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武將崩(1 / 1)
可那些紅芒不都應該被打入地底了嗎?怎麼還會出現在天幕?
不僅徐長生不明白,連天武宮的弟子們也都詫異不已。
“咦,你們看,天上的是什麼?還在動!”隨著一名雜役弟子的驚呼。
附近大片的雜役弟子,包括那些巡視的藍衣執事,都紛紛抬頭望去。
“那些紅光……好像是在我們的護山大陣上。”不知是誰率先發現了端倪,半信半疑的呢喃道。
“難道是長老們在維護大陣嗎?”
“看了會就行了,這是長老們在升級我們的陣法,少見多怪,還不快點去幹活!”有名腦子活絡的藍衣執事躍上屋頂,吼了一嗓子,一眾雜役弟子們才醒悟過來,紛紛忙活著手中的事情。
雜役弟子都是些凡人,也沒翻閱過任何仙家道法,各派圖錄,往往都是那些藍衣執事們說什麼便是什麼。
可再往上,那些內外門弟子們就沒那麼好忽悠了。
“快看,大陣上好像有動靜!”
“那些紅光……是什麼?”
“管它是啥,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長老們都還沒動靜,你們急啥,切。”
元月悅自然也聽到了些,站在窗前,看著天幕上的異象,不知為何心裡總是頗不寧靜。
忽地想到,難不成是因為徐長生?
呸!
元月悅立馬捂住了小臉,羞澀的嘀咕著:“誰會去想你這個王八蛋啊,哼!”
再說了,昨晚自己還偷偷的問過娘,從那斷崖下面下去會怎樣,娘都告訴自己了,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禁地,也能出了天武宮。
不過,他現在會去哪呢?可能又是去行俠仗義了吧,那人家會不會叫他徐少俠呢?徐少俠,徐少俠,叫著就很順口,嘿嘿,以後也會有人叫自己元女俠吧。
……
真正擔憂的,還是天武宮的幾位長老!畢竟這天武宮的護山大陣是何情形,沒人比他們更清楚了。
一時間,幾位長老紛紛架起祥雲,馭起虹光,朝著管理宗內各大禁密的伍侍峰飛去。
最快的還是一道劍光,從一座高山之頂飛起,徑直破開大片雲層,落入了另一座山峰。
一落地,元池便知不對,伍侍峰內竟然感應不到熊柳的氣息,而鎮山大殿之內竟然充斥著一股邪穢之氣。
既然不對,那就一劍開道!
心念一動,身後劍鞘之內飛出一縷劍氣,氣勢磅礴,將整座大殿瞬間掀開大半,露出裡面的情形。
渾身被灰霧裹挾著的一個人影站於大殿之中,右手放於身前,其上虛託著一個血球,血球之上不斷有血色絲線飛出,沒入一面陣旗之中。
而那陣旗,正是這護山大陣的陣眼!平日裡都是安置在這伍侍峰,由熊柳看守。
人影察覺到動靜,回過頭,笑道:“到底還是劍修快些,不過,元長老還是晚了點。”
臉上的灰霧退卻,露出的,竟是卓星海那張俊秀的臉龐!
元池雖沒料到,但也不甚驚訝,不管對方是誰,此刻,都是天武宮的敵人。
“熊柳呢?”元池問道。
卓星海看了看手上的血球,滿意的笑道:“都在裡頭呢,還好有他,不然都喂不飽這寶貝。可惜,元長老不在裡頭,我這寶貝還不知道劍修是什麼味道呢。”
元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沒事了。”
說完眉心飛出一把指長飛劍,懸浮於身前。
卓星海隨手將血球一甩,便將其懸浮在了陣旗上方。
“來來來,讓我瞧瞧元長老的‘過江’又是什麼光景。”卓星海大笑道。
“如你所願。”
一語落,飛劍劃過,一條汪洋大河橫掛於兩人中間。
元池心念一起,大河之上升起萬千飛劍,鋪天蓋地地朝著卓星海飛了過去。
卓星海也不躲閃,身上飛出一面令牌,正面敕刻著“五雷破魘”,背面是一隻異禽陽刻。
飛劍升空的同時,令牌之內化出一道雷網,橫跨整個大殿,將卓星海與元池分割開來。
雷網鎖空,竟連飛劍都無法破開。
卓星海猖狂大笑,“看來元長老的飛劍,也是個花把式啊。”
元池也不惱。
只見大江之上生起一輪明月,浩浩蕩蕩,如玉如盤,將整座山頂都照耀在內,雖是白晝,但此刻在這伍侍峰頂,月輪便可與大日爭輝!
