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潑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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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洛辰不是對這個窮追不捨的女上司沒有好感,只是兩個人的身份懸殊太大。

除去公司給他帶來的光環,龐洛辰離開這裡,可能什麼都不算。

最最主要的是,陳海蘭有追求者,而且追求物件是龐洛辰根本沒辦法對抗的,這也是他一直猶豫的原因。

把李止水的前前後後今生和自己所有的交集點,全部說了一遍,陳海蘭已經笑的合不攏嘴。

尤其是對騾子這個稱呼,陳海蘭覺得那些人還真會起外號。

沒有同學把老底透出來,他幾乎快忘記了自己的外號,對陳海蘭主動交待,也算是毫無保留。

“你這個同學還真有意思,年紀輕輕擁有這麼強大的資源,為什麼不好好利用?說不定哪天服不服排行榜會有他的名字。”陳海蘭止住笑聲,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這個人太重感情,有些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加上那次的案子,他大學都沒上成,高中畢業就流落到社會上掙扎去了。”

“看來你對他挺了解的,比了解我還詳細,你們不會是……,有一腿吧,哈哈……。”

“陳總,你要是這麼取笑我,那,晚上的聚會你一個人去吧。”

“根本就沒有什麼酒會,你能讓我跟他一起去吃飯,說明你心裡還有我,我同意了,晚上地點我選。”陳海蘭強勢的說道。

“不行,你不知道他的口味,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的小吃絕對的一流。”

“說你跟他有一腿你還不承認,就這麼會替他著想,也不考慮考慮我要吃什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

陳海蘭打斷了龐洛辰的話,說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總該帶我去認識他一下吧。”

“好好,現在就過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辦公室,把公司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對於兩個人的事,公司裡傳的沸沸揚揚,不過卻沒有人敢背地裡議論,頂多就是在下班後聊上幾句。

陳海蘭的手段不是隨便說說的,要是被她聽到,她寧可錯殺十個,也絕對不會放過半個,全都特麼開除。

李止水躺在沙發上,混混的睡了一會,聽到開門聲,連忙把鞋子穿在腳上。

看到是那個把她帶進來的女孩,李止水起身說道:“陳總,您好,沒想到你堂堂一個總裁,居然會對我沒有另眼相看,還把我帶進了公司,真的很感謝。”

騾子和陳海蘭同時一愣,被李止水突如襲來的開場震住。

陳海蘭沒想到李止水居然猜出了她的身份,職場女性的氣場促使她伸出蔥白嫩手:“下面人不懂事,把李大老闆拒之門外,讓您見笑了。”

三個人相視一笑,隨即落座。

李止水趁著這空隙,狠狠的剜了一眼騾子。

騾子心知肚明,水哥這個眼神,實在埋怨他把老底都露出去了。

“李老闆來廣城,肯定不會是度假的吧,看您這身打扮,肯定是有秘密的事情要做,不然身家十幾個億的老闆穿成這樣,兩個秘書助理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

李止水笑笑沒說話,再次給了騾子一個眼神。

騾子很無辜,輕微的搖了搖頭。

陳海蘭察覺到這個細節,解釋道:“李老闆不要怪龐總,這些他沒告訴我,是我猜的。”

“哦?能猜出這些,可見陳觀察細緻入微,我實在是不敢恭維啊。”

“你不會是真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聽到李止水這麼說,陳海蘭扭頭看向龐洛辰。

龐洛辰尷尬的笑道:“這是水哥的私事,我不能說。”

“好吧,你們才是親兄弟,我只不過是個外人,融入不了你的圈子。”陳海蘭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似乎在埋怨騾子。

跟陳海蘭說了這麼多關於李止水的過去,唯獨李止水這次來廣城找小橘子的事,龐洛辰沒敢說。

雖然天幻國際在廣城的影響力很大,但這種事不好去麻煩別人。

騾子知道李止水的脾氣,如果不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恐怕連自己都不會告訴,李止水自然不會同意讓他的老闆去幫忙。

