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當頭棒喝(1 / 1)
徐庶早就等不及了,尤其是看到程昱鳥都沒鳥他就帶著人下了山,看到程允來了,把管亥往程允身旁一推,“你們研究,人給你了,我去找先生去了。”
程允跳到他背上抱住他,絲毫不嫌劍鞘硌得慌,“我說元直啊,程教習已經跟我講過了,十年後跟著我幹,你要不要先過來幫他觀察下我的人品啊?”
徐庶猿臂輕舒,把程允從背上摘了下來,“我倒是覺得可以幫先生觀察下你的人品,嗯,你的人品有問題,觀察完了。我先走了。”
“你這太草率了啊,年輕人,我知道你想什麼。”程允借力纏住徐庶的胳膊,降低音量,“一是想躲避官府追查,二是學得知識報效國家。其實兩個任何一點,你都不應該在這裡跟仲德先生學習,我幫你分析一下。”
“第一,你在這裡跟著仲德先生,不僅無法躲避官府,還會影響仲德先生。你可能不知道,剛剛這裡有個縣裡的官員,你可以看到地上有差役被殺死了。仲德先生肯定沒有事情,因為薛家等豪門望族會力保他,而你怕是沒有這個待遇。”
“第二,你想要學知識報效國家呢,不應該找仲德先生。仲德先生不會教你那一套,他是個書生,君子,可能只教你君子六藝,當然也有可能教你你想學的,但是那麼複雜做什麼?”心道罪過罪過,背後詆譭他人並非君子所為......
“如果你跟著我師伯,那就好解決了,第一,在洛陽不會有差役不長眼去惹大人家的門客,第二,我師伯是可以帶兵打仗的將軍,你可以看到他旁邊站著這些人,將軍軍師的人才都有了,多你一個不多,跟著他學習,也可以更快地接觸實戰,更快地成長起來。”
“其實還有個第三點。”程允頓了頓,成功吸引住徐庶的注意力,“你可以把伯母接過來享天倫之樂,我師伯決不會虧待身邊的人。”
看到徐庶眼睛裡散發出危險的光芒,程允趕緊放開他,躲到程普的身後,“別問我為什麼這麼瞭解你,我從你衣服的線頭上看出來的,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所以你得為她老人家考慮考慮。”
程允拍頭,“哎呦一說到這裡我就想起來了,快走快走,我母親還不知道我出來這麼半天是來這裡了,不能讓她老人家一直擔驚受怕,不孝啊,不孝啊!”說完還給徐庶擠眉弄眼,路過他身旁,拉著他的袖子,“先走啦,在這裡到處血腥,不是談話的地方。”
還沒走到山下,管亥醒了過來,看到提著他的已經換了一個小青年,奮力掙扎,“混蛋,放開我!你們把大醫怎麼樣了!”
徐榮冷哼一聲,“老實點!大醫?什麼東西?沒聽說過。你是問賊道?被打的倉皇逃竄,不知哪兒去了,把你丟下了。”
管亥雖然是粗人,但腦筋是活的,“你離間計對我不管用,趕緊放了我!”
程允也走到了徐榮身邊,“喂,大個子,現在不應該是說要殺要剮隨你便嗎?為什麼是放了你?”
管亥語塞,程允繼續說道:“我這個人一向惜才,我覺得你膂力過人,性情忠厚,想聘你做我的保鏢,怎麼樣?管吃管住。”
管亥呸了他一聲,“你這黃毛小子想的倒美,你覺得我性情忠厚,就應該知道我不會背叛大醫的,還浪費那口舌做什麼?當你所說,要殺要剮隨你便了。”
“你大醫倒是給了你什麼好處,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呀?說說唄?我覺得我可能說服不了你,所以殺你之前你還是告訴我,我明白了,也好給你立個墓碑。”
管亥哼了一聲,“你這次覺得也很對,你說服不了我的。前幾年青州大旱,爆發匪亂,匪人殺我村民,我們正苦苦抵抗,武安家的狗東西前來剿匪,不由分說把匪人和村民一起殺戮充作軍功,我本抵抗的住,還殺了不少狗東西,但為首的一個拎大錘的騎著馬,一錘過來,那衝擊力直接讓我重傷瀕死,是我大醫率人來救,殺退了這群狗東西,救了我,我這條命,就是大醫的,所以你別白費力氣了!”
