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父子升官(1 / 1)
東漢這年代,官員時不時就會被升官亦或是免職,衛尉袁滂平任執金吾,靈帝問他執掌衛尉期間可有合適人選能夠提拔,他竟然推舉程普,想來程普當值期間兢兢業業工作,被袁滂看到,得到賞識。
蹇碩大喜,程普一直以來都可以看做他的一脈,程允對他的孝敬自從相識之後就沒少過,既然有人賣好,當然要收著,在漢靈帝面前一通美言。
可能也是袁滂向來公允,程普的兒子程允又是蔡邕女婿、盧植師侄的原因,居然沒有人站出來反對,龍顏大悅的漢靈帝當即拍板,程普就這樣成為了衛尉,足以光宗耀祖。
畢嵐在旁邊瞧瞧袁滂,又瞧瞧蹇碩,對漢靈帝說道:“啟稟陛下,衛尉卿程德謀次子名允,是故喬公推薦過的少年英傑,頗有其父之風,如今任守宮丞,各宮各殿筆墨紙硯從未錯漏,以臣愚見,可以同加封賞,以示嘉獎。”
靈帝哦了一聲,問群臣道:“這個程允也是個有本事、能做事的人嗎?眾位愛卿可有了解?”
楊彪出列,“如今程文應年方十三,已經為官,且守宮丞官職已經不低,在守宮署,能鍛鍊他的能力,培養他的品質,短時間不必提拔於他。”
只見崔烈幾人附議,漢靈帝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司空袁逢出列,“官員在任上能夠考核為最,即使在任時間短,年齡小,又怎麼能夠視而不見?上林苑監告老還沒有新的人選,陛下不如讓李守宮監上林苑,這樣程允就可以留在守宮署繼續鍛鍊,還能以示陛下嘉獎之意。”
袁隗默不作聲,除非大是大非之事,袁逢出聲的事情,袁隗絕不站隊,即使站隊,也基本上全是反對,和稀泥的態度為袁家避開了不少風雨。
不過袁家的門生故吏還是會支援袁逢,在他們看來,袁家家主袁逢的態度就是袁家的態度,跟著站是沒有問題的。
韓馥就在這些人當中,也是這些人中少有見過程允本人的,他心裡感嘆,時也命也,程家父子竟然能夠這麼快飛黃騰達,他都沒來得及提前示好。
靈帝打了個呵欠,“司空此言老成持重,朕覺得也應該這樣,就讓李芝去監上林苑,程允領守宮令一職。接下來還有什麼事情嗎?沒有的的話散朝吧。”
眾人無語,於是散朝,何進對程普父子來歷不曾瞭解,問身為侍御史的王允:“這程普程允是什麼人物?怎麼太監們和世家都幫他們?”
王允雖然跟盧植有舊,但也不夠了解盧植和程允之間的恩恩怨怨,只是提了一句“程允程文應是盧子乾的師侄,一直在東觀學習。”
何進本來就不是什麼聰明人,聽完更是一頭霧水,“在東觀學習,身為東觀校長的楊彪出言阻止升他的官;相反和盧子乾等黨人格格不入的宦官們,卻要一力提拔程家父子?難道,是捧殺?可這名不見經傳的兩個小人物,如此大動干戈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可惜王允已經走遠,何進也不知道和誰探討比較好,帶著滿肚子的心思,回到大將軍府。
正巧長史王丶謙在幫他辦公,何進吩咐他,“仲遜幫我擬一份請柬,請衛尉程普和守宮令程允今晚前來赴宴。”
王丶謙愣了一下,“您是說守宮丞程允程文應父子?”
何進點點頭,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你認得這個程文應?”
王丶謙苦笑,大將軍府幕僚很多,但是不知道程允程文應的,卻是屈指可數,誰不知道大將軍府的掾屬孔融孔文舉被一個少年罵得吐血暈厥?
只能跟何進細細講述了邊讓宴會上發生的事情,何進聽完後更是懵逼,怎麼和王允說的差距這麼大呢?
