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絕處逢生(1 / 1)
龐洛辰的離開,從本質上給天幻國際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加上陳海蘭被禁足在家,公司不能正常的得到運轉,很多環節都出現了紕漏。
很久不在公司,陳林富處理起問題來,顯得相當吃力。
為了不讓公司垮掉,陳林富好言相勸讓陳海蘭回到公司,誰知道陳海蘭餘怒未消,對陳林富的話置若罔聞。
而就在此時,作為除了陳林富之外天幻國際幕後最大股東的祁天峰找上門來了。
總裁辦公室依舊如初,可氣氛卻不怎麼和諧。
“陳老弟,你養了個白眼狼啊,人這邊剛走,那邊就把你的客戶全都帶了過去,不管從情理上還是從道義上,你都不能放過那小子。”祁天峰挑撥離間,想把陳林富的精力轉移出去,這樣他就能趁虛霸佔公司。
“祁總,龐洛辰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最清楚,他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就算背後有人想算計我,也絕對不會輪到他。”
“不管是不是他,天幻國際陷入被動,這應該是個事實吧,你很久不過問公司的事情,很多事都沒有頭緒,為什麼不讓我未來的兒媳婦海蘭過來幫忙?”
陳林富斜瞥了祁天峰一眼,公司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沒有什麼能不能說的,如果祁天峰坐視不管的話,到時候公司一旦破產,損失最大的是他,其次是祁天峰。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這些,要不是你一通電話過來,會是現在這個局面?我既然讓海蘭跟龍偉訂婚,就已經認了龍偉這個女婿,公司裡不過是有些傳聞而已,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質問我,現在好了,龐洛辰被我開除,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你說,怎麼收場。”
祁天峰笑道:“好辦的很,沒有業務,我給你聯絡,沒有錢,我借給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陳林富連忙追問道。
“公司的股份,我必須佔五十一。”
“不行,絕對不行,你佔這麼多,那我算什麼,忙活了大半輩子,都給你忙活的?你他孃的想的也太美了吧。”
陳林富什麼都可以捨棄,妻子女兒,唯有他耗費了幾十年心血建立起來的天幻國際,別人想都別想。
聽到祁天峰的這個霸道想法,他也顧不得董事長的身份,連髒話都飈了出來。
不過祁天峰不是來跟他商量的,天幻國際目前這個情況,很多債主之所以沒有采取行動,那是礙於大話集團的面子,如果祁天峰現在就放出話去,到時候堵公司門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
“陳總,你可別忘記了,我是天幻國際的第二大股東,如果你不能讓公司繼續生存下去,就應該退位讓賢,別站著茅坑不拉屎。”
“祁天峰,你這是什麼意思?公司你也有份,關鍵時刻你不幫我想辦法出主意,為什麼非要跟我搶公司的股份?”
事到如今,陳林富還以為祁天峰當初注資幫他,是為了讓祁龍偉娶到陳海蘭,其實人家的想法是,陳海蘭我要了,天幻國際,我也要。
“不錯,正是因為我有份,才會這樣說,要是別人,我看都不看一眼,我告訴你海蘭跟龐洛辰的關係,是讓你處理私人的事情,誰讓你把龐洛辰辭退的?公司的發展離不開這個人,現在好了,我聽說他已經投到一家小公司的門下,還是總經理,雖然比不上天幻國際,但有龐洛辰在,我相信,沒幾年,這個小公司的名號,一定會響徹整個業內,你連基本的人事關係都處理不好,我投了這麼多錢,公司在你手裡,遲早得黃,與其這樣,還不如我自己弄過來搞。”
陳林富嗤笑了兩聲說道:“這麼說,你是要強行佔有天幻國際了?”
