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侍女綠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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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徐長生也沒再揭穿,而是頂著薛南的名號將她領了進來,末了還不忘提醒酒樓上菜。

也不知薛南那小子到底和她說了什麼,當徐長生關門的時候,明顯看到綠娥嬌軀一抖,低著頭,緊緊地拉著自己的衣角。

“綠娥姑娘,坐下說。”徐長生一邊拉開木椅一邊笑著說道。

“啊,薛公子,奴婢……奴婢站著就好了。”綠娥紅著臉說道。

徐長生皺了皺眉,一直拿餘光瞥著他的綠娥才吞吞吐吐地坐了下去。

到底還是經歷了一些世面,特別是連那勾欄巷都去過了。

還怕啥?

因而哪怕是單獨面對一位妙齡少女,負劍少年也不再臉紅,只是說話依舊有些不太利索罷了。

一邊等著上菜的徐長生一邊隨口問道:“綠娥姑娘,薛……徐長生怎麼跟你說的?”

“這……”

綠娥拿她那無處安放的小手緊緊地擰著那塊白絹。

徐長生雙手伏在桌子上,輕聲問道:“是不是他讓你別跟我說?”

綠娥小心地看了一眼徐長生,臉色愈發羞紅,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就沒關係了,你看我和他都是一起的,又不是外人。而且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他聽我的。所以你聽他的話,不如直接聽我說的。”徐長生依舊循循善誘道。

其實若是這個場面被當初小鎮的人看見了,鐵定是不會相信的。這個在少女面前侃侃而談的少年,除了長相,身上哪還有半分小鎮那個送豆腐少年的模樣?

綠娥不懂地點了點頭,但懂不懂都沒關係,誰讓那個揹著長劍的少俠笑了呢?

他一笑,可真好看。

“徐長生說,說,說您一個人吃飯很孤單,想要奴婢來伺候……”說道最後,聲音小的就跟蚊子似得。

饒是現在的徐長生,聽見這話也有些羞紅了臉,畢竟他又不是談笑,更不是唐宋,哪有那副和女子打情罵俏的臉皮?

不過這事都得算在薛南頭上,誰讓他欺騙人家少女的感情的?這事,待會見到他肯定得和他說道說道,特別是要講講讀書人的道理,反正他也一直以讀書人自居,那麼和他講講讀書人的道理怎麼了?

就在兩人追問之際,飯菜也漸漸上齊了。

許是綠娥從沒這樣和男子吃飯的經歷,低著頭沒吃幾口便不吃了。

她是如此,徐長生又何嘗不是?

既然兩人都沒了吃飯的念頭,徐長生便摘下腰間福祿,喝了口酒水隨意問道:“綠娥啊,你是什麼時候跟的李語從小姐呀?”

一說到別的事上,她才不那麼緊張,至少沒再一直擰著那塊白絹,小聲地說道:“回公子的話,奴婢是三年前才跟了小姐的。”

“噢,難道不是從小一直跟著她嗎?”

按理來說,像綠娥這樣的貼身侍女都是從小就被選定,跟著李語從的,一直等到她嫁人,綠娥也會一起跟著嫁過去。

原本徐長生就是隨口一問,想起個頭,可沒想到卻是得到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

“原先跟著小姐的是蓮荷姐姐,可她三年前,三年前掉進河裡淹死了。”不知道綠娥想到了什麼,還打了個寒顫。

“河裡?怎麼會掉到河裡去。”徐長生皺著眉頭問道。

聊了會,綠娥也漸漸放開了些,沒有一直低著頭說話了,只是依舊不敢看徐長生。

“因為小姐從小就愛去河邊玩,所以我們都會跟去,只是三年前蓮荷姐姐不知道怎麼掉到河裡去淹死了,所以老爺才讓奴婢來跟著小姐。”綠娥小聲道。

經常去河邊?看來這又是一個線索。

“是城外的那條青離河嗎?”

“對。”

“那這三年她還有去嗎?”

“有呀,小姐跟我說過,只要她待在河邊,哪怕什麼事都不做,都會覺得很舒服。”

徐長生默默點了點頭,“那她去河邊一般都是做什麼呢?”

“也沒做什麼呀,小姐就是去河邊修煉,或者一個人在河邊走走。”綠娥也漸漸膽大,開始偷瞄著負劍少年。

徐長生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沉聲道:“綠娥姑娘,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別透露出去可以嗎?”

“啊?老爺問也不可以嗎?”綠娥吃驚地張著小嘴問道。

徐長生有些驚訝,“他還會問你這些問題?”

侍女好像意識到說漏了嘴,小臉瞬間煞白。一時之間冷汗直冒,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徐長生略微思量了片刻,往後靠在椅背上,臉色古井無波,“所以你這樣出來,李巖廣是知道的,對嗎?”

