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什麼玩意(1 / 1)
祝海富的車頭扎進許家莊園,心裡突突突的跳個不停,不知道許志業讓他來,自己究竟犯了什麼大錯。
他雖在許志業手底下做事,卻一直得不到重用,距離上一次見到許志業,已經是兩年前。
許家莊園就像是他這種人的聖地,如果有機會到這裡朝拜,那是相當榮幸的。
可現在的祝海富,一點都樂不起來,反而有想死的心。
他不明白李止水為什麼聽到許志業的名字,不僅不感到害怕,反而不讓楊長鳴繼續在學校裡讀書?
等候在書房裡的許志業,拄著柺杖來回走動。
青城山來的三個傢伙昨天晚上死了一個,他正揪心怎麼跟青城山的掌門交待,誰知道學校裡一直安插的棋子會被自己人拉入死局。
杜遠思那邊一直在催著對乾坤設計動手,諸多不利事情一同湧上心頭,幾天之內,許志業似乎又蒼老了幾分。
管家來報,說有個叫祝海富的人求見。
許志業一抖柺杖,怒斥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祝海富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因為來得急,衣服都沒換,上面還殘留著血跡。
“老闆,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一進來,祝海富先示弱,講述著李止水如何抽打他的臉,就是在抽打許志業的屁股。
“閉嘴,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都做了副校長了,還沒一點正經樣。”
祝海富早起跟著許志業,因其忠心,雖然沒太大的本事,許志業還是把他放到了學校裡,做個校長,平時透露點中層領導的動向。
“你不知道,那個李止水太囂張了,兩句話不說就動手。”
“你少跟我胡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你肯定又找藉口敲詐人家了吧。”
許志業一語中的,對這個跟班,他還是瞭解的。
“不是不是,這次不是,我的小舅子在學校裡,和李止水的妹妹發生了衝突,……”
祝海富慢慢挪到椅子上坐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許志業聽了之後,拄著柺杖來回走了幾步,想了想說道:“這也不能怪你,宋老師的任務和你起了衝突,這是我沒有考慮到的,這樣,你這段時間請假在家,學校儘量不要去,至於學生打架這件事,就讓別人去處理,小孩子嘛,動動手有什麼,互相道個歉不就完了嗎?”
“是是是,老闆教訓的是。”祝海富不停的點頭。
折騰到下午一點多,許志業去吃了飯回來,還沒有要讓祝海富離開的意思。
祝海富肚子餓呀,可也沒敢在許家莊園討飯吃,他清楚,能上許家飯桌的,除了志業集團的總裁副總裁,幾乎就沒人了。
祝海富好不容易來一趟,把最近學校裡每個領導查探到的訊息,全部向許志業彙報了一遍。
其實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無外乎哪個領導看哪個不順眼,使點小手段罷了,無傷大雅,對學校構不成影響。
不過最近郝文路對祝海富投其所好,這點,祝海富在許志業面前好好的誇了郝文路。
許志業拿柺杖指了指祝海富,說你最好給我籠住了,別給我添亂。
祝海富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會讓郝文路做好一條狗。
捱到傍晚,許志業才發覺時間有點久了,讓祝海富吃了點心,才把人放走。
臨走之前,祝海富折回頭問道:“老闆,如果在後面的工作中,我跟宋老師的意見起了衝突,聽誰的?”
許志業揚起柺杖欲打,罵了一聲:“滾。”
……
等在莊園外面的李止水睏意來襲,睡之前,對司機說道:
“你好好給我看著,要是出來了就直接跟上,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車牌號你還記得吧?”
剛停車的時候,李止水給了甜頭,所以司機很爽快的回道:“記得記得,你就安心睡吧。”
李止水眯著眼睡了一會,始終沒覺得車子動過,一覺醒來到了傍晚。
司機瞪著大眼睛望著莊園的出口,生怕錯過了。
車停下來的時候,李止水給了他不少錢,足以抵得上半個月的收入,沒想到後面還會有好處,就算中午肚子餓的咕咕叫,他也沒有半點怨言。
李止水睜開眼,看車子還在原地,問道:“幾點了?”