“不是強佔,這是董事會的決定,下週一,你自然會看到所有董事的舉手表決,如果在週一之前,你不能讓公司正常執行下去的話,嘿嘿,那就別怪我不好意思了。”
祁天峰無法控制內心的喜悅,十幾年來的未雨綢繆,再有幾天就要實現了,他怎能不高興。
陳林富不知道祁天峰什麼時候離開的公司,他雙目呆滯,不是他的思想跟不上,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尤其是人心。
一個人,為了一個喜歡的東西,可以裝模作樣十幾年?稱兄道弟勾肩搭背全都是假的。
陳林富心如死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他之所以一直對大話集團心存敬畏,就是怕有朝一天會被對方吞併,當初同意大話集團注資,也是怕對方心存不軌,為此他不惜同意了把女兒嫁給祁龍偉,可沒想到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同樣心灰意冷的還有客廳裡的陳海蘭,母親早逝,父親一點都沒有父親的樣子,居然為了公司連她的終生幸福都不顧,這樣的父親不認也罷。
不過這幾天她在家裡待著還算不錯,至少早晚都能和龐洛辰通上一會電話,聽到天幻國際陷入困境,她自然不相信這是龐洛辰所為,要麼是祁天峰暗中使壞,要麼就是還有人對天幻國際垂涎不已。
看到陳林富進門,陳海蘭起身要上樓。
“站住。”陳林富冷聲呵斥道。
陳海蘭停住腳步,轉身坐了下來,嘲諷道:“想怎麼樣?現在就把我送到祁家,給人家當兒媳婦?”
陳林富知道拿女兒的終生幸福做賭注不對,可他有什麼辦法,大話集團的實力擺在面前,就算有兩個天幻國際也不是對手。
不過今天看到祁天峰的嘴臉,他似乎釋然了,嘆了一口氣說道:“海蘭,爸爸對不起你,不應該不聽勸把小龐辭退,你和他走得近,你能不能去跟他說說,讓他回來,或許公司還有得救。”
“爸,你想什麼呢?人是你趕走的,讓我去請,我請不來,再說了,人家要吃飯要生存,肯定會重新找工作的,你讓來人家走人家就走,讓人家來人家就來,你把人當成什麼了?商品嗎?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這個女兒都可以當成商品來交易掉。”說到最後,陳海蘭的情緒波動比較大,幾乎是吼出來的。
“海蘭,爸爸對不起你,你就原諒我一次吧,今天祁天峰來了,他說如果我不能讓公司繼續生存下去,就要透過董事會彈劾我董事長的身份,到那時候,天幻國際就會改姓祁了。”
陳海蘭長舒了一口氣:“這是命,你得認,你得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價,公司沒了,可以再來,你可以連自己女兒的幸福都不顧,還有什麼好怕的?”
陳林富眼睛通紅,沒想到關鍵時刻,女兒居然是這麼的鐵石心腸,可回過頭來想想,當初同意祁家提出的聯姻,他何嘗不是在逼迫自己的女兒呢?
“海蘭,你要是拉不下來臉,我去,我去求龐洛辰回來,公司可以沒有我,不能沒有他啊。”
“爸,你就別說了,人家不可能回來的,你要讓我說多少次?”
陳林富終於沉默了,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
陳海蘭本來想走,可看到父親這個模樣,生怕父親一時想不開,所以就坐了下來。
良久,陳林富從桌上摸出一根菸點燃,放在嘴裡猛吸了一口。
“海蘭,你知道爸爸為什麼連你的幸福都不管,這麼奮不顧身的護著公司嗎?”
陳海蘭看著旁邊,快速的吐出了三個字:“不知道。”
“公司是我和你媽打拼了半輩子掙回來的,從小到大,起早貪黑,一步步走下來,當初她嫁給我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有,兩個人隻身來到廣城,先是給別人打工,最後自己做公司,雖然幸苦,但是有你媽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後來公司慢慢做大,員工也多了,錢是賺到了,可你媽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去了很多地方的醫院都治不好,最後她還是走了,你媽臨死前,我答應過她,不管如何,就算賠上我的性命,也不會讓公司落到別人的手裡,我得兌現向你媽許下的諾言,她跟我了十幾年,一天福沒享到,我不可能讓她九泉之下看到公司毀在我的手裡,……,至於你,我不需要向你負責,相比你媽來說,她比你重要,為了保全公司,即使你媽怪我,我也要這麼做,我把你養大,別人都勸我再娶,我沒有,我心裡只有你媽一個,其他的女人我一個都看不上,你成年後,我就讓你到公司裡任職,我減少在公司裡的次數,不想看到你媽媽在公司的影子,你媽媽坐過的地方,走過的地方,這些我都清晰的記得,就是……就是怕觸景傷情,……”
陳林富手中的煙已經燃盡,說到最後,他哽咽的不能繼續,扔掉菸蒂,雙手掩著面。
不經意間,兩行熱淚從陳海蘭的面頰流過,她從來沒聽父親說過這些,以前父親經常不在公司,她還以為是父親懶得過問,就是想圖個清閒,現在看來,是她錯怪了父親。
“爸……。”
陳海蘭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撲到陳林富的懷裡痛哭起來。
陳林富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許久才把滿臉淚水的陳海蘭推開。
“好了,孩子,這些年爸爸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你不會怪我吧?”
