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血雨(1 / 1)

加入書籤

“孽畜豈敢!”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斥響徹雲霄,天武宮的弟子都知曉這是宮主趙以揚的聲音。

再聯絡到之前伍侍峰的巨大動靜。

眾弟子們紛紛猜測是不是昨日潛進的那外來修士,竟逼得宮主出關。

人未到,一道紫色玄雷便已破空而至,直指地上的陣旗。

這一式,竟是想直接將這護山大陣給毀掉。

知徒莫若師。

卓星海的事情雖然隱秘,但趙以揚作為將他領入山門的師父,對他的事情還是有一些瞭解。

就像他一直在修煉的魔功!

原本以為自己將他立為少宮主,他就能稍微收斂一些,可沒想到卻是引狼入室!

前段時間他捕殺一些村民時,他也知道一些,可想到都是些凡人,而且他修為實力高了,也是宗門之福。

可沒想到此刻他竟想著獻祭整個宗門!

這可是祖宗留下的基業啊,若是毀了,他還有何顏面。

卓星海終於正色,獰笑一聲,金雕振翅飛去。

玄雷劈下,金雕變為令牌飛回到他手心,令牌也是佈滿裂痕。

與此同時,血絲纏綿,終於全都匯入了陣旗之中。

原本由湛藍變為血紅的陣旗再次變回湛藍,不過陣旗之上暗紅血絲纏繞,猶如一頭頭血蛟蜿蜒其上。

趙以揚見狀,臉色蒼白一片,只好大喝一聲,聲音響遍全宗。

“門內異變,所有弟子住所待命,不得外出!”

卓星海直起腰身,朝著天幕望去,坦然笑道:“師父,你回來的好像有些晚了啊,而且,真以為不出門就能躲得了嗎?”

趙以揚臉色鐵青,又悔又怒,可終究是無濟於事。

“趙以揚,你又不是沒體會過實力的美妙,何苦為了這麼一群毫無用處的螻蟻們,拖累自己?”卓星海苦口婆心的勸道。

趙以揚落下山頂,不再言語,雙手虛託,天幕之中匯聚出大片烏雲。

其間雷電暗湧,山頂氣機鼓盪,吹動兩人衣袍獵獵。

卓星海身上隱隱也有紫雷閃爍,“噼啪”作響,望著對面的師父,大聲道:“趙以揚,這還是你當年傳授的雷法,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青出於藍!”

說完右手雙指併攏,遙遙指向天邊烏雲,隨之一道細長雷光引入雲層。

而後一股水桶粗細的紫雷直接被雷光牽引而下,砸向卓星海。

趙以揚眉頭一緊,沒想到這孽徒天賦竟然如此之高,短短不過數年時間便有這等雷法造詣。

隨後一張寬大符籙出現在他腳下,將其託入上高空,身後自動浮現出三面法旗。

正黑,正紅,正紫。

正黑居左,正紅於右,正紫坐中,法相森嚴。

趙以揚伸手往身後一拍。

喝道:“釋厄!”

正黑法旗應聲而出,遙遙飄在卓星海頭頂,紮根虛空。

而後一道紫雷劈在法旗之上。

法旗微微一晃。

紫雷通旗而過,便化為一道漆黑如墨的電光劈將而下。

卓星海冷笑一聲,身上紫雷越聚越小,化為一個紫色小球,隨後將其一拍,迎頭撞向那道黑芒。

一聲巨響傳遍四方,直接將這山頂壓矮几分。

卓星海一身衣衫震震,仰天大笑道:“如何?趙以揚,百年修為敵不過我數年光彩,心裡好受不?”

趙以揚也沒回應,雷光照耀下,他再次拔出正紅法旗,狠狠往下一砸,法旗悍然而下,插在山頂,迎風而展。

“師父,您老人家有什麼招數還是一起使出來吧,不然這麼藏著掖著打起來也沒意思,不如一起上吧。”卓星海愈加癲狂。

“殺雞焉用牛刀。”

趙以揚灰髮招招,淡然道。

正紅法旗隨之化為紅色灰燼消散,沉入地底。

正當卓星海驚訝時,整座山頂忽地生出萬千紅光,彼此相接化為巨網,籠罩住了伍侍峰頂。

一切歸於平靜。

原本驚慌的天武宮弟子也都漸漸心安,看來那擅入天武宮的賊子還是敵不過宮主大人。

這樣也正常,畢竟在他們的世界裡,趙以揚就是天花板的強了。

而身處戰場的趙以揚卻是極為不平靜,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這孽徒。

看著不斷鼓盪的巨網,趙以揚不斷用靈力祭煉著正紫法旗。

可沒過多久,一道渾身纏繞著雷光鎖鏈的丈高人影直接撕裂了巨網,踏步而出,其間身上還有傷口密佈。

看著天幕之中的趙以揚,卓星海一腳蹬地,獰笑著衝了上去。

趙以揚面色一沉,伸手取下正紫法旗,迎身而下,腳下符籙則是化為正常大小,貼在後背,金光微微閃爍。

……

“咦,怎麼下雨了。”韋火伸手摸了摸臉。

“哪呢,大晴天的下啥雨啊,老火你是不是被那神仙打架嚇壞了。”宋柱頭也不回地說道。

韋火拍了拍宋柱,“真的,柱子,不信你看看我臉上,這不是雨是啥。”

“看啥看!”宋柱一回頭,便愣住了。

“血!老火,你臉上的是血!”宋柱驚慌的喊道。

韋火一愣。

就在這時,宋柱也感覺到一滴水滴在了自己臉上,一驚。

韋火便替他喊了出來,“柱子,你臉上也有!”

