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彈棋投壺(1 / 1)
阮瑀讀完,眼中精光亂閃,嘉賓?這不是我和顧元嘆嗎?還說抄的?抄的這麼符合氛圍?怪不得小老弟一直說借他的名頭拒絕別人招攬呢,這個人真是壞透了,但文采又這麼好,好像跟著他也不算吃虧?不對他一個小小守宮丞招攬我什麼啊,還是看他以後的發展再說吧。
顧雍也對此十分感嘆,看來程允對於他從合肥縣令期滿後,來幫助他抱有很大的期望,若是沒有家族那邊的牽絆,現在拍板幫他也未嘗不可。
顧雍不虧是琴書雙絕,只是通讀一遍,就把樂譜好了,即興彈奏一曲,將此詩唱了出來,周圍人紛紛被吸引,被詩文內容和樂曲驚豔到了。
最先點評的是王朗王景興,作為太學郎中的他文采也是很不錯,鑑賞能力更是首屈一指,雖然在賦詩環節略遜司馬朗一籌,但被程允拉開這麼大的差距是完全沒想到的。
“此詩恢弘大氣,感人肺腑,沒想到程文應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大志,自比為周公,求賢若渴之意甚濃,知道的人瞭解他是守宮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已經做了三公呢,哈哈哈哈哈~”
王朗這些話並不是諷刺,只是算打趣,王朗和程允見過,還不止一面,王朗拜師楊賜,也是楊賜司徒府的幕僚,知道程允和他老師是忘年交,平時雖然沒有交談過很多,但親近之意還是有的。
“真是不知道他不身居高位,怎麼會有如此志向和感慨,”臧洪也嘆道,“現在的他,能夠招攬得到人才嗎?現在的他缺人才嗎?要人才做什麼?”
“咳咳,亂世漸至,有備無患吧。”華歆最近身體有些不好,正準備辭官回家養病,“現在大漢還算硬朗,他職位不高又如何?等到大漢顯頹,他也更大一些,官職再高一些,這首詩再傳出去,想必影響力更大。沒想到子幹師兄竟能教出如此弟子,了不得了不得。”
韓馥笑了笑,“這個守宮丞有點意思,且再觀察一段時間,若是不出錯漏,做事勤勉,再提拔提拔他也未嘗不可。”
韓馥是袁平的弟子,袁平名聲不顯,也算英年早逝,但是他的三弟是袁家家主袁逢,四弟袁隗官拜太尉,袁平的兒子也是很有名氣,關東討董十八諸侯,山陽太守袁遺袁伯業。
韓馥是袁家正統弟子,跟袁家關係極近,這些年受袁家照拂,官至御史中丞,所以對袁家盟友程允抱有極大好感,順手提拔一下賣個人情還是很容易的。
王丶謙卻搖了搖頭,表示對程允不看好,“好高騖遠,眼高手低。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現在一個小小的守宮丞,就開始圖謀組建班底,萬一他真的成為三公九卿,還不得權傾朝野一手遮天?”
司馬防倒是沒對此發表評價,反而去教育司馬朗,“蔡伯喈倒是收了個好女婿,比你小一歲,就已經這麼成熟了,伯達穩重有餘而眼界不足,太學童子郎不足以襯托你的能力,要不要為父給你圖謀個職位鍛鍊一下呢?”
司馬朗謙遜一笑,“父親,我志不在此,為官一事,不若交給二弟。我與他們交談,程文應居然說二弟字仲達,言語之中多有推崇,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知。”
司馬防一捋長鬚,“也沒什麼不好,你是伯達,懿兒就叫仲達吧,孚兒叔達,馗兒季達,你們四個這樣排下來,也省的為父引經據典的為他們查詢了。”
司馬朗苦笑,要是仲達知道自己的字竟是心中想超越的目標程文應幫他定下來的,會不會氣的吃不下飯?
眾人商定,無可爭議,今天詩文魁首,當屬程文應《短歌行》,程允只能默默對曹孟德說聲抱歉,希望以後你求賢若渴的時候,換一首更為高超的樂府詩吧。
顧雍揚眉吐氣,阮瑀趾高氣昂,程允心道又不是你們寫的,哦不對,又不是咱們寫的,有必要這麼高興嗎?雖說的確是給蔡邕掙足了面子,兩個弟子一個女婿都十分出彩。
程允酒足飯飽事情做完,已經萌生退意,只差與邊讓交流一番。所以準備向邊讓告退,正好可以交流。
跟顧雍阮瑀拜別,剛要去找邊讓,邯鄲淳走過來拉住他,“文應小兄弟別急著走啊,這麼多好玩的都沒有嘗試怎麼能行呢。”
程允赧然一笑,“不瞞子淑兄,這些東西我之前都沒有接觸過,並不擅長,與其班門弄斧,不如早些離開。”
邯鄲淳爽朗一笑,“誰是一開始就會的?宴會參加的多了,自然慢慢就學會了。不巧老夫縱橫江湖五十載,宴會參加的不知凡幾,但凡宴會上的小節目,我都能略懂一二,這樣吧,我帶你轉轉,下次你再參加宴會,也能夠會一些。”
程允心中暗道UNO和狼人殺你肯定不會吧?我教你啊?表面只能高興謝道:“多謝子淑兄美意,只...”
