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置身事外（1 / 1）
徘徊在入虛多年的花禿子，沒想過要上去幫忙。
就他這個境界，與其說是上去幫忙，還不如說是上去添亂。
面對擁有氣指境的聽風領銜的四人,花禿子過去連人家塞牙縫都不夠，可能還沒照面，一劍捅死，或者一腳踢飛。
李止水讓他守在這裡，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對方無意對李家其他人動手，他躲在這裡跟縮頭烏龜又有什麼區別？
捶了幾下腦袋，花禿子抬起頭，不遠處的李止水已經倒在了雨地裡。
五人小陣旋即停止腳步，準備對李止水做出裁決。
青城山上下一心，死一人，一人抵命，死兩人,兩人償命。
玄妙因李止水而死，李止水當以死抵命，瞭解李止水的自然是玄妙的得意弟子，聽風。
“你還有何遺言，快快說來。”
聽風長劍在手,面色冷峻。
李止水捂著胸口，手中的那把雨傘早散了架躺在一旁，他單膝跪地，身受重傷，仍舊不肯臥倒在地。
“要殺便殺，何須多言,來吧。”
李止水慢慢的閉上眼睛，眼鼻觀心，五人的站姿和聽風所在的位置，瞭然於胸，只待聽風動手，他便可催動最後一絲氣息，轉動劍鋒，抹殺聽風。
“既然沒有，那我就送你一程。”
聽風說話的同時，手中長劍直指李止水小腹。
啪嗒，啪嗒，啪嗒。
李止水清晰的聽到雨水打在劍身上發出的聲音，清新悅耳，此時，似乎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唯有這落在劍上的雨滴。
嚯。
李止水猛地睜眼，伸出兩指捏住劍尖，起身前推。
眾人揹著突入而來的一幕驚到，剛要抬手刺殺李止水，身後傳來一陣喊聲。
“妖道，拿命來。”
疾馳在雨夜中的花禿子，奔襲途中，腰間飛刀盡數而出。
每次身上只帶十把，這次他足足準備了三十把。
飛刀劃破雨滴，向五人飛去。
聽風沒想到會有人敢來助陣，輕呵一聲，“禦敵。”
五人隨即呈半圓形站立，舉劍擋掉飛刀，。
花禿子追尋飛刀而來，手中攥著最後一把，飛刀開路，他來的倒也順暢，近得道人身旁，忽而轉身遊走，要去解除李止水的困境。
沒想到尚未捱到李止水，一柄長劍灌入胸口。
他自認動作很快，可在幾位高手面前，如同蝸牛爬行
雪華拔掉長劍，從花禿子的身上帶出一股鮮血。
“禿，禿子。”
李止水大吼一聲，最有一絲氣息隨著他的喊聲消失殆盡。
“我還以為是什麼高手？原來是個醜鬼，不自量力的傢伙。”
雪華輕蔑的笑了笑，抬腳將尚未倒地的花禿子踢飛。
“師弟，這個人修行的是暗武，不如把他交給我，讓我好好拷問，絕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這樣既能報了玄妙師叔的仇，還能窺得天境，你覺得如何？”
雪華不等聽風的劍再次策動，開口說道。
“哼，如果他真的修行的是暗武，我們的五行陣不可能輕易就被他破了，估計這暗武也只是個謠傳，既然是謠傳，就當不得真，讓我一劍殺了他，給師父報仇。”
“不行，師弟，我已經多方求證，他確實修的是暗武，把他交給我，讓他活著，絕對比一劍殺死用處大的多，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掌門不可能知道，如果讓我們參透玄機，這入天境的第一人，將會在我們幾個人中誕生，到那時，上天入地來去自如，神仙一般豈不是更好。”雪華說的慷慨激昂，把其他三人聽得熱血沸騰。
“雪華師弟，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只是聽說過暗武，天境想都沒想過，不是說氣指之後，再無古武了嗎？”
另一人想了想，“也不無可能，暗武都有，何況天境，我贊同雪華師兄的做法。”
“我武境最低，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
“都別說了，”聽風呵斥一聲，隨後看向雪華，“師兄，如果你真的要那麼做，先把我殺了。”
利益燻心的雪華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不敢。”
青城山口號上下齊心，向來一直對外，窩裡鬥這種事永遠不可能出現，當初開山祖師定下這條規矩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想過，那些被利益矇蔽了雙眼的人。
躺在不遠處的花禿子已經站不起來了，四肢皆斷，胸口又被洞穿，雨水無情的拍打在臉上，導致他還能有清醒的頭腦。
他歪著腦袋，想著自己的一生，有可能就這麼窩囊的結束了，他一直很小心，之所以來無影去無蹤，是怕仇家摸到他的路數，雖然他武境不高，但總擔心別人覬覦他的小腹縈繞的氣息。