程允眼珠一轉,“哎呀壯士,你對救命之恩看得這麼重嗎?失敬失敬。果真是一條好漢子!”
管亥飄然,“我雖然沒讀過書,但從小我父母就教導我,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大醫救我一命,我就該以命還他。”
程允長哦一聲,抱臂不言,管亥瞪個牛眼,“喂,小子,你若殺我,儘早動手,你若不殺我,趕緊放開我,我還要去尋大醫!”
盧植也被幾人吸引過來,知道了此人是和道士一起的,意味深長地看了程允和張郃一眼,轉身先走了,張郃拔刀就砍,“賊道,先殺你洩憤!”
“儁乂稍等,我先說兩句唄?反正他又跑不了。”程允忙站在管亥和張郃中間,攔下張郃,管亥還在那裡逞強,“來殺我啊,怕死的不是好漢!”
程允轉頭,“喂,大個子,我剛剛救了你一命,你這條命也是我的了吧?”
管亥目瞪口呆,還有這種操作?“你你你,我,你,你們是一夥的,不算數!你別覺得老管是個粗人就像設計我,你倆肯定是演戲的!”
張郃把程允撥到一旁,“賊道受死吧!”
徐榮把管亥往後一提,躲過了張郃必殺一刀,但裹頭黃巾被刀斬斷,額頭上還有了一條細血線,管亥冷汗直冒,渾身無力,真的是第一次有感覺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通,突然感覺活著還是蠻好的。
“儁乂!”程允放開了張郃,“你等我說完再決定殺他不殺如何?難道我們相處這麼久,你覺得我是為了新識放棄舊友的那種人嗎?還是你覺得我殺人一定要找到他做壞事的證據才會動手?你看那徐元直,也是殺了人逃出來的,”不理會徐庶眼中危險的光芒,“我該怎麼保他就怎麼保他,他為朋友報仇我不覺得有問題,就像你報仇也沒有什麼問題,他殺的人我不熟,我不說包庇他,但肯定對檢舉他沒興趣。”
“所以你要知道,我絕對不會擋著你報仇,如果你殺他真的是報仇的話。那麼,你能不能聽我說完你再動手?如果我說的還不能打消你殺他的想法,殺就是了,後果我們共同揹負。”
張郃握刀的手都在抖,“便聽你一句,說吧!”
程允盯著他,確認他不會突然下手了,才轉過來對管亥說道:“你現在欠我兩條命了,第一條就當抵消了你欠你大醫的,這一條應該是欠我的了,以後做我保鏢吧!”
管亥盯著程允,也不說話,程允撓了撓頭,“其實我真的不想傷害你,不過接下來的話,你還是好好聽一下。你說你們鬧了匪盜,才被搞得家破人亡,雖然有武安家的人推波助瀾,但主要原因是匪盜,你能明白嗎?哦當然我不是為武安家的人開脫,如果有一天你在我麾下時候遇到武安家的拎大錘武將,你殺他我眼都不眨一下。”
管亥默然,程允點點頭,“那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大醫是哪裡人?是冀州鉅鹿人。是什麼讓他‘帶隊’去青州‘特意’救你們?你有動腦子好好想想嗎?”
程允大聲疾呼,“他們不是去救你的!更不是去剿匪的!他們是去救匪盜的!他們才是一夥的!你這麼久難道不知道匪盜是什麼嗎!匪盜大部分就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而這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有多少在太平道做了道人我不信你不知道!他們才是一夥的!你大醫是收編匪盜的,遇上剿匪軍,才會打起來把剿匪軍打退!救你,不只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還是他們認為你和剿匪軍打,你是匪!你是匪嗎?之前不是,奈何認賊作父!你也變成了你最痛恨的匪了!”
“不!不!不是!”管亥雙目無神,驚慌失措,“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程允深吸一口氣,“哼,現在回頭完全來得及,你要明白,人做了錯事壞事,不是說你就永遠只能做壞事,而是說你要為此做出償還,彌補過錯,然後做‘好事’,‘做好’事,洗心革面。我一向不彪炳自己是個好人,我不過是做好事罷了。講真,如果你早些聽從我的勸告,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毀你三觀。我以後也不會讓你去和你大醫對抗,這件事用不到你做,”程允努努嘴,“想幹死這群賊人匪盜的,大有人在。”
管亥放聲大哭,搞得徐榮很是尷尬,鬆開了管亥,管亥也不管身著甲冑,坐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