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鍋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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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廈的商場打烊的時間挺早,七點鐘準時關門,前來購物的知道商場的作息時間,早早的開車離開。

此時的負一層靜悄悄的,空曠的很。

巡查到此的老保安看到一男一女站在電梯口,足足有兩分鐘,責任驅使他走了過去。

要是找不到車的車主,他可以幫幫忙,要是鬧彆扭的小情侶,他也可以勸勸。

當李止水轉過身,老闆安的臉突然緊張起來,這不就是昨天那個讓他吃了暗虧的“便衣”嗎?

之所以把李止水當成便衣,是老保安最近被“提審”的太多,身心俱疲,在家裡休息了三四天,昨天就碰到了李止水,本以為會僥倖躲過麻煩,沒想到還是碰上了。

戚萍的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她很想逃,可在李止水的控制下,她一步也走不了。

“這個女孩你有沒有印象?”

李止水面對老保安問道。

老保安嘗過李止水的厲害,沒敢逃走,只好認真的看了戚萍幾眼,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每天出來進去的人太多,他根本記不住,要是在這裡上班的還好,如果是來購物的,那絕對是記不住的。

“你再好好看看,前段時間,就是她從這裡拐走了一個小女孩,……。”

“我沒有,……”

看到老保安,戚萍覺得有了救星,大聲喊道。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了戚萍的臉上。

戚萍做賊心虛,拐走小橘子的事李止水已經毋庸置疑,如果沒有幹過這種事,不會在李止水問過你還認不認識這個地方之後,表現的那麼緊張。

畢竟是新手,沒有太多的經驗,而且心理素質也很差。

“警察同志,我真的不認識她,我就是一個保安,你這麼逼我也沒用,而且我已經到局裡說過好多次了,那天我真的沒注意。”老保安極力的解釋著,很想快點脫身。

聽到老保安喊李止水警察同志,戚萍的心頓時涼了大半截。

在樓上餐廳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看來,警察已經盯上她了。

戚萍心裡害怕,倒也沒有一點防備,這麼多天就過去了,如果警察有證據的話,早把她弄進去了,到現在還沒拘捕她,說明警察掌握的證據不足。

“打人啦,救命啊,快來人呀。”戚萍捂著臉,大聲的喊了起來。

啪,又是個清脆的耳光。

李止水沒給戚萍求救的機會,而且負一層的車庫,根本就沒人,近在咫尺的老保安想脫身還來不及,根本沒心情去管。

“警察同志,要沒什麼事,我去其他地方巡邏了,不耽誤您辦案了。”

李止水的視線一直在戚萍的身上,任由老保安找個藉口溜走。

“告訴你,我不是警察,我是道上的人,懂嗎?你可以不交代,但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開口。”李止水也不含糊,說到做到,發了個狠,抓著戚萍的胳膊往車庫深處走去。

戚萍自知自救無望,很想通知男朋友姚大剛來救她,就在她把手伸進包裡,摸著手機盲打電話的時候,李止水伸手把手機掏了出來,關機後拿在手裡。

“除非你告訴我把小女孩拐賣到哪裡去了,要不然,你死都別想從這裡走出去。”

戚萍捂著火辣辣的臉,不禁有些後悔,如果聽從男朋友的建議,不一味的想出名,也許就不會被人有機可趁,可現在身處險境,說什麼都已經遲了。

李止水把戚萍帶到了一個偏僻的拐角處,直接丟到了牆角邊。

“說吧,賣到哪裡去了?”李止水點燃一根菸問道。

戚萍頭髮凌亂,抬起頭,惡毒的看向李止水,一言不發。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就祈禱那個小女孩沒事吧,如果她要是被人砍了手腳丟到大街上去乞討,你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戚萍仍舊還在堅持,不到最後一刻,她不可能就範。

