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非常六加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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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映在濃密樹蔭下的老舊小區,燈光微暗,陰森恐怖。

就連平日東奔西走明面上是撿實際上是偷的拾荒者晚上都不敢到這裡來。

聽到窗臺邊有人聲,客廳裡的撕扯頓時停下。

外面的李止水連忙捂住嘴,向下跳了一個臺階,繼而轉身,從旁邊突起石階向上攀爬,順著衛生間的窗戶鑽了進去。

“老祝,外面不會有人吧?”

胡大花在這裡住久了,心裡害怕的很,天一黑連門都不敢出。

“這是六樓,怎麼可能有人?”

畢竟是男人,祝海富膽子要大點,他鬆開胡大花的頭髮,朝窗邊走去。

外面一團漆黑,他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發現任何異常,回身走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聲貓叫。

喵嗚,夜貓跳到陽臺上,然後再是一躍,消失在了夜幕中。

祝海富捋了捋胸口,舒了一口氣。

“沒事,一隻野貓而已。”祝海富鎮定後,走到客廳裡說道。

胡大花不再計較剛才的撕扯,盛了一碗飯放到祝海富的面前,“老祝,你餓壞了吧,快點吃,明天抓緊去弄房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在這裡呆了。”

“行,這地方早該拆了,什麼畜生都能出來嚇人。”祝海富嘟噥了一句。

三人一團和氣的吃著飯,似乎剛才的矛盾就沒有發生過。

在祥和的家庭氛圍中用晚飯,胡大花麻利的收拾碗筷,祝海富泡了一杯茶,坐在沙發上抽菸,胡明思轉了兩圈最後在祝海富的身邊坐了下來。

躲在衛生間的李止水聽不到客廳裡的動靜,正要開門出來,就在這個時候胡明思說話了。

“姐夫,你老闆是誰啊?是不是很厲害?”

祝海富瞪過去一眼:“小孩子別瞎打聽。”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許老闆,在貴城稱得上老闆的能有幾個,我就算再沒有嘗試,也知道許老闆就是許志業唄。”

祝海富聽了這話,不僅不生氣,反而很高興的說道:“看你平時沒個正形,想不到還能猜到這層,那你說說,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當然多了,許老闆是學校的大股東,企業遍佈貴城,手下全都是精兵強將,我以後要是大學畢業了,一定去到他的公司上班。”

“好好好,有出息。”祝海富皮笑肉不笑的誇讚著。

洗好碗走過來的胡大花,正在擦桌子,插話道:“明思,你也就這點出息,沒想過以後自己做點什麼?”

“以後沒想過,現在倒是有件事一直在想。”

“什麼事?”胡大花回頭問道。

“就是那個楊長鳴,要不是她咬掉我的耳朵,我還沒怎麼注意她,長的是真漂亮,要是能娶到她,這輩子就算是死也值得了。”胡明思滿臉壞笑,腦海中開始浮現不堪的畫面。

祝海富抬手敲到胡明思的腦袋上,“省省吧,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要是壞了我的事,別說楊長鳴她哥,我都饒不了你。”

“老祝,明思喜歡,你就想想辦法,你一個副校長幫忙做這點小事還不容易?”胡大花輕描淡寫的說著,“在我們那裡,姑娘十五六都生娃了,我們家明思怎麼說也是個男人了,想那事也是正常的。”

“不行就是不行,難道你們忘了前兩年的事了,還敢亂搞,明思,你現在成年了,不再是未成年,犯法是要坐牢吃槍子的。”

“喲喲喲,做副校長的人打官腔就是不一樣喲,開坐牢吃槍子,那次賠的錢,你拿回來的時候,比誰笑的都歡,這次為啥就不行了?”胡大花抖著手裡的抹布挖苦道,“明思,別聽你姐夫的,你要是想,就去做,你姐夫要是不管你,看我怎麼收拾他。”

兩年前,胡明思初三畢業前夕,對一個垂涎三尺的女同學下了黑手,把人拖到廁所裡姦汙了,事後女孩家長把胡明思告了,鑑於雙方都是未成年,案件並未公開審理,只是由警察出面調解,在祝海富的周旋下,許志業暗中派人對受害者及其家屬恐嚇威脅,愣是把白的說成黑的,女同學不學無術不務正業,勾引胡明思才釀成大錯,事後受害者家屬還賠償了胡明思的精神損失,女孩心理受到嚴重摧殘,後來在浴室裡割腕自殺。

這件事口風把的緊,只在學校裡傳播了一段時間,並沒有傳出去。

得了便宜還能有錢賺,胡明思當然想故技重施。

衛生間裡的李止水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事,可聽他們說話的語氣和一些隻言片語,猜測肯定不是好事。

尤其是聽到胡明思對楊長鳴念念不忘,腦門的火蹭地冒了出來。

他猛地拉開門,大步踏進客廳。

看到有陌生人躲在家裡,胡大花驚悚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們家?”