本來他想說只是我還有事先溜了,結果邯鄲淳二話不說拉著他就走,雖然他在同齡人中也算高大,但比起十四歲的司馬朗都有不如,何況是老而彌堅的邯鄲淳?
輕易掙脫不過,又怕大力傷到邯鄲淳,只能跟著他走,一起逛了逛東漢酒宴間的各種遊戲。
什麼米夾、擲磚,什麼棋局、食籟,邯鄲淳玩的津津有味,講解的頭頭是道,然而程允並沒怎麼聽懂,因為他實在是不感興趣,感覺都是前世小時候廟會上的東西。
不過隨著邯鄲淳不遺餘力地介紹,最終還是有一個遊戲進入了程允的法眼,彈棋。
說道彈棋,就不得不說邯鄲淳在彈棋上的造詣,眾賓客好這一口的有不少,但車輪戰術,也沒能從邯鄲淳手中拿下一城,照邯鄲淳所說,這彈棋可是經驗比體能更重要,年齡大的才會佔優勢。
程允為什麼關注彈棋呢,因為這彈棋的規則和花式桌球很像很像,不同的地方在於桌球用球杆,彈棋用布帛,類似弓弦一般,將棋子彈出去。
彈棋的桌面是拋光大理石材質,極為光滑,像是後世機器打磨一般,足以見證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棋子圓柱形,一寸高,用來彈棋的布帛也是絲質,輕而少摩擦。
程允好奇,動手玩了幾局,第一局練手很快輸掉了,第二局竟然能和臧洪打個難分勝負,雖然最後還是惜敗,第三局程允躍躍欲試要和邯鄲淳一較高下,竟然在邯鄲淳沒有怎麼放水的情況下贏了三子,這已經是不小的優勢了。
邯鄲淳大呼天才,直吸引了邊讓等人玩投壺的注意力,幾人暫停遊戲,過來觀看,程允不得已,又和邯鄲淳打了第四局,小勝一籌。
邯鄲淳感嘆,“上次見有人在宴會遊戲上大放異彩,還是元禮在十幾年前的投壺遊戲上,沒想到今天來了個小怪物,竟能把最需要經驗的彈棋玩的出神入化,真是難以置信啊!”
程允心想這彈棋用到的數學物理知識又不多,動量問題和反射問題研究明白就妥妥的,考古學不學這個,但高考要啊,所以還能會上一些。
只能謙遜連說獻醜,急忙轉移話題,“久聞邊伯父的投壺乃是一絕,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機會讓文應大飽眼福?”
邊讓還沒說話,淳于瓊這邊正著急呢,“元禮快來,這正輪到你了,怎麼還走了,快讓我們開開眼界!”
邊讓點點頭,開始操作一番,程允也探頭去望,漢朝投壺壺裡面沒有紅豆,所以投矢丟進壺裡,有時候可以彈出來,彈出來的投矢,如果能夠被他接住,可以繼續投,假若能夠繼續投一百次,可以被稱作為驍,是投壺界最大的榮耀。
邊讓不愧是在投壺上能夠讓邯鄲淳都感到敬佩的投壺手,一注香不到竟然已經八十多返,可惜一波小失誤,投矢進去了沒能彈出來,才結束了這一場他的表演。
待到眾人稱讚後各自去參與,程允走了過來,“邊伯父果然是如今投壺界最厲害的人了,不過我過來可不是特意為了稱讚,而是請辭,小侄吃飽喝足,回家太晚家人不太放心。”
邊讓點點頭,“今天的情形我也沒想到,孔文舉今天有點過分了,他與宦官有大仇,還和伯喈有點小怨,如今遷怒於你,是我提前沒預料好,我向你賠罪。”
程允急忙避過了他的躬身,“邊伯父這是折煞我了,我沒有顧忌您的面子,出言諷刺的過點過火,希望邊伯父多多見諒。”
邊讓心想這是有點過火嗎?人都讓你氣吐血了,不過沒有提這件事,“本來叫你來一是想見見少年才俊程文應,二是給你個與這些名士大儒一個相互認識的機會,我看你似乎還算略有所得,吃好喝好之後就隨意吧。”
程允再次感謝,轉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