“你不說也可以,咱們就在這裡耗著,你一天不說,就一天呆在這,一年不說,一年就坐在這裡。”李止水鐵了心,決定要和戚萍耗到底。

戚萍眨著眼睛,琢磨著怎麼從李止水的視線中逃脫,或許等到明天,到這裡停車的人一多,呼救有可能被人看到。

可一想到還要等一晚上,她就猶豫了,最近一個月,她被這件事折磨的不輕,睡眠質量差得很,還經常夜裡驚醒。

趁著李止水轉身丟菸頭的時候,戚萍覺得機會來了,醞釀了全身的力氣衝出去,還沒跑出去兩步,直接被李止水拎了回來。

李止水終於失去了耐心,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拍到戚萍的耳邊。

“就算你不說,我也能差到,不過你,是不能留著了,我會把你的臉用這塊磚頭拍成爛泥,等明天有人發現的時候,會嚇了一跳,到時候,你的學校你的家長還有你的老師,他們都會看到你的樣子,根本不能用一個慘字形容。”

說著,李止水猛地揚起手中的板磚。

“我說我說,求你千萬不要殺我,……”戚萍有理由相信李止水真的可能會殺了他,一個能隨便調動幾十輛豪車的老闆,殺個人絕對能夠把底子抹乾淨,倒是她,活的那麼累,最後無故慘死,傳出去也沒人記得。

“那天,我一個人從商場出來,看到一個小女孩孤零零的,我給了她一個糖果就把她騙到手了,然後我就掐了她一把,跟人家說她犯了病,坐別人的車……。”

戚萍還沒說完,李止水打斷道:“經過不要說了,說重點,人賣到拿起去了。”

“我也不知道啊……。”

“賣給誰你總該知道吧?”

“知道知道,他沒告訴我名字,不過我有他的電話,我可以給他打電話,……”

李止水一手捏著轉頭,一手拿著戚萍的手機,攥著板磚的手稍一用力,半截板磚在手中化為了粉末。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要是幹耍花招,剩下的半截,依然能夠要了你的命。”李止水的表情凶神惡煞,完全是流氓行徑。

戚萍不想死,她現在倒是希望能夠有警察來,最起碼不會受到李止水的恐嚇,就算蹲大獄,也比在這裡等死好。

聽了李止水說的方法,戚萍開啟手機,撥通了那個一直記在心裡沒有存到手機上的號碼。

“喂,……”過了很久,裡面才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有批貨想走,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戚萍故作鎮定的說道。

“什麼成色?”

“不帶把,有六個年頭了。”

“好,明天晚上江邊一字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行,今天晚上,貨已經在我手上三天了,呆的時間長容易貶值。”

對面突然陷入了一陣沉思,李止水屏住呼吸,湊在電話旁邊仔細聽著。

過了片刻,裡面的人終於開口。

“好吧,晚上十二點。”

說完,咚一聲電話掛了。

對方之所以猶豫這麼久才確定下來,一是最近風聲很緊,小橘子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警察迫於壓力,全城搜捕,一旦遇到可能存在拐賣兒童的行為,都會嚴加盤問。

二來聽說是個女孩,年紀也合適,弄殘了出去乞討,比較容易獲得同情,價格也相對會比較高點。

加上戚萍賣過一個,是熟客,不容易出事,對方這才動了心。

戚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如果被對方知道她已經被人控制,那麼她這條小命也就算完了。

“晚上十二點,江邊一字壩,你去了就能找到他們。”

“接頭的人叫什麼名字?”

戚萍哭喪著臉:“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看到小女孩,直接給錢,我把小女孩扔下就走了,不過,不過我注意到有個人好像是九個手指頭。”

“希望你說的都是實話,你最近老實的呆在學校裡,哪兒都不要去,如果我找不到那幫人,還會回來找你的,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聽清楚了,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哼,是不是實話,幾個小時後就見分曉。”

怕戚萍主動去報警,李止水抓過戚萍的手機,摔倒扔到地上,踩上去一腳,手機頓時面目全非。

“你,可以走了,最好把嘴閉嚴實點,否則,當心小命不保。”

“我知道,我知道,……”

戚萍低聲的回著,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放走戚萍,李止水直接回了四一路的公寓。

聽說李止水回來了,一屋子的人坐在屋子裡,李止水也沒有電話,聯絡不到,他們就這麼幹等著。

花禿子葉明月,沈利和曾曉茹,楊長鳴和李一柳,還有那個瘦了一大圈的杜榮寒。

聽到門鈴響,楊長鳴起身去開了門。

看到李止水站在門口,楊長鳴連忙說道:“哥,你回來了,小橘子被人拐走了你知道嗎?”