甚至急急忙忙飛來的幾位長老都發覺這耀眼的白光,知曉元池這是動了真格,看來是真有大敵當前了。
“這一劍,我稱之為‘明月過大江’。”
江面之上再次升起一枚飛劍,沒入玉輪,再從另一側飛出時,沒了玉輪,只剩一把玄玉大劍,高高揚起,散發著恐怖威勢。
“斬——”
大劍轟然劈下,竟將這山頂劈開一條丈深溝壑。
灰塵散盡,沒了大殿,只剩下陣旗與那血球依舊如故。
“看來元長老的實力也就這麼點,這就有點無趣了。”
卓星海的身形再一次出現在空中,竟然毫髮無損!
元池散去長河,皺眉道:“你不是入玄?!”
卓星海大笑一聲,“與你而言,是與不是,重要嗎?”
剩下的幾名長老終於姍姍來遲,站在了元池身後的不遠處。
畢竟元池身上劍氣肆虐,靠近,就是自討苦吃。
看著戰鬥的痕跡,眾人無不變色。
至於卓星海的氣息,早就感應出來了,雖是氣憤,但也無可奈何了。
卓星海落回地面,左手放在血球之上,一臉陶醉。瞧著怒不可遏的幾位長老,笑了笑,“等了這麼就,終於來齊了,可惜啊,熊長老和那掌律峰的老狗就是不懂事,竟然比你們先走了一步,哎呀,這人啊,就是不懂事,一家人不就應該整整齊齊嗎?對吧。”
聽著卓星海猖狂的言語,幾人無不震驚,難不成他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可按他這般年紀,能突破到入玄都已經算得上是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了,若不是當年宮主外出恰好將其救了下來,結下因果,他這樣的天才怎麼也不可能會加入到天武宮這樣不入流的小勢力來。
哪怕是白霧門這樣的一郡首宗,都不一定能容納的下他。
或許是要五方山這樣坐鎮一州的三級勢力,才是他的歸宿。
當時天武宮宮主趙以揚將其帶回的時候,一眾長老可是激動了好久,紛紛認為天武宮的大興之日到來了。
可現在看來,不僅不是大興,反而是大難!
元池忽地想到什麼,問道:“那些失蹤的村民,也都是你下的手?”
卓星海頗為驚訝,“沒想到元長老還挺聰明,不過卻有些過頭了,你看,掌律峰的那條老狗就是因為這麼聰明,才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器煉峰的長老哪受得了這等鳥氣,祭出一座小鼎,迎風見長,化為一座三尺高的青銅巨鼎,懸浮於空中。
身形魁梧的他一手搭在巨鼎之上,靈氣湧入,而後從中飛出一頭火蛟,身長數丈,朝著卓星海盤旋而去。
一眾長老見狀也紛紛施展各式術法,同時不忘傳音,讓伍侍峰的一眾弟子紛紛避開,免被誤傷。
幾位入玄一旦戰鬥起來,必將會把整座山都化為戰場。
有那火蛟在山頂吞吐著烈焰,將山頂化為一片火獄。
也有那颶風洶湧,風助火勢蔓延一片。
還有云霧繚繞山頂,其間飛劍隱匿,暗藏殺機。
更有那換血境武夫穿梭其內,拳罡澎湃,血氣沸騰。
卓星海也不懼,反手之間取出令牌,反面朝上。
“啾~”
山頂之上飛起一隻翼展三丈的金雕,仰天鳴叫。
雙翅一揮,震散了火焰,吹散了雲霧。
腦袋一點,啄碎了那武夫的頭顱。
唯有飛劍刺在鐵羽之上,發出金玉碰撞之聲。
卓星海一步踏出,出現在了金雕之上,瞧著山頂眾人,大笑道:“螢火之光,豈敢與皓月爭輝!”
丹心境的威勢席捲而去,實力稍弱的從何已經跪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唯有元池,身上劍意沸騰,隱隱能在這威壓之中撐出一片小天地。
瞧著恐懼的眾人,卓星海也沒心思再次玩弄,而是降下身形,回到陣旗旁邊,一手摁下,直接將那血球捏碎。
絲絲縷縷的血氣直接注入陣旗之中,原本湛藍的陣旗頓時血紅一片。
幾名長老見狀,面如死灰,本以為還有一線生機,可沒想到,這孽徒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突破到了丹心。
入玄撼丹心。
就與蚍蜉撼大樹無異。
畢竟“丹成山上客,無緣樹下鬼”這句山上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金雕振翅,一口啄碎了一位入玄境的頭顱,唯有元池,“過江”橫空,飛劍破碎,才堪堪擋下。
從何看著越來越近的金雕,緩緩閉上雙目,悍然起身,氣機震盪,抱住那金雕。
化為一道赤日,照耀在這伍侍峰峰頂,同時一道悲愴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天武宮。
“天武將崩,懇請宮主出關。”
緩緩移動到了山谷邊緣的徐長生,看著山谷之下的一座更大的山谷,心情忐忑。
或許當時回頭才是更好的選擇。
就在這時,從何那聲嘶吼也傳到了山谷,迴盪許久。
下方的山谷之內氣機洶湧。
一道虹光震碎大片古木,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