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交換俘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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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苞最後選擇還是服從。

大漢以孝治天下,孝順是個深入人心的概念,相比於盡忠,盡孝的人會更多,尤其是像趙苞這種忠君卻不一定忠於別人的人,選擇起來並不是很困難。

歷史上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徐庶,不也是這種情況嗎?

但程允還算是夠意思,並沒有讓趙苞跟朱儁作對的打算,只是問了趙苞一些問題,當聽到樊球獻城給朱儁,害得蓋勳被俘虜的情況後,還是忍不住大罵,還是程昱拉住了他,讓他先以大局為重,先考慮考慮解決朱馬聯軍一事。

看了看一旁萎靡不言語的馬岱,程允哼了一聲,“讓人去馬騰那裡交涉,馬岱換蓋勳,問問他能不能做主換下來。”

荀攸沉吟,“其實這樣換我們並不是很賺,只能是說止損而已,若是馬岱在我們手中,馬騰說不定會投鼠忌器,我們或許可以以此來對朱馬聯軍進行離間。”

程允擺手拒絕了他們的提議,“蓋勳這個人雖然不是我們的人,但他忠君愛國不鑽牛角尖,是皇甫將軍那樣的人才,若是放任反賊將他囚禁甚至殺害,將會對忠臣們造成很大的衝擊,這是我不允許出現的情況。再者,我們只是問問可以不可以,若是僅僅以馬岱換蓋勳,我覺得不虧,要是朱儁獅子大開口,說換威豪兩人,那對不起,事情我做了,只是你不配合,天下忠臣不會失望,還會更加厭惡朱儁,何樂而不為?”

李儒點點頭,“也未嘗不可,那就這樣。不過獅子是什麼?”

程允有些尷尬,岔開話題,“李樂的兵馬先讓于禁樂進去帶領試試,等回到洛陽,從他們二人中選出一個作為步兵校尉吧。”

卻說西涼。

韓遂和馬騰本來是南北對分,韓遂佔據金城郡、隴西郡、漢陽郡和武都郡,馬騰佔據敦煌郡、酒泉郡、武威郡和張掖郡,相對來說還是馬騰更有優勢,朱儁來了之後,涼州只能統治安定郡和北地郡,算是勢力最小的涼州諸侯。

但馬騰響應袁紹等人的討程大計,卻出了巨大的問題,馬騰帶走的都是他的親信,連帶著羌人先零羌、白馬羌、號多羌的主力全部出擊,只剩下老弱病殘和中立羌族看守地盤,在馬騰眼裡,有著三路共同威脅的程允,肯定無法抵擋自己這西邊來的軍隊,所以甚至沒做什麼再回西涼的準備,直接打算佔據司隸不再回來。

但沒想到,皇甫嵩留給張溫蓋勳計程車兵厲兵秣馬,竟然在三輔之地硬生生卡了他三年,這三年時間,韓遂合縱連橫,收服了很多羌人部落,向南聯合張魯,向西除去了白馬羌整個部落,向北躍躍欲試,準備拿下武威。

正趁著光熹三年馬騰聯合朱儁再次發兵東進,韓遂帶著麾下諸多將領謀士,直接北上武威郡,與先零羌、號多羌及依附他們的部落大戰,直接把最為強大的先零羌打到向西北張掖郡逃竄,訊息傳到馬騰耳朵,卻正值馬騰和程允在長安附近對峙,騰不出手來解決他。

韓遂更加肆無忌憚,帶著麾下將士繼續北進,準備拿下武威郡全郡,並且分出了一隻大軍,以女婿閻行為主將,謀士成公英為軍師,帶著參狼羌和黃羊羌的聯軍共計三萬人,前去安定郡,爭取拿下安定郡。

訊息一出,朱馬聯軍大驚,馬騰本就壓不住的武可大王等人愈發暴躁,強烈要求先回西涼解決韓遂事宜。

朱儁也很發愁,好不容易拿下三輔之一的槐裡,怎麼能夠輕易撤退呢?但是不撤退又怎麼辦?家都要沒有了,拿下三輔又得不到民心,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胡毋班急中生智,“既然我們和馬壽成在討伐程允方面可以聯合,那就可以再更多的方面嘗試聯合,現在馬騰自身的軍隊損失慘重,麾下羌人頭領要壓制不住了,我們與他深度聯合,肯定會得到他的同意,這樣我們就可以卡在槐裡,讓他帶著麾下去解決安定的問題,畢竟安定是他回武威的必經之地。”

朱儁眼前一亮,“季友此言真是老成持重之言,我覺得很適合現在的情況,還請季友前去和馬壽成談一談這件事情。”

胡毋班點頭領命,而馬騰這個時候卻在接見程允的使者,正在商討拿馬岱換蓋勳的事情。

馬騰當然願意了,馬岱是他的族子,而蓋勳又不是他的俘虜,這交換怎麼說都不會虧啊,但是他願意有個屁用,蓋勳不在他手裡啊,差點讓他直接把使者給拉出去砍了。

幸好使者深刻地理解了程允等人的用意,連忙告訴馬騰說讓他和朱儁商量一下,自己死了無所謂,萬一馬岱死了事情就沒有回寰餘地了。

馬騰一聽是這麼個道理,皺了皺眉頭,“那我拿什麼和朱公偉提這件事情呢?”

