事,你到路邊停車,換我來開。”
“好的。”
……
葉明月在杭城有三處別墅,可惜花禿子只知道地方,卻一次都沒機會進去過。
上次李止水在湖濱路附近去的別墅,是武長安留給葉明月的。
這次花禿子帶他們去的,是另一個地方。
常年在杭城遊走,花禿子對這邊熟悉的很。
過了錢江十一橋,就算到了。
因為地處肖山深處,這邊偏僻的很。
很多樓盤還沒有徹底開發,一些有頭腦的開發商早早的拿了地,並沒有打算動工。
這處別墅是葉明月買地自建的,周圍的農戶距離此處得有好幾裡地。
別墅共有五層,毗鄰錢江南岸。
不得不說,葉明月是懂得享受生活的精緻女人,夜晚時分在樓頂的陽臺上喝茶賞月,別有一番趣味。
聽著錢江潮,想著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