李止水伸手阻止楊長鳴,向裡面走了過去。

圍坐在桌前的李一柳,起身迎過去,掄起手掌給了李止水一巴掌。

“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啊,一走就是五年,你當你真是孤魂野鬼,丟下孤兒寡母出去流浪去了?看不出來你原來是這麼個貨色,放著女兒不去找,倒是玩起了喜新厭舊,張家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說,晚上吃飯的那個女人是誰?”

李一柳說話的同時,拳頭雨點般的落在了李止水的胸口。

李止水沒躲也沒反抗,任由小姨捶打,只是把目光掃到了沈利的身上。

沈利和李止水對視了一眼,最後落敗,不得不把頭低下去。

他也很無辜,最先得到訊息的是鐵蛋,李止水讓鐵蛋給鄺飛的手機做定位,鐵蛋覺得蹊蹺,只好去詢問張婉坤,這才知道小橘子被拐,張婉坤詢問李一柳調查的情況,才把李止水回來的訊息捅了出來。

李一柳知道李止水不是這樣的人,她這麼問,只是為了給杜榮寒一個交待,杜榮寒知道李止水回來的訊息後,逼問沈利,才知道李止水已經到了杭城,沈利透過關係,迅速找到李止水所在的位置,杜榮寒去了之後,不吵不鬧,幾句話就回來了,她也很想得到李止水的一個解釋。

李一柳打累了,趴在李止水的肩頭抽泣著。

李止水推開小姨,安慰道:“我這兩天都在查這件事,……”

李止水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晚上吃飯的那個女孩,就是她把小橘子拐走的,我已經透過她找到買家,今天晚上會去接頭,如果他們還沒有把小橘子送走的話,明天就能見到人。”

眾人瞬間明白過來,不過李止水這個設想恐怕已經不存在,事情過去將近一個月,沒人會把拐來的孩子留在身邊這麼長時間,風險大不說,還容易出事。

當初曾曉茹的弟弟曾曉光能夠找回來,那是因為時間短,人販子沒來得及找到下家。

聽過李止水的敘述,杜榮寒沒說話,起身回了臥室。

花禿子站起來說道:“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能應付過來,這段時間大家都沒有好好休息,查了這麼久,也沒有個訊息,都累了,好好回去休息吧,哪天我把孩子找回來,大家再過來坐吧。”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希望很渺茫,時間太長,他們唯一希望的是,小橘子不被賣去當乞丐,而是被好心人收養。

聽到李止水下了逐客令,幾個人蠢蠢欲動。

葉明月和花禿子先走,隨後是沈利和曾曉茹。

只是沈利經過李止水身邊的時候,被李止水攔住,在沈利的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會話。

楊長鳴長高了一大截,在海城上了大學,想和李止水說兩句話,被李一柳拉進了房間。

這個時候,最需要安慰的是杜榮寒,她才是孩子的母親,受傷最重的那個。

李止水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喝了兩杯水,才去了臥室。

杜榮寒坐在床邊,愁容滿面,厚重的黑眼圈下眼袋低垂,本就不喜歡化妝的她,此時顯得有些蒼老,三十歲的年紀,卻好像到了四十,如果不是從小優越家庭打下的底子,此刻和一般婦女沒有區別。

“五年了,你好像一點都沒變。”杜榮寒微微抬起頭。

李止水走過去,坐到杜榮寒的旁邊,把杜榮寒攬在懷裡:“不管我變沒變,我的心裡只有你,小橘子,不管她是死是活,我一定會找到。”

無聲的淚水再次從杜榮寒的臉龐滑落,她一直不肯面對這個現實,小橘子活著的希望很大,不過能不能完整的出現在她面前,這就很難說了。

靜坐到深夜,李止水安慰了幾句杜榮寒,出了臥室去了李一柳的房間。

看到李止水進來,李一柳剛想解釋,被李止水攔住。

“小姨,你是瞭解我的,我也理解你說的話,這麼多年我不在家,發生了太多的事,我先去了貴城,祖宅和超市的事我也知道了,不過你放心,欠下的血債我會讓他們血償,起來的兩棟樓,我會平掉,家裡的地契還都在吧?”

