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五行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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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事情發生,花禿子一般不會出現,李止水一直是這麼認為的,除非李止水主動去找他。

剛才在醫院,李止水聽花禿子這麼一說,不得不對號入座。

他掐著指頭算了算,距離生日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楊長鳴突然出現腹痛,究竟是不是因為自己命理相剋導致的?李止水不敢確定,但從花禿子帶回母親的話仔細一揣摩,好像又有點道理。

不管是不是這個原因,李止水都需要儘快解決李家大院的麻煩,然後離開這裡,聽從母親的建議,去終南山找高人問個明白。

外面的雨還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悍馬還沒到李家大院門口,李止水就看到路對面行道樹下站著幾個人。

“禿子,你把車開進去,在裡面不要出來。”

花禿子沒問原因,停車之前,他也看到了幾個不速之客。

“好,那你自己小心點。”

“發生什麼事了,哥。”楊長鳴腹痛恢復如初,聽兩人說話乖乖的,隨口問道。

“他們的事情你少管,我們進去就是。”李一柳埋怨了一句,看到李止水錶情不對,知道肯定有事發生。

楊鐵漢冒著雨下車開啟院門,悍馬駛了進去。

李止水囑咐花禿子一定要守住大門,不能放一個人進來。

花禿子點點頭,雙手摸向腰間的飛刀。

李止水撐著傘出了院門,看到他出去,對面的人已經上前幾步,到了路邊。

一排五人,皆是青衣長衫,身上揹著劍鞘。

李止水雙目聚光,藉助微弱路燈,只認得其中兩人,聽風和雪華,其他三人都是生面孔。

有聽風和雪華在對面,李止水已經猜到,對方是來尋仇的。

生怕他們傷及大院裡的親人,李止水想把他們引開,撐著傘,順著馬路疾馳。

聽風以為李止水想逃,招呼同伴圍攏過來,斷了李止水的去路。

雨勢太大,李止水收起擋住視線的雨傘,握在手中,同時原地轉圈,警惕對方發出進攻。

“如果你現在就自刎賠罪,省的我們動手。”聽風率先說話。

“要打便打,少廢話。”

李止水冷哼一聲。

咔嚓,空中響起一聲炸雷。

聽風給其他四人遞了個動手的眼神,隨後五人中有三個後退兩個突前,瞬間拔出背上長劍,向李止水發起進攻。

自從得益於許志業提供的煉氣丹,青城山上下短短几月之間,入氣指的有八九人,淬體過百,如此盛景,在整個古武界來說,可謂空前絕後。

青城山向來自負,自號冤有頭債有主,不會濫殺無辜,可聽說玄妙死於敵手,加上聽風把李止水描述成萬年不遇的修武奇才,青城山掌門當即敕令,出動五人陣,誅殺李止水為玄妙報仇。

對於暗武,青城山雖有耳聞,卻從未親眼所見,自是不信。

前來助陣的三人是聽風的師兄,雪華的師弟,武境皆是淬體,在掌門眼裡,出動這麼多人對付一個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古武者,簡直就是浪費,其實說回來,就是掌門也不相信這世間真有暗武存在。

下山路上,三人追著聽風打探修行暗武的李止水究竟是不是真的?聽風把幾次遭遇和盤托出,三人聽得雲裡霧裡,不是他們聽不懂,只是這種存在於古籍之中的境界,他們聞所未聞,自然無法參透其中奧義。

僥倖探得暗武精髓的雪華心裡打著小算盤,暗武氣息珍貴無比,可修身養性,可修復傷口,可吞噬他人氣息,也可助人破境,他一直想找機會控制李止水,把暗武氣息收為己用,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實現了。

三個人雖然是聽風的師兄,可對這個在青城山武境一直領先師兄弟一大截的師弟,敬畏有加,幫聽風報師仇是其一,其二也想從這個師弟的口中得知一些武境快速增長的法子。

聽風一個眼神,五人隨即擺出一個陣法,五行陣。

青城山以陣法聞名,少至兩人,多至數百,皆可佈陣,諸如百人陣,七七陣,九子連心,依據對手多少,而相應設定陣法,像這次對付李止水,就一個敵人,沒必要派幾百人勞師動眾大張旗鼓,傳出去會有損青城山的威名。