有的人情可以欠,有的卻不可以。

“陳總多慮了,我只是順便過來看看龐總,沒有其他的意思,您千萬別多想。”

李止水不說還好,生性多疑的陳海蘭,當然得多想了,可能今天晚上睡不著覺都有可能。

陳海蘭本來安排了一個五星級的酒店,看到龐洛辰對李止水這麼服帖,為了討得龐洛辰的歡心,陳海蘭只好妥協,地點讓給騾子選擇。

騾子選的地點很接地氣,當初他們上高中的時候,家裡情況都不是很好,每次出去吃飯,都選在小吃街的路邊攤。

廣城的市中心,這種地方還是有的,規劃的相當整齊。

騾子上大學的時候,也是如此,每次出來和同學出來吃飯,都是到這裡來,工作了以後,這個習慣還是沒有改變,如果不是為了工作,騾子是一天都不想去那種高階大氣上檔次的酒店飯莊,說是去吃飯,實際上是求爹爹告奶奶求著人家,不停的敬酒,不停的說著違背良心的馬屁。

在陳海蘭的面前還好,騾子可以儘量的放鬆,畢竟人家對他的追求,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到了停車場,取了車,騾子開車,陳海蘭坐在副駕駛,李止水坐在後排。

拐了幾個彎,李止水突然問道:“不知道兩位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有沒有什麼仇家?”

陳海蘭透過後視鏡看了看,說道:“你的意思是後面跟著的那輛車?”

“是的。”李止水點點頭,沒想到陳海蘭馬上聽出了他的意思。

“不礙事,就是兩個盯梢的。”

“盯梢的?什麼個情況?”

騾子一直在開車,對這個情況不發表任何的意見。

陳海蘭也不想說,可李止水已經問了,又不好意思不回答。

“我的一個追求者,怎麼樣?我還有點魅力吧?”陳海蘭說著,故意回頭對李止水眨了下眼睛。

騾子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卻裝作沒看見。

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到了目的地,不是距離有多遠,只是這個時間點,堵的更厲害了。

繁華鬧市中,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對拼搏在繁華都市的年輕人來說,這就是他們的天堂。

花錢不多,邀上三五好友,到這裡聚一聚,吃飽喝好,美不勝收。

找到一個空桌,要了一打啤酒,點了幾樣小菜,李止水感覺似乎又回到了上次見面在高中附近的小吃街一樣,只不過那次有跟屁蟲和鐵蛋,這次卻是個沒到過這種地方的女總裁。

看到油膩的桌子和掉了漆的凳子,陳海蘭使勁拿餐巾紙擦了擦,最後在凳子上鋪了幾張紙才坐下來。

菜上來後,陳海蘭一陣翻江倒海,對這些菜散發出來的氣味,她聞所未聞,感覺就想吐。

“陳總,你沒事吧。”騾子問道。

陳海蘭擦了擦嘴回道:“沒事沒事,就是有些不習慣,可能適應一會就好了。”

李止水笑了笑沒說話,心裡卻替騾子高興,人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能夠屈居到這種地方,面子給足裡子也有,這麼好的姑娘去哪裡找。

看著騾子和李止水對著酒瓶吹酒,手裡的串串不停的擼,陳海蘭想吃卻不敢,作為天幻國際老闆的獨生女,她何時到過這種地方?不過她看中了龐洛辰的人品,覺得既然喜歡人家,就要喜歡人家的一切,哪怕是缺點。

街對面不遠的一輛車裡,兩個盯梢的還在餓肚子,把這裡的情況跟老闆彙報了一番。

老闆當時就在電話裡罵了街:他孃的,老子約她吃飯不下幾百次,她一次都不同意,還跟兩個窮鬼去什麼小吃街,是不是跟那個瘦子接觸多了?連腦子都萎縮了。

罵完之後,老闆決定給騾子一點教訓,也給陳海蘭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不是什麼地方都能去的。