“在的,一直都儲存的好好的。”李一柳連忙回道。

“那就好,我現在出去,這段時間你們就別回去了,留下來照顧榮寒。”

“好吧,你自己出去也小心一點。”

“我知道。”

離開公寓,已經是夜裡十一點,李止水下樓叫了輛計程車,直奔江邊,到了地方暗中接近目的地。

和戚萍接頭的叫九根,四十歲左右,身材精瘦,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以前是個賭徒,輸的傾家蕩產後,老婆帶著孩子跟人跑了,他發誓以後再也不賭,自斷一指以此立誓,沒有什麼生活技能,流落到杭城幹起了買賣人的勾當,因其九根手指,道上的人稱呼他為九根。

為了防止有詐,九根帶著兩個跟班十一點的時候就到了江邊,最近風聲太緊,他不得不小心,如果不是因為最近兄弟們都快揭不開鍋了,他才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出來收貨。

麵包車停在距離一字壩一公里之外,九根坐在車裡等著,兩個跟班去一字壩附近蹲守,如果看到來人是警察或者身份不明,好即使通知九根撤退。

到了十二點,還是沒看到人。

兩個跟班有些緊張,發資訊詢問九根該怎麼辦。

九根的回覆是,靜觀其變,他在一行幹了有十來年,經驗相當豐富,每次接頭的地點都不一樣,時間到了沒有人來,更能說明事有蹊蹺,須得謹慎加小心。

此時的李止水,也正躲在暗處,十二點沒見人,又等了十五分鐘,還沒有人出來,只好現身站到一字壩頭上。

午夜江風狂舞,捲起的波浪砸在壩頭上,蕩起一陣水花。

看到有人出現,跟班馬上聯絡九根。

“哥,有人出現了。”

“是男是女?有沒有帶貨?”

“看起來像是個男人,就一個人,身邊什麼都沒有。”

“好,再盯十分鐘,如果他還不走的話,上去探探路子。”

十分鐘後,一個跟班,鑽了出來,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

“兄弟,有火嗎?”

李止水已經覺到了有人靠近,不過他還是裝作浪頭聲很高沒發現,轉身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抽菸。”

“這麼晚了不睡覺,到這裡來,應該不會是看風景的吧。”

“那當然了,最近心煩,缺錢,手裡有個小玩意,想出手一直找不到下家。”

“走。”跟班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抵在李止水的腰間。

這些接頭暗語都是戚萍所述,開始李止水還覺得沒必要搞這麼麻煩,後來想一想,萬一自己一句話說不對,對方馬上就能識破,後面的路自然也就斷了。

李止水也不含糊,故作害怕的說道:“兄弟,我只是個送貨的,沒必要這麼認真吧。”

“少廢話,快點。”

另一個跟班等同伴把李止水帶過來,把李止水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通訊裝置後,才給九根發了資訊。

“驗明正身,無疑。”

“好,帶過來,細聊。”

兩個一左一右,架著李止水到了麵包車旁邊,開啟車門,把李止水推了進去。

九根坐在副駕駛,兩個跟班一人一把匕首,把李止水堵在中間。

“貨呢?”九根頭也不回的問道。

“怕出事,沒帶在身邊。”

“你們兩個,帶他去取。”

“等等,……”李止水連忙說道。

生怕有變,兩個跟班的匕首直接抵到了李止水脖子上。

“不要誤會,這個小姑娘和上次那個是雙胞胎,賣家的意思是價格得加三成。”李止水試探性的說道。

九根一聽這話,抓過頭扭住李止水的衣服罵道:“操,你以為這是菜市場啊,還特麼討價還價?”

李止水舉起雙手,無辜的回道:“我只是傳達賣家的意願,同不同意在於你。”

“幹他孃的臭婊子,加碼也真會找時間,不行,最多隻能加一成,不賣拉倒。”九根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止水的面前晃了晃。

李止水分明看清楚眼前的傢伙少了一根食指,用的是中指在晃,不知道人看了,還以為這傢伙在挑釁呢。

“那就算了,我只是個傳話的,你們不同意,這生意就到此結束,你們就當我沒有來過這裡。”說著,李止水就要下車。

九根沒有發話,兩個跟班自然不會讓李止水離開。

“急什麼?哪有像你這樣做生意的,一句話談不攏就要走,你不就能再堅持一會,說不定我就同意了。”九根埋怨道。

上次的小橘子賣出去,賺了將近二十萬,聽說這次的和小橘子是雙胞胎,九根豈能放過這麼個機會,如果對方要漲價,他也可以漲,就算賣不出去,那個小姑娘長的又好看,嘴又甜還懂事,要不是怕被查到,他還真想帶在身邊養著。