祝海富抬起頭,霍然起身,指著李止水罵道:“兔崽子,敢跑到這裡來撒野,當心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臉上重重的捱了一巴掌,鼻子往下冒血,剛換的衣服瞬間染紅。

“老祝,他是誰啊?他是怎麼進來的?”胡大花拿起手中的抹布,堵住祝海富的鼻孔。

“他就是楊長鳴的家長,”祝海富扭頭說完,扯掉鼻子上的抹布,揚起拳頭準備還擊。

這是他家,不是學校會議室,如果再不還手,連起碼的男人都算不上。

胡明思看情況不妙,彎著腰準備向門外開溜。

李止水抬腿便是一腳,踢中的椅子飛了出去,正好砸在胡明思的小腿上。

胡明思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誰要是想出去,我就殺了誰。”李止水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一般冰冷。

三對一是別想了,胡明思大難來臨只顧自己逃,完全不顧姐姐姐夫的安危。

擁有男子氣概的胡大花擦起身後的花瓶,罵咧咧的砸向李止水:“老孃跟你拼了。”

砰,李止水揮出一拳,砸碎花瓶後,拳頭落在胡大花的頭上。

胡大花腦袋嗡的一聲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祝海富是個色厲內荏的傢伙,看到老婆被打,不僅沒有激發他戰鬥的慾望,反而把拳頭撤了回來。

胡明思跑到姐姐跟前,呼喊了幾聲,胡大花沒有任何反應,扯著嗓門喊道:“來人啊,救命啊,殺人啦……。”

破爛小區人去樓空,胡明思的叫喊消散在夜幕中。

“副校長?禽獸不如的東西,跪下。”李止水怒斥道。

祝海富毫不猶豫的撲通跪下,同時眼珠子咕嚕嚕的直轉。

趁李止水轉過身拉椅子的檔口,他從地上操起一塊花瓶的碎片,照李止水的後背扎去。

李止水覺察到異樣,抬腿一腳,踢到祝海富的胳膊上。

咔嚓,手臂彎成了不可思議的角度。

李止水拍拍椅子上的灰塵,坐下後說道:“你們幹了哪些壞事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有幾個問題,需要你們老實交待,如果我得不到滿意的答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你,你就不怕許老闆,報復你嗎?”祝海富忍著劇痛說道。

“許志業什麼東西,我沒你清楚,不過我有時間會去找他,你放心,他的下場可能比你更慘,現在開始回答我的問題,第一個,你要開除楊長鳴,會壞了許志業的計劃,是什麼計劃?”

祝海富的心一下涼了半截,人家連許志業都沒放在眼裡,對他更不會當回事。

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搪塞過去再說。

“我不知道。”祝海富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對你來說,確實有點難度,那我問個容易點的。”李止水起身走到胡明思的跟前,拎小雞一般把胡明思拎到祝海富的旁邊,“你來說,哪隻手摸了楊長鳴的臉。”

胡明思在學校裡耀武揚威,那是仗著祝海富狐假虎威,出了校門乖的像個孫子。

他根本沒見過這種場面,大姐被一拳轟趴在地上,他早嚇得渾身發抖,乖乖的伸出了左手。

李止水捏住胡明思的左手,猛地往下一頓。

胡明思在強大牽引力的作用下,轟然撲到在地。

嗷嗷……,一陣鬼哭狼嚎劃破夜空。

李止水的腳踩在胡明思那隻摸過楊長鳴臉的左手上,用力的來回踏了兩下。

手面上的皮膚在鞋底的摩擦下,破了皮。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嚴重的是手指嘎巴嘎巴的一聲聲脆響。

隨著李止水最後一腳踩下去,胡明思的手指一高一低一歪一斜,還有一根翹成不可能的角度。

這隻手就算治好,也不可能跟從前一樣靈活了。

祝海富就算再能扛,這個時候心理防線早也崩潰,老婆被一巴掌打暈,小舅子的手被踩成麻花,他的鼻子還在滴血。

打又打不過,跑又沒得跑,不等李止水開口發問,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跟李止水說了。

李止水滿意的點點頭,倒不是因為許志業,而是宋亦秋在這裡扮演著什麼角色,著實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天暫且饒你們一命,你要是報警,或者求許志業派人來報復我,都可以,我來者不拒,不過你也最好掂量掂量後果。”

李止水留下幾句善後的話,信步向陽臺走去,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胡明思抬起腦袋,向陽臺望了一眼,六樓啊,就這麼跳下去,不死也該殘了吧?難道會飛?

祝海富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對旁邊的胡明思說道:“明思,你去外面看看。”

胡明思的右手做著非常六加七的造型,左手按著地板爬起來,走到視窗,四下裡看了看,早沒了李止水的影子。

祝海富用盡吃奶的力氣坐回沙發上,掏出手機撥打許志業的電話,沒人接。

他想了想,又撥通了宋亦秋的電話。

“宋老師,有件事麻煩你一下,……,沒事沒事,……,好好好,謝謝了啊。”

要到了許志業的電話,祝海富想都沒想就撥了過去。

簡單了彙報了事情的經過,許志業沒好氣的罵道:

“你該死不死活著丟人,我給你指條路,現在,立刻,馬上,從陽臺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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