“怪,當然會怪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陳海蘭瞪大眼睛望著陳林富。
“爸爸只想著兌現向你媽許下的諾言,卻忽略了你的感受,這是爸爸的不對,如果你媽要是知道的話,肯定也不同意我這麼做,明天我們就向祁天峰解除婚約,你想跟誰在一起,爸爸都會支援你。”
陳海蘭又是一股熱淚落下,父女倆再次擁抱在一起。
死者已矣,生者又當如何?
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日子,還得繼續,都希望能活的精彩些。
父女之間消除了隔閡,交流起來不再那麼生硬,陳海蘭也開始針對祁天峰的部署想著對策。
目前就算龐洛辰回來也無濟於事,主要是把出現的漏洞補上,要補漏洞,無非就是錢的事,可祁天峰已經放出話去,誰要是敢過問天幻國際的事,那就是跟大話集團作對,礙於大話集團的強勢,沒人敢站出來幫忙。
陳林富公司一步步走上來,並不是家族企業,所以在廣城沒有什麼靠山,生意場上的夥伴大多看中的是利益,為了利益,當場翻臉的事太多了。
短時間內到哪去弄這麼大的一筆資金呢?銀行貸款肯定也是行不通的,祁天峰有能力霸佔整個商界,自然也會把銀行這條路給斷掉。
思緒良久,陳海蘭從龐洛辰身上想到了李止水。
“爸,我知道有個人,不過他願不願意幫忙我就不知道了?”
“是誰你快點說?”
“龐洛辰的同學,好像叫,叫李止水。”
“李止水?什麼來頭?”
“上次我跟他吃過一頓飯,他好像是來廣城找孩子的,他的女兒被人販子拐賣到了這邊,他一個人過來,最後找到了孩子,還把斑魚區的劉開喜給打了,聽龐洛辰說,他好像在貴城和杭城都有企業,如果他肯出手幫忙的話,我想公司肯定會度過難關的。”
陳林富說道:“好好,你能不能把他約出來?具體的事我們當面談。”
“行是行,可我不敢保證他會答應。”
陳林富臉上剛出現的喜悅神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深思熟慮了片刻,繼續道:“海蘭,這樣,你安排個地方,就說請他們吃飯,最好讓洛辰也在場,這樣溝通起來也比較方便。”
“好,我明天就安排。”
翌日傍晚,珠江的一艘遊輪上。
陳海蘭藉故因為上次請客突然離場,為了表達歉意,特意再次宴請李止水,還讓李止水把家人都帶上。
李止水聽到龐洛辰傳過來的話,家人早已經回去了,不過他倒是會準時赴約。
兩人到了江邊,上了遊輪,已經等候在船上的陳海蘭,看到龐洛辰,猛地撲了上來。
這是一艘營業性的遊輪,有錢人聚會都喜歡到這裡來,既能欣賞夜景,又不會被人打擾,今晚,這艘遊輪被陳林富包了,可見誠意滿滿。
龐洛辰抱著陳海蘭,不停的噓寒問暖,同時沒忘騰出一隻手來,對旁邊的李止水豎起了大拇指。
李止水注意到了龐洛辰的手勢,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去。
客人來了後,遊輪開動,到了江中心。
甲板上擺著一張五六米的長桌,上面擺放著已經燒好的本地特產,全都蓋著蓋子。
賓主落座後,陳海蘭先是對李止水錶達了歉意,隨後看向龐洛辰,說道:“洛辰,今天我爸也來了,他把你開除,你不會怪他吧?”
“怎麼會呢?要怪也怪祁天峰,如果不是姓祁的咬著不放,用權勢來給你爸施加壓力,他也不會這麼做的。”
龐洛辰聽了李止水的安排,短時間內就見到了效果,對李止水佩服不已,心情正是好的時候,就算有怨恨,這種時候,也不能表現出來,再說了,陳林富是陳海蘭的父親,以後就是他的岳父,豈有怨恨不去討好之說?
