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真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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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小公園附近的三名乞討人員中,只有從小男孩的身上可能追蹤到幕後的黑手,所以李止水一整個上午,憋著尿都沒眨過眼。

到了中午飯店,小公園裡的人走了一大半。

偽裝成殘疾人的漢子,推著板車居然到了那個小姑娘的面前,從身上摸出幾個包子遞了過去,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

李止水憋了一上午尿去廁所解決掉後,順便買點吃的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難道他們認識?

正當李止水揣著這個疑惑,去地鐵口盯著只剩下一條提一條胳膊的小男孩,小男孩居然不見了。

他迅速四下檢視,幸好在一處偏僻的地方找到了。

小男孩手裡拿著一瓶水,正在喝,還不忘用一塊黑乎乎的毛巾擦著臉上的汗。

午後確實更加的熱了,加上人又少,他好像在休息。

看了兩分鐘,先前從殘疾漢子手中接過包子的女孩走了過去,把包子遞給了小男孩。

“吃吧。”

小男孩拿起包子,一整個的塞進嘴裡,大口的嚼著。

“你慢著點,別噎著了。”女孩勸說著。

因為距離比較近,李止水隱約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兩個人的稱呼似乎是姐弟關係。

不管是不是,先盯著再說吧。

女孩幫著男孩擦了擦臉上的汗,喝了幾口水,沒吃東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女孩一歸位,殘疾男子游走過來,兩人耳語了幾句。

不難看出,這兩個人和那個斷臂斷腿的小男孩,似乎認識,還有可能是親戚。

李止水管不了那麼多,在沒有大量乞討人員出現的時候,這個小男孩才是目標。

三人中,收入可觀的是小男孩,他隨便吃的點東西,回到地鐵口,來往進出地鐵口的人,總有一些大發善心的人,五塊十塊的往裡面丟。

相比較小公園裡的那兩位,一上午的收入,還不及小男孩一個小時。

加上公園裡的人對殘疾男子和女孩有了戒備,如果有人上前施捨,看熱鬧的人都會出言阻止,當心受騙。

捱到傍晚,李止水就沒在挪動過,生怕錯過沒一個細節。

可惜一天的時間內,除了女孩和上前施捨的人,沒有人跟小男孩多說過一句話,也沒有人發現暗中控制小男孩的人。

將近到了十一點多,公園裡的人幾乎走光了,怕被發現,李止水換了個比較隱秘的地方。

隨著末班車到來,最後一波人走出,地鐵口空蕩蕩的,很是冷清。

殘疾漢子拎起兩根褲管,居然站了起來,用一根繩子拖著板車,跟女孩一起收拾東西,最後兩個人一同來到地鐵口。

女孩把三個人的收入全部彙集到一塊,認真數了起來。

“爸,第一天就五百多呢。”女孩興奮的說著。

小男孩曬了一天,雖然累,心裡也是高興。

“姐,等攢夠了學費,你就去上學吧,我跟爸一起出來就行。”

“不行,姐姐都幾年不上了,就算回到學校,也跟不上了,攢著錢給你裝個手腳,以後走路就不用人幫忙了。”

此時那漢子已經把小男孩抱到了班車上,順著路邊一直往前走。

李止水在這裡呆了一天,很有可能被對方看到,距離比較遠,所以他們說了什麼也沒有聽到,但是看到他們的表情,並不像是被人控制的乞丐,而且他們離開的時候,也沒見有人來接。

李止水一路跟著,差不多走了兩三站路,一家三口進了一個破舊小區,他才放棄跟蹤。

回到旅館,守在門口的老闆看到李止水回來,連忙問道:“兄弟,你這天天早出晚歸,肯定是來出差的吧?”

“是的,怎麼了?”李止水順著老闆的話說道。

“哦,沒什麼,就是覺得像你這樣節儉的年輕人不多了,出差一個月住這麼便宜的地方,真是少見,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老闆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有什麼話您不妨直說。”

“你看啊,現在的年輕人出差,就那麼點事,您就沒想過找個小妹說說話什麼的。”

李止水算是聽出了對方的意思,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做對不起杜榮寒的事,既然對方說了,他只好順著話問道:“哦?你們還有這些?”