兩人紛紛抬頭朝著天上看去。

圍在屋外的一眾雜役弟子也感受到了血滴,驚訝之後也朝著天幕看去。

不僅是雜役弟子,連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也在驚訝於這異象,畢竟晴空下血雨這事,在天武宮建宮以來都沒有過。

但他們顯然鎮定許多,有些甚至主動施展術法,欲將這些血滴隔絕在外。

可沒想到,這血滴剛落一在護盾之上,便發出“滋滋”的聲響,如那石板烤彘,油聲噼啪。

“不好,這血滴有古怪,竟能穿透靈力!”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於是紛紛馭起術法,抵禦血滴,但更多的卻是急急忙忙回去庭院,有眼尖的發現,那血滴落在牆瓦之上則如尋常雨水無異,順著斜坡流淌而下。

與那伍侍峰的熱鬧相比,還是自個性命重要,畢竟也沒個人能說清這是何物屬。

獨自居住在紫竹林深處的元月悅也靠在窗前,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血雨,有些說不出的噁心煩悶。

血雨滴答,不知是何原因,有幾滴血雨竟從窗外飄忽而今,朝著她身上落下。

可元月悅哪會讓它如意,淡淡黃光罩身,彷彿身披霞光。血雨落在霞光之上,已經是滋滋作響,腐蝕而進,轉眼間,便將護盾腐蝕出一個小洞。

就在要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之上時,藏在胸前的一張符籙微微發燙,身上再次氤氳著一層淡淡的劍意。

這正是元池為了她的安危,特地耗費數年所熬劍意凝練出的一張符籙,原先她一直以為待在宗門之內,沒有危險,便將其收納在芥子物中。

可經過徐長生一事,令其知曉了在這宗門之內也不是那麼安全,才將其隨身攜帶。

沒想到,前後不過一日,便再次發揮了作用。

血滴落在劍意之上,立馬便有絲絲劍氣反撲而上,凝聚出幾枚髮絲般粗細的小劍,將其不斷切割殆盡。

直到渾身上下再也感受不到血滴存在,元月悅才心安不少,看著窗外依舊落下的血雨,她靈氣四溢,立馬便將所有門窗關好合上。

正當她以為可以高枕無憂的時候。

卻發現窗戶邊上的縫隙裡頭,竟緩緩滲進血跡,猩紅無比。

……

看著大陣上流轉的血精,趙以揚披散著頭髮,目眥欲裂。

“卓星海,你真要對這天武宮趕盡殺絕不成!”趙以揚吼道。

而站在他對面同樣嘴角滲著鮮血的青年男子冷笑道:“趙以揚,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你該不會還以為我是在看玩笑吧,啊?”

這位悔恨當初的天武宮宮主看著自己曾經的愛徒,又看了看山底下還不知所以的一眾弟子,緩緩閉上了雙目。

與此同時,天武宮八山加上祖峰虹光峰,皆有一道劍光飛起,沒入護山大陣之中,再一次出現,已到伍侍峰頂。

九道劍光合一,化為一柄無鞘長劍,被趙以揚握在手中。

不過瞬間,肆虐的劍氣便將他的右手手中絞成白骨。

但他宛如未覺,悽聲道:“無能後輩趙以揚,請祖師劍!”

聲音不大,只有他們兩人聽到。

可長劍之中卻噴湧而出大氣象,劍氣肆虐山頂,籠罩兩人。

……

不知為何,那血雨竟然未曾落到徐長生所在的山谷。

只有零星的幾點才山頂飄落下來,可見識過這異象的他自然有了幾分小心,這血滴還未飄落到他身上之前。

便有拳罡流淌,自動將其隔絕在外。

可剛剛將這血滴燃燒殆盡。

他便感覺到絲絲震感,而且根據感覺判斷,這聲音,還是來自前面那座更大的山谷?!

經過一眾商量之後還是返回了住所的韋火兩人,安安心心的坐在床沿上。

也沒過多討論,見識了伍侍峰大戰的兩人,對那神仙生活更加羨慕,現在一有機會,自然便按著天武宮入門功法開始慢慢吐納。

沒多久,宋柱忽地睜開雙目,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興奮地喊道:“老火,我終於感受到氣感了!我要成為神仙了。”

一說完,嘴巴都還沒合上,宋柱便被眼前的慘相震住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