經過一番交涉,九根同意了李止水的價格,讓跟班和李止水去把人帶來。

李止水走下車後,正琢磨著如果沈利不能控制好時間報警,他怎麼才能跟著九根回去,找到他們的據點。

兩個人剛走出去十來米,一輛警車閃著紅燈從身後駛來,一溜煙的往前面駛去。

跟班看到後,收起匕首,扔到壩下,和李止水勾肩搭背往前挪。

警察消失在視線中,後面的麵包車跟了上來,跟班把李止水推上面包車。

“媽的,你居然報警。”跟班掐著李止水的脖子質問道。

李止水沒反抗:“如果我要是報警的話,警車會急匆匆的往前走,不停下來盤問。”

“別囉嗦了,回去再說。”

九根發了話,另一名跟班調轉車頭,麵包車嗖地往前竄去。

順著江邊堤壩,車子一直到了肖山的農村,在一處低矮的平房門口停了下來。

這片村子裡種植的全都是苗木,即便是在白天,掩映在高聳苗木裡的樓房輕易都不會被發現,更別說晚上了。

開啟門,兩個根本把李止水手腳捆了起來,有警車經過交易地點,九根得弄清楚這跟他們沒關係,才能放掉李止水,或者繼續交易。

三間平房裡,一間用作睡覺,外面兩間堆放的全是乾草,這個地方,高峰期的時候,曾經關了十二個孩子。

三個人鑽到裡面一間睡覺去了,他們說等到天亮,確定沒有風聲,才能把李止水放了。

李止水沒時間再等,這裡只有三個人,而且其中一個就是戚萍說的少了一根手指頭的人,加上剛才的交談,李止水可以斷定就是他們買走了小橘子。

稍微用力,他就掙斷了手腳上的麻繩。

起身後,李止水推開門,走了進去,三個人正在呼呼大睡。

聽到動靜,九根先起來,看到李止水,驚慌失措的招呼跟班,罵咧咧道:“草,看你小子就老實,給我把他弄乖了。”

兩個跟班一旦幹起正事,從來都是刀不離身,從床上跳下來,將李止水圍住。

李止水根本沒有理會,他關好門,拖了一把椅子放到門口坐下,歪著腦袋說道:“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不是傳話的,我是來找人的,我要找的人,可能就是你們最後一次賣出去的小姑娘,對了,就是剛才在江堤上說的那個雙胞胎,其實沒有雙胞胎,只有一個人,你們要是老老實實的把那個小姑娘的情況說出來,我或許可以留你們一命。”

“老子聽不懂你說什麼,上,把他給我弄了。”

九根怒喝一聲,兩個跟班隨即動手。

可惜刀子還沒碰到李止水,就已經易了主。

不再有任何憐憫之心的李止水,分別把刀子插在了跟班的大腿上,兩個跟班忍著劇痛,卻不敢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怕驚動了附近的居民。

匕首還在攪動,兩個跟班的額頭上冒著汗。

已經嚇傻了九根,沒了半點骨氣,一味的求饒。

“現在能不能好好的談談?”

“能能能,只要你不殺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那個小女孩叫什麼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她說她叫小橘子。”

“好,很好,”確定沒有走錯路線,李止水心裡算是安慰了許多,“說說經過吧,如果有半句假話,老子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扔到這裡,估計幾個月也不會有人知道。”

這話九根是相信的,他明顯感受到了李止水的兇殘,而且這個地方是他們的據點,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到這裡來。

“大哥,小橘子真的很聽話,我連罵她都不捨得,這都是真的……。”

“撿重點說。”

“好好好,我說,買家是方大姐聯絡的,負責看孩子的是老馬,出貨的是湯老鼠,我只是把孩子帶到這裡來,其他的就沒有我的事了。”

“你說的這幾個人,現在都在哪裡?”