“陳總也來了,那快請他出來吧。”
陳林富之所以不想這麼快現身,畢竟和李止水不是很熟,如果貿然出來,萬一人家最後不同意怎麼辦?所以他讓陳海蘭先知會一聲。
陳海蘭離席幾分鐘,挽著陳林富走了出來。
看到陳林富,龐洛辰連忙站了起來。
“陳總。”
陳海蘭看向李止水介紹道:“爸,這是龐洛辰的同學李止水,李止水,這是我爸,陳林富。”
李止水伸出手道:“陳總你好,今日能夠見到天幻國際的創始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過獎了過獎了,聽海蘭說,你年紀輕輕身家就上了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輩有人才出啊。”
“跟陳總比,我就是個小學生。”
……
“哎呀,爸,你們就別寒酸了,再說菜都涼了,快坐下吧。”陳海蘭不知道他們要客套到什麼時候,出言打斷道。
陳林富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李止水請。”
“陳總請。”
主客落座後,服務在兩旁的工作人員馬上忙了起來。
醒好的紅酒倒入杯中,揭開蓋子,盤中的菜香撲鼻而來,當中擺放著粵菜的招牌,烤乳豬。
觥籌交錯舉杯把盞,幾杯酒下了肚,趁著酒勁,這話聊起來就方便多了。
“洛辰啊,當初把海蘭許給祁龍偉,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你能夠諒解,我知道你能力出眾,是個懂事的孩子,祁龍偉除了有個爹,不管從哪一點看,都不能給你比,所以我也想通了,不管祁天峰這個老混蛋怎麼對付我,我都不會把海蘭送到那種人的手中,今天我在這裡,當著李先生的面,允許你們在一起了。”
龐洛辰顯然還沒有準備好,聽到陳林富的話,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李止水戳了他一下,還不知道感謝呢。
“陳,陳總,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以後的路怎麼走,還要看你們的,我把你開除,是我糊塗,如果你想回到公司,隨時歡迎,不想回來也可以。”
龐洛辰側身一步,向陳林富鞠了一躬:“謝謝你相信我,陳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海蘭的。”
“好了好了,快坐下吃飯吧,菜都快涼了。”陳林富擺手說道。
李止水自然也高興,不過他已經看出了陳林富的套路,先是把龐洛辰拉攏過去,再把公司的處境說出來,龐洛辰如果心思動搖的話,有可能為了陳海蘭會立刻回到天幻國際,不過李止水已經做好了打算,龐洛辰回去也好,至少能給天幻國際爭取一點時間,至於陳林富會不會向自己求助,李止水目前看不出來。
又是兩杯酒下肚,陳林富擦了擦嘴,語重心長的說道:“洛辰啊,海蘭從小沒有媽媽,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不容易啊,她以後跟了你,如果你不喜歡她了,千萬不要打她罵她,告訴我,我去把她帶回來就行了……。”
“爸,你說這些幹什麼?”陳海蘭聽不下去了,本來吃飯是高高興興的事,父親這麼說話,不知道還以為生死離別呢。
“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不好好交待他,萬一他欺負你怎麼辦?”
“陳總,我保證一輩子都會對海蘭好的,請你放心。”龐洛辰把手放在胸口說道。
陳林富笑了笑,眼神從李止水的身前一掃而過,說道:“話是這麼說,可如果你們住在外面,我也看不到,再說了,你老家在貴城,什麼時候要是回去發展,海蘭在這邊生活習慣了,不知道去那邊會不會習慣?……”
不等陳林富把話說完,龐洛辰站了起來,信誓旦旦的說道:“陳總,我想好了,我不打算回老家了,就在這邊定居了,房子我已經買了,不是很大,如果陳總不滿意的話,我努力掙錢,換個再大點的,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待海蘭的。”
李止水嘴角斜撇了一下,暗暗嘆了一口氣,心裡罵咧咧的想著,騾子啊騾子,你智商情商不都挺高的嗎,陳林富會在意你那點小錢買的房子?你房子再大有人家的別墅大?他這是讓你回公司去呢,你個傻小子怎麼就聽不出來呢?