畢竟很久沒見,騾子這些年鍛鍊的酒量見長,不過在李止水的面前,他還是很低調的,為了盡地主之誼,豁上性命也得把李止水陪好。

一打啤酒空了瓶,騾子又叫了一打,喝到麻了嗓子,騾子菜也不吃,連續和李止水吹了三瓶。

李止水號稱宰相肚子裡能撐船,喝再多的酒都不用上廁所,騾子不行,一打幹掉的時候,他就去了三四趟。

不知道什麼時候,旁邊的一桌吃完走了人,換了一茬。

騾子再次起身去噓噓,酒精上頭,站起來的時候腳下不穩,退後一步踩到了旁邊人的腳。

那邊一桌坐著五六個人,身材不高,卻精瘦的很,年齡都在二十出頭。

“草,瞎了你的狗眼,起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看著點。”

騾子不想惹事,道了個歉去撒尿了。

那夥人好像不再追究,也沒繼續糾纏。

等騾子尿完回來,被踩了腳的人,轉過身來,抬起腳踩在凳子上說道:“剛才踩了我的腳,現在不會那麼快就忘記了吧,來,給我把鞋上的灰舔乾淨嘍。”

騾子依舊笑臉相迎,回道:“剛才是我不對,我已經跟你道歉了。”

“道歉?踩了我道個歉就能抹掉我腳上的灰?道個歉就能抹掉我心裡的創傷?你要是這樣覺得也行,那我……,”啪,那人甩手給了騾子一巴掌,“那我現在不小心打了你,我也給你道個歉,這事就這樣算了。”

騾子酒喝多了,沒想到對方會這麼不講道理,捂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方五六個人,他們只有兩男一女,如果動起手來,吃虧事小,要是連累了陳海蘭受到欺負,他明天可能就要事業了,就算陳海蘭會力保他,陳海蘭的父親也不會容忍這樣的人留在公司。

陳海蘭的父親說過,捱了打別在我的公司混,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對方不依不撓的讓騾子舔灰的時候,李止水沒當回事,巴掌到騾子的臉上,他沒說話,只是身子微微的怔了一下。

“你們怎麼打人呢?”

畢竟是大小姐,見到這種流氓,如果不站出來講兩句公道話,那是因為她還不知道,有些人你跟他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打人,我就打他了,你能怎麼我?”那人轉過身,慢悠悠走到陳海蘭的身邊說道。

騾子看對方可能會對陳海蘭不利,起身過去擋在陳海蘭的身前,“有什麼事衝著我來,跟她沒關係。”

“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了,我現在覺得就是有關係,兩個大男人帶一個女孩出來吃飯,一會開房怎麼算,誰先來,莫不是同時進行吧?”

男人的一句話,把同伴逗樂,其他桌的人避免引火燒身,要麼付了錢結束飯局,要麼把桌子移到旁邊。

經常來這裡吃飯的人都知道,這夥人他們惹不起。

騾子之所以忍氣吞聲,一方面是這邊的戰力敵不過對方,另一方面是這些人都是本地人,身材不高,膽子卻很大,動起手來幾乎不要命,一言不合就會動刀子。

怕陳海蘭受到傷害,騾子也只能忍氣吞聲,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對方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僅沒有收手的跡象,還一直咄咄相逼,似乎故意來找茬的。

他們來之前自然是收到了命令,儘可能的在女人身上下功夫,言語上怎麼冒犯都可以,但絕對不能觸碰到人。

混混不知道這個女人的來歷,老闆的話不得不聽,只能這麼著。

混混的手繞過騾子,差點就要碰到了陳海蘭的臉。

陳海蘭氣的臉色鐵青,連連後退著說道:“你們兩個大男人都瞎了嗎?他這麼對我,你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確實,整個過程中,除了騾子捱了一巴掌的時候,李止水有點反應之外,其他時間都在吃菜,不時的還喝了幾口酒。

聽到陳海蘭的話,李止水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悠悠的說道:“騾子,受了欺負不還手,你還有臉喊我哥,我丟不起這個人。”