恰巧的是正在這個時候,麾下傳來訊息,說胡毋班求見,馬騰雖然不知道他來做什麼,但是覺得肯定能夠從胡毋班那裡探點口風出來,趕緊親自迎上去,接他到自己的私帳中,親切交談了起來。

胡毋班對他不去大帳而是到自己休息的私帳接見自己有點疑惑,但沒有問出來,只是先寒暄一番,再提到了西涼的事情。

畢竟安定和北地這兩個郡是在朱儁的掌握下,自己的情報有些過時,沒想到韓遂這麼過分,兩人同仇敵愾,把韓遂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馬騰愣住,“季友前來和我說這件事,是什麼個意思呢?是你的意思,還是朱涼州的意思?”

胡毋班咳了一聲,“我們的根基在涼州,不能讓韓文約隨意破壞,否則即使拿下了三輔,又靠什麼再拿下司隸全境呢?所以主公的意思,是想和您達成更深層的合作,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勸您回去解決韓文約,整合涼州全境,我們再一起由槐裡為踏板,拿下三輔甚至司隸。”

馬騰沉思,這個條件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深度合作,就會變成他和武可大王這樣的合作關係,他和朱儁都為漢人,和武可大王又是姻親,反倒是武可大王與朱儁八竿子打不著,這樣合作,一定是以他為主的,但朱儁為什麼會給出這麼好的條件給自己?他此戰的損失雖然不小,但還是有自保的能力,不至於想要依附自己啊?

但又想到讓自己回去對付韓遂,韓遂和朱儁按理說沒有什麼大的交集才對,為什麼會突然想到要除掉韓遂,難不成韓遂在打武威的同時,往東也在打安定?

想到這裡,馬騰心中一定,哈哈大笑,“既然公偉這麼看得起在下,再推脫那是給臉不要臉,我肯定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但是我現在走不開啊,我又豈能丟下被我當做親兒子看待的族子自己灰溜溜地回西涼嗎?”

胡毋班不知道馬岱被俘虜的事情,於是打聽了一下,也是沉吟,好像有點道理,這個倒是一個制約,要是他自己的話,恐怕也不會捨棄這樣優秀的一個族子直接退兵。

馬騰打蛇隨棍上,提出建議,“聽聞公偉拿下槐裡,活捉了槐裡守將蓋元固?我想以蓋元固的身份,一定可以換到我的族子,這樣我就可以放心地回涼州處理韓遂的事情了,還希望季友幫我打探一下公偉的口風,能不能讓我欠他個人情,討蓋元固來換我家的族子。”

朱儁對蓋勳怎麼樣處理也拿不定主意,畢竟蓋勳是涼州名士,殺掉會影響自己在涼州人心目中的形象,但是要說招降,拿什麼去勾引人家啊?以他兒子妻子作為威脅?那說不得,人家就死節了,蓋勳已經五十多了,父母雙亡,沒有人能逼他盡孝,那就沒辦法了。

什麼?你說放?豈能說放就放,沒有什麼名義就放了,讓抓他的弟兄怎麼想?

胡毋班聽到這個要求,暗呼了一口氣,直接拍著胸脯答應下來,“蓋元固是吧,沒問題,我立刻去壓他過來,交由將軍處置,還望將軍了卻心事後可以儘早處理韓文約的事情。”

馬騰當然是一口答應下來,自從涼州的情報由胡毋班那裡傳來,自己就坐不住了,韓遂跟自己的仇怨肯定比和朱儁的仇怨大啊,現在連朱儁都擔心韓遂的問題,自己那裡恐怕被他收拾的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家都沒了啊!

送胡毋班出去,趕緊趕到大帳和程允的使者商談交換馬岱的問題,使者一愣,趕緊點頭,任務完成的真是一波三折,還好最後皆大歡喜。

朱儁很快就讓胡毋班帶著蓋勳來到了馬騰營地,程允的使者也回去覆命了,程允也沒想到馬騰居然把事情辦得這麼到位,聽使者說馬騰中途出去了一段時間,想到肯定是朱儁那邊和馬騰說了些什麼,但因為資訊的滯後,也難以猜出是西涼出了大問題。

交換沒什麼好說的,兩軍列陣換人,誰也不敢放冷箭,蓋勳見到程允老淚縱橫,“罪臣丟失槐裡,還請驃騎治罪!”

程允哪能治他的罪,治罪也輪不到他啊,蓋勳是正兒八經的京兆尹,文職,歸司隸校尉張溫管轄,他驃騎將軍和司隸校尉是平職,只是在軍隊這裡可以命令司隸校尉部的軍隊而已,所以還是把蓋勳恭送回了長安。

第二天斥候就傳來馬騰軍拔營西退的訊息,程允茫然,換了人就溜?這是什麼操作?劉曄拿著剛剛傳來的訊息,呵呵一笑,“韓文約給力啊,西涼要鬧騰起來了,朱公偉居然還敢在槐裡賴著不走,那他要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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