或許是因為陳林富答應讓龐洛辰和陳海蘭在一起,才導致龐洛辰一時血氣上湧昏昏沉沉,沒聽出陳林富話裡的意思。
點撥到這種程度,看龐洛辰還沒有反應,陳林富只好把話挑明瞭說。
“洛辰,公司最近遇到了點麻煩,如果你能回來和海蘭一起幫公司渡過難關,叔叔答應你,年底就讓你們結婚。”
龐洛辰傻了,這個誘惑太大,他是沒辦法抵擋了,當時就回道:“叔,我知道,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公司的客戶都帶走,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去上班。”
話剛說完,龐洛辰就後悔了,他這才想到李止水還坐在旁邊,可話已經說出口,收是收不來了。
怕龐洛辰有心理負擔,李止水連忙舉起酒杯說道:“這樣最好了,洛辰,恭喜你重新回到天幻國際的懷抱,祝賀你。”
龐洛辰臉上的表情很尷尬,不知道李止水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可看到李止水輕輕的眨了眼睛,他馬上就明白了,連忙舉起酒杯跟李止水碰了下。
解決掉龐洛辰的事,陳林富自然要把話題引到李止水的身上,畢竟,他也想知道李止水的實力究竟怎麼樣?
“李先生,聽海蘭說,你在貴城和杭城都是企業,具體做什麼的?”
李止水笑道:“唉,就是做點小生意,實在上不了檯面,只要能掙錢,什麼都幹。”
“陳總,他做的才不是小生意,承建遊樂場,開發度假村,都是上百億的專案。”龐洛辰插話道。
陳林富的臉色一驚,他倒是沒看出來李止水還有這麼大的本事,所謂人不可貌相也就是如此了。
“李先生這麼低調,實在難得啊,不知道我們有沒有機會合作呢?”
老傢伙,終於要湊上來了。
李止水心裡想著,嘴上卻說:“都是人家傳的,沒這麼大,一年幾個億的利潤還是有的。”
陳林富那筷子的手有些發抖,只好把筷子放到桌上,心裡卻在想,乖乖,一年幾個億叫小生意,你當初不會是先把掙一個億當作小目標的吧。
“哎喲喲,我真是小看你了,不管你以後有沒有到廣城來發展的想法,我現在就跟你約好,到時候一定要跟我合作,要不然你就看不起我。”陳林富舉起酒杯,託了回大。
李止水笑呵呵的沒說話,端起酒杯跟陳林富碰了一下。
龐洛辰也端起酒杯過來,說道:“陳總,他的父親早在十幾年前就把分公司開到了廣城,要不是幾年前貴城的總部出了點問題,這時候應該也發展的不錯了。”
龐洛辰的一句話,又差點把陳林富驚到,十幾年前就來了,那是挺早的了。
“公司叫什麼名字,跟天幻國際有沒有合作?”陳林富興奮地看向龐洛辰追問道。
“有,不過合作的力度不大,叫德行。”
陳林富絞盡腦汁也沒行到德行這個名字,確實,他很久不過問公司的事情,也不參與細節,加上德行因為總部的原因,得不到有力的支援,這些年發展遲緩,在業內籍籍無名。
“這真是太好了,李先生和洛辰的關係這麼好,洛辰又是我的女婿,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如果……那個德行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只要我能幫得上的,一定會幫的。”
李止水笑道:“多謝陳總的美意了,德行發展遲緩,目前也弄不了什麼大專案,我目前發展的方向在長三角,珠三角可能會推遲個幾年或者十幾年,都不好說,至於合作,我覺得現在還沒有。”
聽了李止水的話,陳林富的心涼了半截,連龐洛辰也感到不對勁,和李止水溝通的時候,沒談到過這個情況。
畢竟是在商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陳林富喜怒不在臉上,他隨即笑道:“沒合作也沒關係,以後有的是,快吃菜,嚐嚐本地特產,烤乳豬。”
陳海蘭顯得相當失望,不過她很清楚,就算龐洛辰娶了她,這和李止水一點關係都沒有,商場如戰場,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合作是要掏錢的,那可都是真金白銀,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和獨具一格的慧眼,誰也不會傻乎乎的就把錢投出去。
李止水沒動筷子,看向陳林富說道:“陳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天幻國際目前正遭受著創立以來最大的危機,客戶流失嚴重,很多合作專案擱淺,再加上大話集團的虎視眈眈,天幻國際朝不保夕,說不哪天就會易主。”
陳林富看出李止水沒有合作的意思,就算不想合作,也沒必要過來落井下石充當看客。
“看來李先生的訊息很靈通嗎?”