司機看了看時間,回道:“快五點了。”
“草,還沒出來,難道想在裡面過夜不成?”
“不可能的,許家莊園從來不收留外人過夜,這點我們開出租的都知道。”
“那你還知道什麼?”
李止水突然來了興趣,除了從張婉坤那裡得知一點許志業的情況,實際上他對許志業基本上不了解。
“那可多了,整個貴城都知道,志業集團的前身是德行集團,許志業以前是德行集團的股東,聽說是用了非常手段,偷樑換柱暗度陳倉,把偌大的家業攥在手裡……”
“什麼非常手段?你不會是瞎編的吧?”
“當然不是。”
“那你具體說說。”
“要說這人心啊,還是從家庭內部分裂的最快,聽說許志業為了麻痺張德行,聯絡李家的大小姐,共同瓜分德行集團,誰知道李家大小姐深陷其中,仰慕張德行的才華,不僅沒幫許志業瓦解德行集團,還把自己搭了進去,後來好像還有個私生子,那孩子後來丟到了李家大院,由李家二小姐撫養,現在也不知道什麼個情況,這一晃都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想想,人一輩子真不知道圖什麼?”
說到後面,老司機不禁感慨著。
李止水沒有因為對方說自己的家世有任何的不悅,畢竟張家和許家在貴城知名度很高,作為城市名片的計程車司機,茶餘飯後聊的都是這些花邊趣聞。
“後來呢?”李止水接著問道。
“後來,後來許志業一個人把德行集團霸佔,成立志業集團,張德行身患絕症,住到醫院裡,也不知道死了沒有,李家大小姐孩子生下來就沒了影,倒是這個許志業,活的是有聲有色,聽說他在外面養了有五六個情婦,都是粉嫩的大學生,嫩的都能捏出水來。”
“哎哎哎,老師傅,你可別唬我啊,我聽說許志業年紀可不小了,弄五六個,他能吃得消嗎?再說了,他老婆不管?”李止水打斷道。
“年輕人,說你無知你還別不愛聽,這個能力啊,有的人強有的人弱,就算年齡大了,後期也可以用藥補嘛,要不然過去的皇帝那麼多妃子,怎麼玩的過來?還不早被榨乾了,”說到這種事情,老司機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你可能不知道,許志業有自己的藥廠,表面上生產的都是一些基本的藥品,其實是專門生產那種藥的,你想想,一盒感冒藥賣多少錢?一粒春藥賣多少錢?這一對比傻子都知道,有錢又有藥,那點破事還不得可著勁的來。”
“不是不允許私人開設藥廠嗎?許志業還有這個本事?”
“你看看,有錢能使鬼推磨,他都到這種地步了,明面上來不行,暗地裡弄也成啊,只要各方打點好,人家拿了錢,只要沒有去捅,上面也不會查的。”
“聽你這麼說,還挺像真事一樣。”李止水笑著做了個總結。
老司機的臉上有些不悅,隨後又舒展開來,跟著笑道:“是啊,都是道聽途說,當不得真。”
李止水從身上摸出一根菸遞了過去,老司機剛點著,指著路口駛過來的車說道:“來了,是你說的那輛車。”
“跟上。”
“好嘞。”
……
一座破爛不堪低矮的老舊小區,大門口連個看門的都沒有。
計程車跟著祝海富進了小區,遠遠的停下。
“小兄弟,你的目標上樓了。”
“我看到了,”李止水說著,從身上掏出十來張鈔票遞了過去,“很高興真的很感謝你,這點小意思你收著吧。”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李止水下車後,計程車駛出了小區。
他環顧四周,心裡很納悶,祝海富好歹也是學校的副校長,怎麼會住這種地方?
在暗處觀察到祝海富上的樓層,李止水心裡罵道:草,還住頂層,每天爬樓梯不累嗎?