“最近警察查的很嚴,大家早都收了手,等到風聲過去了,才會重操舊業,這幾個人都是這村子裡的,平時打理苗木,如果有人送孩子過來,他們也會收的。”

“行,你現在就帶我去找這個幾個人。”

“大哥,這三更半夜的,人家……。”

“你還挺會替別人著想的,不去也可以,我現在就廢了你。”

李止水說著,卻踢了一腳麻木了的跟班,那跟班大腿吃痛,咬著牙滿臉痛苦的表情。

九根看到後,臉上的汗唰唰的往下流:“好好好,現在就去。”

兩個跟班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李止水也不擔心他們會跑出去通風報信,從一個跟班的身上拔出匕首,順勢擦掉血跡,貼在了九根的後背上。

九根見識到李止水的能耐,想跑是不可能的,只要能保住性命,出賣幾個人還是可以的。

趁著夜色,走了十來分鐘,兩個人走進了村子。

幾聲犬吠,打破了夏夜的寧靜。

九根叩響了一座兩層小樓的房門,沒多久,裡面的燈亮了,緊接著是一個老婦女的聲音。

“三更半夜的,誰啊?”

“方大姐,是我,老九。”

“啥事?”

九根迅速的思考了一下,回道:“來貨了,品色相當的不錯。”

“狗日的,早跟你說了,最近警察盯得緊,你就不能消停一點。”

方菊花嘴裡說著,還是出來開啟了門,畢竟有貨來,就有錢賺。

剛開啟門,突然衝進來一個陌生人,把方菊花嚇了一條。

“九根,這是什麼情況?你……。”

不等方菊花把話說完,李止水飛起一腳踢中方菊花的小腹,年過半百的老婦女,哪裡經得起這麼一踹,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臺階上。

方菊花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已經有好幾年了,村裡的人都知道,只是礙於這個老傢伙的威嚴,不敢聲張。

眾叛親離,和男人離婚後,孩子也不待見,搬去杭城居住,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這裡。

聽到樓下有動靜,和方菊花有一腿的鰥夫老馬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方菊花額頭擦破流著血,老馬罵道:“沒良心的畜生,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老馬以為是九根下的手,等看清楚了旁邊的李止水,操起傢伙衝了上來。

李止水抬手一拳,打斷老馬手中用來除草的鋤頭,同時捶到老馬的胸口。

咔嚓兩聲,老馬胸骨斷了兩根,倒在一邊再也爬不起來。

“他們就是方大姐和老馬,一個負責聯絡買家,一個負責看管。”九根扭過頭對李止水說道。

李止水拎著九根,走到方菊花面前,問道:“小橘子被你賣到哪裡去了?”

方菊花哼哼著,畢竟沒有真憑實據,就算警察來了也不能定她罪,何況是一個來找人的,她得挺著,堅持下去。

砰,李止水抬起一腳,踩在方菊花的老手上,手掌貼著地板癟了下去,血水從李止水的腳下流了出來。

或許只有身體受到摧殘,他們才會配合說實話。

“我說,我說,是南方,廣城的買家。”

“叫什麼,有沒有聯絡方式?”

“沒,沒有,這些都是老鼠具體操辦的,我不清楚啊。”

“老鼠?是湯老鼠嗎?”

“是是是,就是他,他就住在村子後頭。”

李止水轉身看向九根,說道:“走,帶我去。”

九根哪裡敢不從,連忙點著頭,兩隻腳幾乎被李止水拎著騰了空,掙扎著往外走。

方菊花和老馬欲哭無淚,誰知道警察沒來,倒是來了一個煞星。

住在村頭的湯老鼠是個賭徒,和九根不同,這小子會出老千,技術雖然說上不了檯面,但是騙騙沒見過世面的人還是可以的。

此時他聚集了五六個人,半夜才開始的賭局,此時正進行的如火如荼,不知道今天這麼回事,眼皮一直在跳,可一看到桌上的鈔票,他把這種情況解釋為,左眼跳財。

昏暗的燈光下,七個人圍坐了一起,屋裡煙霧繚繞嗆的人睜不開眼睛。

“開,哈哈哈,通殺。”

湯老鼠的笑聲傳到了外面,三間瓦房兩個院子都沒有,孤零零的離鄰居隔著二三十米。

門被李止水一腳踢開,裡面的人紛紛側目看過來。

他們第一時間以為是警察來了,當看到前面的九根,全都罵罵咧咧的。

“草,九根,嚇我一跳,你不是說不賭了嗎?這個點還過來,是手癢了吧?”