“商人嘛,不及時搜尋這方面的資訊,公司很難生存下去的。”
陳林富加了塊豬肉放到嘴邊,突然停了下來,連肉帶筷子放到了骨碟上,側目望過來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現在的難處,也看的這麼清楚,有沒有打算拉一把的想法?”
李止水抓起筷子,在桌子上磕了兩下,夾起一塊豬肉放到面前,從嘴裡吐出兩個字:“沒有。”
陳林富差點就怒了,甚至有想把桌子掀掉的衝動,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畢竟現在和李止水沒有任何生意上的往來,人家不願意幫忙是本分,只是這麼三番幾次的調侃,實在讓人有氣沒處撒。
“沒有想法不礙事,以後還是有機會的。”陳林富重新夾起面前的豬肉放到嘴裡,狠狠的嚼了起來。
陳海蘭一臉的苦相,對著龐洛辰使勁的眨著眼睛。
龐洛辰也不知道李止水是什麼意思,只好無奈的對陳海蘭輕輕的搖搖頭,隨後湊到李止水的跟前小聲問道:“水哥,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前幾天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止水小聲的回道:“別急,我只不過想看看他究竟能裝到什麼時候?”
龐洛辰還是不明白,可看到李止水的樣子,也不好再問,隨即坐正了身子。
陳林富已經沒有了退路,如果今天得不到李止水的援助,一旦祁天峰在週一的董事會上聯合股東彈劾他,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既然沒有什麼好顧忌的,那就什麼都不用顧了。
“不知道李先生白酒能不能喝?這紅酒喝起來,著實是沒什麼味道。”陳林富突然說道,以前他剛來廣城的時候,出去跑業務,為了一單生意,受盡了羞辱,拼酒,賠盡了笑臉,通常都是把客人吃好喝好玩好才能拿下,他想了想,也許把李止水喝趴下,才能獲得幫助。
李止水先是一愣,笑道:“我也覺得這紅酒喝起來沒有白酒來的痛快。”
陳林富一聽有戲,連忙讓服務員拿白酒來。
遊輪上什麼酒都有,只要付錢就行。
倒好酒,陳林富解開襯衫袖口的紐扣,挽起袖子,端起酒杯說道:“李止水遠道而來,我先乾為敬,請。”
說完,陳林富仰頭幹掉。
陳海蘭等父親把酒喝完才反應過來,連忙勸道:“爸,你這是幹什麼?醫生說你血壓高,不能這麼喝酒,別倒了。”
“海蘭,你不知道,爸以前剛到廣城的時候,就是這麼喝酒才拿下訂單的,雖然我身體不如從前了,可我的心沒變啊,為了公司,為了生存,為了我的家人,就算喝死我也認了。”
李止水叫了聲好,端起杯子喝了個底朝天。
“既然陳總這麼爽快,我要是再矯情就顯得不厚道了,你是洛辰的上司,又是陳海蘭的父親,也是我們的長輩,這個忙我理應要幫,只是不知道您需要多少錢?”
“十個億。”
“我給二十個,權當借給你,既不要股份,也不要利息,你看怎麼樣?”
“那你要什麼?”
“合作,你解除與大話集團的合作關係,跟德行合作,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不,不過分。”
陳林富沒想到轉機來的這麼突然,一杯酒就拿下了,他從服務員的手中抓過酒瓶,使勁的往杯子裡倒酒。
陳海蘭在旁邊勸,怎麼說都不好使。
“海蘭,你就別勸了,今天爸爸高興,也為洛辰有這樣的兄弟高興,多喝兩杯也無妨。”
“你就不顧自己的身體了嗎?你要是再有什麼事,我可怎麼辦?”陳海蘭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陳林富愣了一下,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陳總,你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別喝了,我們還是商量商量合作的事情吧。”李止水也開口勸道。
趁陳林富猶豫的時候,陳海蘭奪下酒瓶,交給旁邊的服務員,示意趕快拿走。
就在此時,三輛遊艇在江面上疾馳著,直逼遊輪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