王丶謙看何進正糾結,出言問道:“這樣一來的話,顯然程家父子與我們沒辦法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所以沒有必要去宴請他們吧?”
何進哼了一聲,“這還宴請什麼?難道讓他們再給我氣到吐血嗎?這程家父子也要盯上一盯,一有機會就把他們拉下來,換上我們自己的人。”
王丶謙稱喏,何進轉去後廳更換朝服,這時陳琳進來,“大將軍朝會回來了?說有什麼事情嗎?”
王丶謙嘴角一翹,“還真說了一件事,那個程家的小子從守宮署二把手進位成功,現在已經是守宮署的守宮令了。十三歲的守宮令啊,放在大漢可也沒有前例的。”
陳琳眼神一眯,“是那個程文應?他何德何能?上一任守宮令是...李芝?他又不到告老的年紀,在位多年,沒有功勞也沒有過錯,怎麼就換人了?”
王丶謙搖了搖頭,“等大將軍出來,你可以與大將軍細問,我並不知道。但從大將軍隻言片語可知,程家升官發財的,可不止程文應一個人,他那衛尉丞的父親,也更進一步嘍。”
陳琳立刻坐的筆直,“衛尉丞更進一步,可是九卿衛尉!他程普一沒有顯赫的家世,二沒有過人的功績,怎麼能夠僅僅為官數載,從一個小小的虎賁侍郎,就做到了九卿衛尉?”
何進換完家居服,聞言問道:“孔璋也認識這程家父子?這程家父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怎麼一點也沒有聽說過?”
陳琳行了一禮,“這程文應是劉叔望的弟子,劉叔望和盧子幹師出同門,親如兄弟,昔日黨錮,程文應跟著盧子幹來到洛陽就學於東觀,程德謀於光祿寺任虎賁侍郎。”
“沒想到這程文應竟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陳琳恨聲道,“盧中郎與您相交同盟,這程文應不同意,竟叛出師門,走曹騰許訓之路,巴結上了宦官,程德謀因此從光祿寺轉到了衛尉,成為衛尉丞。”
陳琳這一句話戳中了何進的痛點,“盧子干與我為盟他不同意,還因此去投了宦官?他竟然覺得我連這些閹黨都不如?滑天下之大稽!”
何進一拍桌子,“跟其他人也吩咐一聲,抓住程家父子把柄的話,立刻上報於我,看我不給他們好好安排一下!”
王丶謙陳琳稱喏,何進拂袖而去,王丶謙看了一眼陳琳,“程文應和盧子幹這件事情,有多少分是真?”
陳琳跪坐案前開始工作,“若大將軍不信,就沒有真,然大將軍信了,就沒有假。程允叛出盧植處轉投蹇畢二人,這是既定事實,無可爭議,所以我們只需要盯緊程家父子,找機會打死就好了。”
王丶謙不說話了,程家父子如何和他沒有任何實質性關係,雖然他和蔡邕認識,但沒有好到非要幫他的女婿做些什麼的地步。
於是王丶謙只能把這個訊息擴散給大將軍的諸位幕僚,邊讓就在其中,王丶謙特意拉過邊讓,問他與程家干係。
邊讓搖搖頭,“我與程家能有什麼干係?只不過我是伯喈好友罷了。既然大將軍心知程文應是伯喈女婿還要大動干戈,自是已經下定決心,我不會加以干預的。”
王丶謙笑了笑,並沒有告訴邊讓何進不知道蔡邕和程允關係的事情,有時候說的越多,錯的越多,還是不說為妙。
孔融聽到這個訊息,氣悶頓時好了不少,不僅能夠病癒下床,還能吃點烤肉喝點小酒,又少不得即興賦詩,被程文應一懟,他的名望可是在士林中下降不少,這次要被大將軍府針對,可謂揚眉吐氣。
程允並不瞭解這些事情,甚至連升官的旨意都還沒收到,現在的他正在接待多年前的熟人,一起上過戰場的程昱程仲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