李止水讓他在院子裡等著，就是怕他不是敵手，慘遭不測。
即便如此，他還是出去了，就算不敵，也的出面，這是他的職責。
可他的職責還沒有履行完畢，他要告訴李止水，水命遇水蛟龍出海，清心握劍直指四方，這兩句話是李憶竹讓他帶給李止水的，他還沒親口告訴李止水，不能死。
青城山來的五個人沒有達成一致，還在爭執，似乎快要到了動手的跡象。
雪華自認不是聽風的對手，努力說服其他三人。
在武境上，那三人一直籍籍無名，說對掌門厚待的聽風沒有芥蒂不可能，眼看能有一飛沖天的機會，他們不想錯過。
一番唇槍舌戰，三人站到雪華這邊，共同面對聽風。
而此時的李止水，已經盤膝坐在地上，對幾人的爭論，充耳不聞。
他只覺腦中一片空白，身體輕盈，耳邊想起的是四十九字口訣。
“困而不捨，不捨不得，困而舍之，不捨也得……”
這是何意？
怎麼了？傷口發癢，難道是要癒合了？
五人還在爭論，雪華和聽風已經持劍相向，下一秒似乎就要動手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地上的李止水，身體在發生著變化。
五行缺水的水命，李止水這一次賺的盆滿缽滿。
雨勢漸小，可落在地上的雨滴似乎力道更加足了，落入水面，蕩起漣漪，如同跳動的音符。
亦或是在強大音叉作用下的水面，不停的在顫抖。
求生的慾望讓李止水的周身縈繞在黑霧之中，從天而降的雨水未能穿過黑霧到達地面，便被李止水吸收了。
天地萬物，皆有精華，水氣互化，水即是氣，氣即是水。
源源不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向李止水身體聚攏，穿過傷口直達丹田，地面向上一米高的地方，疾風掃過。
幾人感覺到了腿上的風，還在想這風為何只在下半身刮動。
最先看到李止水的一名道人驚恐的向後退了一步，哆嗦著說道：“你們快看，他他他這是怎麼了？”
聽風和雪華停止對峙，雙雙看將過來。
只見李止水微閉雙目，頭頂上升起的煙霧被落下的雨滴衝散的模糊不清。
“雪華，早該聽我的殺了就沒事了，大家小心，準備迎敵。”聽風發號施令，附劍在身，五行陣隨即展開。
雪華雖有猶豫，但李止水如果真的是暗武迸發，他一人之力顯然不能應付，此時也不敢多言，跟隨聽風催動咒語，遊走在李止水的身旁。
源源不斷的氣息充盈在丹田之處，李止水覺得差不多，猛地睜眼，單手揮向只剩骨架的雨傘，傘骨突兀的飛入到了李止水的手中。
“隔空取物。”一名道人脫口而出。
“師兄萬勿分神。”聽風勸阻道。
這種氣指境高手的招牌動作，不是他們能夠體會到的，能夠見到一次，也算三生有幸，就算聽風已達氣指，若非氣息醇厚，平時也不會浪費氣息使出這手。
李止水傘骨在手，豁然騰空而起，周身縈繞的黑霧頓時消失，眼睛所盯之處，仍是聽風。
呼的一陣風聲傳來，李止水遊走的身體帶動氣流的旋轉，瞬間大亂了五人的步伐。
其中武境最低的那位，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李止水飛身而去，傘尖直抵聽風腦門。
聽風心無旁騖，舉劍格擋。
誰知，李止水短兵相接只是點到為止，繼而轉身，飄向腳下趔趄那人。
噗地一身，傘尖沒入那人小腹，捅了個窟窿。
一人中招，相生相剋的五行陣少了一行，其他四人忽而收劍自衛，除了聽風，其他三人均是後退，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中招那人長劍落地，望著丹田外洩的氣息，痛不欲生。
他用雙手捂著肚子，希望能減緩，可惜一點用都沒有，除了流出來的血，還有順著指尖流淌的氣息。
李止水眼疾手快，單手化爪，直指那人丹田，一招隔空取物，那人流淌的氣息加劇，片刻之後便小腹空空。
聽風身子猛地一震，他還不知道氣指境的隔空取物可以用來吸人氣息，見此場景，上前阻攔。
李止水隨即收手，圓目怒視聽風，此人不除，不知道以後這樣的報復還會有多少。
“你師父是你殺死的，為何對我咄咄相逼。”李止水質問道。
聽風冷哼一聲，“明明是因你而死，還敢狡辯，受死吧。”
傘骨比不上長劍，在李止水的手中也只能有兩招，一刺一擋，別無其他用途。
眼看聽風近身，其他三人觀望不動，李止水策動傘柄，擋掉聽風長劍，猛地向前刺去。
聽風劍法嫻熟，一個側身便輕鬆躲過。
“你們都在看什麼，快點上啊。”聽風朝身後三人喊道。
“他殺了你師父，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一名道人撇開關係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