昨天晚上三人配合失誤,導致三人陣法沒發揮出威力,今天這五行陣,不容小覷,有守有攻,威力一旦發揮出來,可抵禦數十人的攻擊。

不管是幾百人的大陣,還是五人的小陣,均是以防守為主,進攻為次,旨在消耗對方氣力,再逐一擊殺。

剛才的三人退兩人出,便是這個意思,三人退後先據守,兩人上前做佯攻。

可謂是攻中有守,守中有攻。

李止水輕輕抖動傘尖,擋掉突前兩人試探性的攻擊,剛想深入,那兩人隨即後退,換做另外三人突前。

五行陣千變萬化,這只是其中之一,在青城山,隨便拉出五人都能佈下此陣,算是陣法中最基礎的入門。

李止水本以為對方會像混混般高聲吶喊舉劍向他砍殺而來,現在看來,對方有條不紊,不得不重新思考對策。

如此戰至數十回合,雙方均沒有討到半點便宜。

五人氣息綿延不絕子丹田之處汩汩而出,煉氣丹的成功研製,可謂是幫了青城山一個大忙,也讓許志業大賺一筆。

雖然方子是青城山提供的,而且青城山的掌門和許志業還有八拜之交,可人情歸人情,生意是生意,三千一顆的煉氣丹,轉而到了青城山弟子手中,已經炒到十萬一顆,即便如此,也是一粒難求。

反觀李止水,昨天晚上氣息衰竭,差點著道,他不得不小心的催動氣息,生怕一時莽撞導致氣息跟不上,繼而被對方得手。

五人並不著急,似乎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正當李止水適應這種打法的時候,五行陣突然有了變化。

隊伍呈兩列分開,四人佔據李止水前後左右四個位置,留下一人外圈遊走,從縫隙中對李止水突施偷襲。

“草,真狡猾。”李止水暗罵一句。

相對於其他五人,李止水的速度稍快,這是暗武的特點,不管在哪個境界,都比明武要略勝一籌,這也導致五人久攻不下不得不變幻陣形。

幾番戰罷,李止水大致摸清了對方的路數,四個人裝作佯攻,其實遊走邊緣的聽風才是最致命的,只需要重點提防聽風,這陣形,料想也不會有多大危害。

果不其然,聽風在四人的掩護下,時進時退,找準空擋倏然出現在李止水面前。

只是他劍鋒未至,李止水的傘尖早有防備,化解聽風一次次的進攻。

大雨滂泊的雨夜,六人戰做一團,只有條條黑影來回閃動。

花禿子聽到不到外面的動靜,又怕李止水不是對手,開門會把不速之客放進來,縱身一躍跳到院牆上觀望。

不遠處的混戰映入眼簾,看了一會,見李止水並沒有處於下風的跡象,折回院中。

殊不知,他這一上一下,正好被楊長鳴看個清楚。

“禿子叔叔,你……你……。”

對這種超出三觀的現象,楊長鳴解釋不了,愣愣地望著花禿子語無倫次。

見過世面的李一柳剛進臥室轉了一圈,看到楊長鳴指著外面出神,上前問道:“你都看到什麼了?”

楊長鳴回過頭,說道:“媽,剛才禿子叔叔跳到牆頭上去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禿子叔叔會武功,跳個牆頭不算什麼?”李一柳解釋道。

“不是吧,那麼高,一下就跳上去了?”

雖然是親眼所見,可楊長鳴還是不信。

花禿子聽到門口母女二人的對話,走過來說道:“長鳴,你看這是什麼?”說著,花禿子變戲法似的手中多了一把飛刀,“你要是聽話,有時間我教你。”

“是飛刀,禿子叔叔,你答應過要教我飛刀的,不會忘了吧。”

“當然沒有,我這次回來就是專門來教你的,等明天不下雨了我就教你,行不行?”