李止水話音未落,騾子操起桌上還剩半瓶酒的酒瓶,掄在混混的腦袋上。

砰地一聲悶響,酒瓶卻沒碎,混混頭子倒在地上,捂著腦袋上的大包,一陣眩暈。

混混們看帶頭的被打,紛紛從身上摸出尖刀衝了上來。

李止水背對著他們,嘴唇抖動了兩下,拎起屁股下面的凳子扔了過去。

三拳兩腳放到了幾個人,卻沒有徹底制服他們。

李止水不是來打架,也不想惹麻煩,如果對方知難而退,這是就算了,如果對方依然不依不撓,那也只能下重拳。

龐洛辰把陳海蘭推到旁邊,隨後走過來,和李止水背對背靠著。

幾個人從地上爬起來,覺得沒受多大傷,操起刀子又衝了上來。

李止水嘆了一口氣,沒必要再浪費口舌。

最先衝過來的那個人被李止水一腳踹中脖子,咔嚓一聲,脖子歪到一邊,倒在地上起不來。

其他人沒有因為這個人被打而收手,反而更加瘋狂的衝鋒。

第二個人跑的可能快了點,刀子朝著李止水的心窩捅來。

李止水眯著眼睛,瞅準時機,一拳橫掃過去,正中那人手腕。

混混的手腕受到重擊,尖刀脫手,腕骨粉碎,牽動到手臂脫臼,整條胳膊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幾個人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傷,要麼胳膊要麼小腿,最輕的都是骨折。

相比較而言,最先被騾子一酒瓶轟倒在地的傢伙,反而受傷是最輕的一個。

騾子以前不是沒有和李止水跟別人打過架,可現在水哥的出手,狠毒是狠毒了點,不過這效果卻相當的明顯,他過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個凳子,根本就沒派上用場。

愣在牆邊的陳海蘭從來沒有在街邊吃過飯,跟別提跟混混大家了,這種能夠使荷爾蒙爆棚的舉動,同樣適用在集團老總的閨女身上,怎一個爽字了得。

混混們失去戰力,躺在地上哀嚎。

李止水沒搭理他們,徑直走到眩暈未起的混混頭身邊,用腳踢了踢。

“喂,別裝了,快起來吧。”

混混沒反應,李止水抬起腳踩到那人的手上。

不至於手骨折斷血肉崩裂,卻有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

“啊……。”

“打人不打臉,聽說過沒有,你要是……。”

混混頭嘴裡喊著,陡然間從身上摸出尖刀,想去刺李止水的小腿。

李止水眼疾,腿更快,抬起腳踢中混混的腦袋。

那人整個人橫飛了出去,足足十幾米。

坐在對面車裡跟梢的兩個人驚歎著。

“臥槽,這腳力也太牛了吧。”

“牛什麼牛?他們都被打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有心情說這些,快點跟老闆彙報。”

李止水覺得這些人不是衝著自己來的,也不可能衝著騾子,踩個腳沒必要動刀子,那隻可能是那位陳總。

他走到一個還算清醒的混混面前問道:“誰讓你們來的?”

混混開始不說,李止水指了指飛出去的頭頭,混混繃不住了,只好和盤托出。

祁龍偉?什麼人?

李止水走到陳海蘭的面前問道:“祁龍偉是什麼人?”

聽到這個名字,陳海蘭馬上明白一切,從隨身的包裡摸出手機撥打了出去。

“祁龍偉,你這個王八蛋,老孃就算死,做一輩子的老處女,守一輩子的寡,都不會嫁給你。”

說完,陳海蘭把手機扔到地上摔了個粉碎,還用腳狠狠的踩了幾下,根本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騾子從來沒有看到過陳海蘭還有這樣的一面,受過良好教育,傳統家庭裡出來的大小姐,怎麼可能就像個潑婦了?如果她真的嫁給我,天天都是這個樣子,那我……。

騾子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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