“有有,當然有,不知道您喜歡什麼樣的?要不然我安排幾個,您看看,要是滿意的話,就留下來一個,也算是照顧小店的生意。”老闆壓低了聲音說道。

李止水略顯窮酸的摸了摸褲兜,不好意思道:“我身上的錢不多,不會太貴吧。”

“不貴不貴,才二百一次,怎麼樣?要不要來一個?”老闆用渴望的眼神看著李止水。

李止水猶豫了一下,既然這個老闆能有這個能力,說明在這一帶還算有些本事,就是不知道對小公園裡的情況瞭解多少。

想到這,李止水從身上掏出兩百塊放到壓在桌上,說道:“其實我是來這裡找孩子的,孩子被人拐走,聽說賣到了這裡,如果你能告訴我一些訊息,這點錢,就當是你的資訊費。”

隨便透露點訊息就能掙錢,這還是第一次,老闆當然樂意。

“不知道您想打聽點什麼,這一帶但凡有點事,還沒有我不知道的。”老闆說著,伸手去拿錢。

李止水鬆了手,任由老闆把錢拿去。

“我聽說這個小公園經常會有乞討人員,而且多半是孩子,可最近,這裡好像沒有了,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老闆神秘的笑了笑,把李止水讓到櫃檯後面,又往外面看了看,湊在李止水的耳邊說道:“兄弟,不是我勸你,要是您的孩子真的被人拐來,您就認倒黴,還是別找了,這一帶確實有個控制乞丐的團伙,最近上面好像要整治,最近他們都藏起來了,不過等這個風聲一過,你看看吧,每天都有不重樣的在附近乞討,而且都是殘疾的小孩,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的,慘啊,前段時間就有個人找到這裡,從身上的胎記認出了自己的孩子,非要帶走,後來被那幫人打的很吶,警察來了也沒用,他們能夠在這邊生存下去,關係都是通的,最後聽說,那人還是沒帶走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難道就沒有人管得了他們?”

“唉,我們普通老百姓有什麼能耐,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附近打聽打聽,哪個不知道,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哥,多謝你告訴了我這麼多,可是我還想找下去,你就別勸我了。”

李止水說完,起身往樓上走去。

老闆眼珠子一轉,問道:“小妹還要嗎?”

李止水擺擺手:“算了,沒心情。”

後面一天仍是休息日,李止水六點多就爬起來過去,他以為起得早,誰知道那一家三口早早的就過來了。

小男孩依舊佔據這地鐵口的黃金位置,女孩跪在地上低頭不語,偽裝的殘疾漢子,推著板車在公園裡閒逛。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一家人或許是這麼想的。

七點多的樣子,一輛麵包車疾馳而來,車門開啟,從上面下來兩個高大男人,一壯一瘦,從車上拎下來一個沒有雙腿的男孩,看到地鐵口的黃金位置被人霸佔,兩個人面面相覷。

“草,牛三,我們的地盤被人佔了。”外號叫鴨嘴的男人明顯一愣。

“怎麼辦?要不要通知老闆?”

“你腦子裡想什麼呢?這是我們的地盤,而且老闆早就說過,如果碰到這樣的,直接掀了,管他後臺是誰。”

牛三就是那個比較高壯的男人,聽了鴨嘴的話,把沒了雙腿的男孩到地上,走了過去。

“你小子混哪裡的?敢到老子的地頭搶食吃,找死呢吧。”牛三罵罵咧咧的,一腳把那男孩面前的破碗踢飛。

男孩抬頭瞅了牛三一眼,沒敢說話。

“還不趕快給我滾。”

男孩身子抖索了一下,仍舊沒動。

牛三氣急敗壞的上前踢過去一腳,男孩本就少了一手一腿,被他這麼一踢,身子歪倒一邊。

沒有人上前制止,過路人只不過斜眼看看罷了。

李止水自然看到這一幕,也沒打算過問。

在公園裡負責清潔的工人,知道這個男孩和公園裡趴在板車上的男人是一家的,迅速跑過去通知。

聽說兒子被人打了,殘疾漢子不顧自己還處於偽裝階段,蹭地從板車上跳起來飛奔出去,把一些不知道情況的人嚇了一跳。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打我兒子?”男人上前問道。

牛三看到居然有人出頭,拎著拳頭上前質問道:“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人的地盤,就敢在擺攤,趁早收拾東西滾蛋。”

男人回擊道:“我兒子在這裡乞討,挨著你什麼事了?”