“行。”楊長鳴重重的點點頭。

“現在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嗯。”

花禿子的飛刀絕技,楊長鳴是見過的,很小的時候她就求著花禿子教她,可她那時候還小,李一柳怕傷到楊長鳴,就沒讓花禿子教,後來楊長鳴大了點,花禿子經常性的沒影,這件事慢慢的淡忘了,沒想到當初的一句戲言,楊長鳴到現在還記得。

“走吧,禿子答應你,肯定會教你的,放心。”李一柳勸了一句,拉著楊長鳴去了臥室。

李止水在外面搏命,李一柳從花禿子的臉上能看出來,她一介女流,幫不了李止水,也只能儘量的招呼好楊長鳴。

“禿子,你守在外面,小心著點。”李一柳回頭提醒道。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

花禿子關上客廳的門,幾步到了院門口的屋簷下,附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雨一直下,氣氛很不融洽。

聽風連變兩次陣形,都沒將李止水拿下,心裡不免有些緊張。

這種以多打少的對戰,最害怕的就是持久,時間越長,人多的一方越不利。

聽風知道李止水難對付,行走在四人旁側,既要想著伺機刺中李止水,還要想著保護四根基柱,如果其中一根受到傷害,五行陣隨即瓦解,擁有暗武淬體的李止水,誅殺明武淬體,簡直如同屠豬宰羊般輕鬆。

眼看一位入淬體時日不久的師兄步伐紊亂,聽風跳出戰團,做了個換陣的手勢。

頓時,五人右手收劍在臂,左手捻起二指放嘴邊,口中唸唸有詞,排成一隊,圍繞李止水狂轉不止。

這陣勢圓潤渾成,看不到半點破綻,內含五行相剋變化蘊理,雖陣形有變,但旨意與方才陣形大同小異,一人先手,引李止水進攻,其餘四人徐徐而上,針對李止水身上的弱點進而侵襲,不管李止水被戳死還是被擒,永無休止。

五人招式護為御守,步伐互補,看似有間隙相隔,其實猶如一人,渾然一體,變化多端令人防不勝防。

此陣結合前兩次陣形的優點,就是這速度,較之前迅疾不少。

“草,又變,我倒是想看看你們究竟有多少種變法?”

自始自終,李止水的目光都在聽風的身上,擒賊先擒王,他能看出來,一夥年紀稍高的道人,每次出手,都要徵得聽風的同意。

面對五人時不時的出手挑釁,李止水提傘格擋,並不糾纏,身形腳下始終沒亂分寸。

好在他提前有所準備,對戰許久,體內的氣息沒有耗費多少。

聽風似乎看出李止水的破綻,口中加快念著李止水聽不懂的咒語,五人極速行走,繞的李止水有些頭暈。

“還打不打?繞著跑有毛意思。”

李止水暗罵一句,同時提起手中雨傘,照準聽風的胸口捅去。

他這一出手不要緊,等待時機的其他四人,揮舞長劍朝他劈刺砍來。

李止水催動氣息,閃身翻騰躲過,連續躲掉三人的劈刺砍,卻沒有躲掉雪華後發制人的上撩。

眼看雪華的劍尖就要劃破他的胸口,李止水仰頭後翻,動作慢了一拍,雪華那一劍割到了他的小腿上。

褲子上多了一個洞,腿上多了一條血口子。

在大雨的沖刷下,鮮血順著褲管流到腳面,最後稀釋在地面的水窪裡。

看到李止水受傷,激發了五人取勝的渴望,繼續念動咒語,遊走在李止水周邊。

李止水迅速眨動雙眼,不想錯過任何一人的動作,可惜小腿受傷,丹田之處匯聚的氣息,加速從傷口流逝。

不敢過多提氣,李止水的速度明顯降了下來,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茲,後背捱了一劍,一條半米長的血口清晰可見。

丹田之處集聚的氣息所剩不多,李止水腳下明顯亂了步法。

緊接著,他的胸口,肩頭,大腿多處中劍。

即便如此,李止水始終沒有倒下,眼神灼灼的盯著聽風。

伏在牆頭的花禿子臉上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攥著拳頭猛地捶了一下,暗暗罵道:“花禿子,你這個廢物,要是早來幾天,把劍和劍譜交給李止水,他也不至於被人砍殺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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