李巖廣便是李語從的父親,李府的主人,也是一位入玄初期的修士。

不過一位入玄初期的修士,還真不用徐長生太過重視,特別還是一位不是正統宗門出身的山野修士。

聽著冷淡的話語,綠娥顫聲道:“因為經常…經常有人會來…來問奴婢…奴婢一些事情,老…老爺都是知道的,不…不過回去他都會讓我重複一下是…是什麼問題。”

感受了一下綠娥的神情不似作偽,徐長生神色才緩和了不少。

不過心中卻是有些失笑,真虧薛南還這樣小心翼翼地以為人家是第一次,卻不知道人家早已久經沙場。

“那李語從經常去無妄寺是做什麼?”

綠娥先是偷偷地看了一眼徐長生,發現他並沒有在意自己隱瞞他的事情,才小聲地說道:“小姐禮佛的事情是我們整個縣城都知道的,她每次去都會先在大殿禮佛,完後就會到後堂和住持說說話,然後就回城了。”

“那她一般與住持說的都是什麼?”徐長生微微前傾,問道。

綠娥搖了搖頭,“小姐去後堂都是從來不帶奴婢們去的,都是她一個人去。”

徐長生呼吸一滯,靠回了椅背。

沒想到這最重要的問題竟然沒問出來。既然她進後堂是單獨進去的,那麼後面的問題就不用問了。

看來想知道李語從問住持的那些問題和梧桐樹的秘密,還得從別的地方著手。

至少綠娥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不過這一趟怎麼也不算白來,好歹還知道了李語從經常去青離河的這個秘密。而且綠娥竟然還是三年前才跟來的,三年前還是另外一個侍女。

而後徐長生再問了些問題,便送走了依依不捨又膽戰心驚的綠娥。

單獨返回了客棧。

一進屋,果然發現薛南這小子已經躺在床上,手上在搗鼓著他的小玩意了。

瞧見徐長生,薛南嘿嘿一笑,將小玩意收回了袖中,從床上坐了起來,擠眉弄眼道:“咋樣,老徐,味道如何?不過你這辦事有點快啊,這才多久你就回來了。”

徐長生跟著嘿嘿一笑,徑直坐到了他旁邊,將一身速度發揮到了極致,薛南還沒來得及閃身,便被他一手箍住了脖子。

“老薛啊,你這人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太踏實了,好好的一場見面,你竟然忽悠人家女子的感情。”

“老薛啊,我在問話的時候你在哪呢?肯定不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客棧吧?”

“老薛啊,知道我問出什麼訊息來了不?”

“你就不好奇,不想知道?”

“你要是問一句,我保證都告訴你。”

“誒,對了,你是老薛還是老徐啊?”

“你咋不說話啊老薛,這可不像你。”

“……”

半晌,徐長生一手扔下了死狗般的薛南,坐回了桌邊,皺著眉頭,思索著。

直到天色黯淡,薛南才悠悠轉醒,入目是徐長生背靠坐在窗臺,揹負著長三,手上握著福祿,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月色灑在他身上,剪出一副唯美的山水畫卷。

感覺到薛南醒來,徐長生轉頭一笑,“老薛,得節制啊,年紀輕輕怎麼就這麼虛,沒一會就倒了。”

薛南晃了晃腦袋,冷笑一聲,“你破境最好快些,不然等我追上了,就讓你知道一下什麼叫做疼愛。”

徐長生先是提著福祿的手一頓,而後緩緩將其系回了腰間,溫柔地笑道:“為什麼要等,現在不是很好麼?”

薛南瞬間清醒過來,暗自懊惱,自己這嘴,怎麼啥話都往外說。瞧著躍下窗臺的徐長生,趕緊求饒。

少年也沒了繼續逗他的心思,而是坐回了桌邊,招呼著他坐下,開始給他講解著今天見面的收穫。

訊息也不多,沒多久便說完了。

薛南皺著眉頭道:“這麼看來,無妄寺的事情我們暫且沒有打探清楚,反而多了一條別的訊息。不過,這李語從為什麼會經常去青離河呢?老徐,她修煉的是水法不?”

徐長生習慣性地將手伸向了福祿,“不是,木法。”

“這就奇了怪了,她修煉木法怎麼會親水呢?”薛南愈發皺眉。

到底還是沒有摘下福祿,而是一翻手取出了張堪輿圖,指著說道:“青離河不大,是西州郡泉塞河的支流。”

忽地徐長生眼睛一亮,指著堪輿圖說道:“老薛,這有河神廟!”

薛南也來了興趣,靈識一掃,便知曉了清楚,不過依舊眉頭緊皺,嘀咕道:“這一縣之地怎麼會有河神廟?大瑞冊封境內山水正神,山神暫且不論,這水神可是非要一郡大河才有的。可這子安縣哪來的水神。”

徐長生收回了堪輿圖,一拍腰間福祿,笑道:“管他,明日去瞧瞧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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