算好了位置,李止水趁著夜色,噌噌噌地攀爬了上去。
老舊小區還沒拆除,不過大多數人都已經搬走了,一道晚上,黑乎乎的小區看起來有點嚇人。
六樓的窗戶邊,李止水露出兩隻眼睛,正好看到裡面的客廳。
房間不大,兩室一廳。
祝海富進門後正在換鞋,旁邊的飯桌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胡明思,另一個是胡明思的姐姐胡大花。
“……都幾點了你看看,現在才回來,不會是出去鬼混了吧?我告訴你,下個星期,新房子要是還弄不好,我就出去租房子住,跟你窩在這裡也不知道哪天是個頭,一到晚上黑燈瞎火的跟進了鬼屋似的……,還有,明思的事解決的怎麼樣了?錢賠了沒有?賠了多少?你要是敢吞一分,別怪老孃對你不客氣,明思治耳朵要花不少錢的,你可得好好掂量著,……”
從祝海富進門,胡大花就沒停止過嘮叨。
“大姐,你就別說了,姐夫肯定是沒要到錢,你看他的身上,還有血呢,肯定是被人揍了唄。”觀察仔細的胡明思看到了祝海富的襯衫上有血跡,生怕姐姐姐夫不動手,隨口就說了出來。
聽胡明思這麼一說,胡大花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去檢視。
不看還好,看到上面的血跡,胡大花的話匣子又開啟了。
“祝海富,你這個窩囊廢,你現在是校長,怎麼還跟以前混混樣,隨便就跟人家動手,人家打你你不知道還手嗎?你能耐呢,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你他孃的說話呀,……”
這樣的嘮叨祝海富聽的太多了,要不是礙於胡大花三姐妹,他早跟這個老女人離了。
“楊長鳴的家長,”被撕扯了幾下的祝海富終於開了口,“中間出了點岔子,許老闆讓我去他家,說差點壞了他的計劃,錢可能要不到了,你就別想著賠償了。”
“什麼?我不管你老闆怎麼說的,人家打你不還手是你慫,別以為我們胡家跟你姓祝的一樣是個軟柿子,明天我就去學校,我看看那個什麼什麼楊長鳴的家長,究竟是不是三頭六臂?把明思的耳朵都咬掉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好了,你就別嘮叨了,要不是明思去摸人家的臉,能出這種事嗎?”祝海富被許志業訓斥了大半天,肚子里正窩著一團火沒處撒。
窗外的李止水跟了祝海富大半天,現在終於明白,這個人原來是許志業的一條狗,可剛才祝海富說破壞了許志業的計劃,這又是什麼意思?
胡明思腆著笑臉回道:“姐夫,你是不知道,其實楊長鳴長的還不錯,要是有機會,我真想跟她再探討探討關於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兒。”
祝海富指著胡明思的納悶罵道:“小兔崽子,你可千萬不要亂來,許老闆跟我說過,讓我儘量挽留楊長鳴,希望能讓她繼續回到學校,你要是敢找麻煩,當心我抽你。”
“姐夫,你這麼幫楊長鳴,有點說不過去了吧,莫非你是看上了她的班主任宋亦秋老師?”胡明思不冷不熱的說著。
胡大花眼睛豈能揉這種沙子,指著祝海富的鼻子質問道:“說,是不是這個原因?”
啪,祝海富甩手給了胡大花一巴掌。
“你給我閉嘴,你們姐弟倆,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你,胡明思,要不是看在你大姐的面子上,我都想抽你。”
姐姐被打,胡明思一點都不心疼,反而嬉皮笑臉的說道:“來啊,來抽我啊,姐夫,我看你也就這點能耐,在家裡打打老婆,出去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呼,祝海富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挑釁,舉著拳頭向胡明思揮來。
胡大花捱了一巴掌,哭哭啼啼的攔住祝海富,房間裡頓時陷入一團混戰。
窗外的李止水啐了一口,罵道:“都特麼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