“來來來,既然來了就玩兩把。”

“是啊,趁著天還沒亮,你怎麼帶了個人來,都是朋友,坐下來玩會。”

就算看到九根身後的李止水,這些人依然沒有察覺到危險將至。

只是九根不說話,還一臉的恐懼,這是幾個意思。

李止水走上前去,把匕首按在桌子上,騰出兩隻手,把九根的胳膊向後一擰,別在了一起。

“誰是湯老鼠?”

眾人不解,紛紛看向正在坐莊的湯老鼠。

“我是,你找我有什麼事?”

李止水拔下匕首,猛地用力,把木頭桌子削去一角:“不想死的,趕快滾。”

看到這個架勢,這夥人把李止水當成了來找湯老鼠尋仇的,顧不得桌上的賭資,一溜煙的跑了個乾淨。

“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就算不想玩,也沒必要把我們的場子掘了吧,你到底什麼人?”

滋的一聲,李止水手起刀落,匕首在湯老鼠的臉上劃了一個口子,不深,卻很長。

湯老鼠沒想到對方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捂著臉想反抗,可忌憚對方手裡的刀,罵咧咧的說道:“你他娘什麼玩意,到底想怎麼樣?”

“是你把小橘子帶到廣城賣掉的?”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李止水晃了晃手裡的匕首,繼續說道:“你的臉上已經有了一刀,我不介意上面再多個幾十刀。”

湯老鼠看看躺在地上胳膊擰成麻花的九根,想著對方能夠找到這個對方,大概情況都已經瞭解,連九根都被制服了,他一個送貨跑腿的,再挺著也沒意思。

“是,是我帶去的,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很好,買家叫什麼?聯絡方式,具體地點?”

“這這這,我真的不知道,都是方大姐聯絡的,我只負責把人按照地址送過去,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廣城什麼地方?”

“斑魚區后土街的小公園,人送過去我就回來了。”

“你確定?”

“確定確定,好幾個月都沒有生意了,所以最後一單我記得最清楚,地址絕對不會錯的。”

李止水還想再問,突然聞到了一股尿味,他不停的晃動手中的匕首,湯老鼠此時已經嚇尿了。

覺得問不出什麼來,想回去再盤問方菊花,出去的時候,抬腳踩在了九根的腿上。

咔嚓一聲,九根的膝蓋骨掉了下來,痛得他哇哇大叫。

李止水快速的跑到方菊花的兩層小樓,進去四下看了看,已經沒了兩個人的身影,正準備出去找找,只聽到村口閃爍著車燈。

他跳到旁邊的一顆樹上,看過去,發現是幾輛警車熄滅了車燈開進了村子。

沈利這小子時間把握的還可以,不能在繼續待下去,萬一讓警察碰到,也解釋不清楚,他騰空發犯下,繞過兩棟民房,鑽入黑乎乎的苗木地裡,沒了蹤影。

警察到了之後,挨家挨戶的搜查,把形跡可疑的人全部帶了回去。

沒跑多遠的方菊花和老馬,自然沒有逃脫。

只是看了現場之後,警察很納悶,究竟是什麼人,出手如此狠毒。

一拳砸斷了老馬的肋骨,一腳踩廢了九根的腿,還有尿了褲子臉上留下疤痕的傢伙,聽到九根腿骨傳來的聲音,嚇得當時就癱坐在了地上,警察來了之後,才戰戰兢兢的爬起來。

這都不算什麼,最狠的是九根的兩個胳膊,背在身後,擰成了麻花,兩條胳膊總共有五十多處骨折,送到醫院,醫生的建議是直接截肢。

連夜突擊審訊,幾個人販子團伙,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第二天,報紙新聞針對這件事進行了大肆的報道。

民心振奮拍手稱快。

可惜的是,人販子是抓到了,被拐賣的孩子卻一個都沒有找回來。

戚萍是在三天後才歸的案,當時她還在坐在明星夢,覺得沒有警察找過來,可能李止水真的沒有去報警,正當她和幾個面和心不合的“閨蜜”一起坐在高檔咖啡廳裡談論參加上流社會著裝問題的時候,兩個警察突然出現,直接亮出了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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