此時麵包車後面五六米的地方,停著一輛白色寶馬,後排坐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小女孩規規矩矩的坐著,盯著外面看,姑娘帶著墨鏡,指揮駕駛位上的司機說道:“阿彪,去看看,讓牛三把人趕走就行了,千萬不要把事情弄大,後面還有好幾個地方要去呢。”

司機阿彪開啟車門,走過去跟牛三嘀咕了幾句。

牛三點點頭,揮著滿是刺青的胳膊,看向男人說道:“讓你走你就走,少廢話,當心我真把你的腿打斷。”

男人猶豫了一下,愣是把嘴裡的話嚥了回去,抱起地上的孩子,到了公園裡,連同女孩,一起離開了這裡。

李止水的視線一直在牛三這邊,並沒有發現阿彪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等阿彪回到寶馬車上,他才不注意力放在那邊。

或許是公園裡的熱鬧吸引了小女孩的注意力,她朝旁邊的姑娘說道:“姐姐,我想去公園裡玩一會。”

姑娘笑道:“你想去啊,可以,等叔叔走了我們就下去行嗎?”

“好。”

牛三把沒了雙腿的男孩放到地鐵站口,上車駛往下一個地點。

阿彪剛要開車跟上去,坐在後面的姑娘開口道:“阿彪,這個地方把車停下,我帶她去外面玩一會。”

“好的,燕姐。”

名叫代燕的姑娘二十出頭,帶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誰也不會把她們當作母女看待。

她一下車,立刻引來許多人的側目,嘖嘖聲不絕於耳,太美了。

尤其是旁邊還跟著一個機靈的小姑娘,兩個人一出現,頓時讓公園裡那些自認為有些姿色的女孩女人黯然失色。

李止水目送兩人走進公園,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女孩的身上,毫髮無損,如果杜榮寒知道這個訊息,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二十多歲的年紀,本就是貪玩的時候,代燕一走進公園,就混入了廣場舞的隊伍中,扭了起來,雖然穿著這些人不能和她比,可她並不是大家出身,早些年也有過心酸的往事,骨子裡沒那麼高貴。

公園裡孩子很多,小女孩很快和他們玩成一片,共享玩具捉迷藏,不亦樂乎。

李止水也從地鐵口到了涼亭,坐在下棋老大爺的身邊,時不時的看幾眼棋局,大部分時間,視線都在小女孩的身上。

公園不大,晨練結束後就是廣場舞的天下,代燕掃一眼就能看到小女孩,加上旁邊有阿彪守著,放心小女孩四處玩耍。

孩子們穿梭在涼亭中,小女孩不經意間被一副棋局吸引,正好站在李止水面前。

李止水穩了穩心神,問道:“小妹妹,你會下棋嗎?”

小女孩扭頭看了一眼李止水,點點頭回道:“會,當然會。”

“那你告訴叔叔,是誰教你的。”

“是媽媽,我媽媽棋下的可好了。”

李止水抬頭望向正在跳廣場舞的代燕,問道:“是她嗎?”

小女孩側目看了一眼,輕輕地搖搖頭,沒說話。

“那她是你什麼人?”

“是,是我姐姐。”

李止水哼了一聲,繼續問道:“那你媽媽呢?”

或許是觸及到了傷心事,小女孩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卻沒有掉下來。

“如果你想媽媽的話,儘量拖延到晚上,叔叔有辦法帶你去找媽媽,你相信叔叔嗎?”

小女孩愣了一下,不過她從李止水的眼眸中看出了什麼。

旁邊的下棋的老大呀,盯著老花鏡,扭過頭來看著李止水和小女孩,突然問道:“這是你要找的孩子。”

李止水輕輕的點點頭。

老大爺猶豫了一下,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姑娘,你別怕,這個叔叔是警察,就是那種不用穿警服而且能把壞人抓到的警察,你要是相信他,就按照他的話去做,他一定能把你帶回家的。”

小女孩的眼淚掉落一滴,她抬手擦了一把後,馬上換了一副笑臉。

“爺爺,你來教我下棋吧。”

看到小女孩在這邊停的時間比較長,阿彪已經快步的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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