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對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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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三境修身,中三境修靈,上三境修心。

陶安是丹心境初期,屬於剛入中三境,才堪堪摸到修靈的邊緣,更別提修心了。

因而遇到此事的情形,心生膽怯。

但再害怕也只是片刻便驚醒過來,也察覺到閃身而來的徐長生。

渾身血氣沸騰,右拳緊握,在他的感知之中,宛如一座大山壓來。

但細細感受,卻發現這少年的實力……似乎並不是太強,至少和自己相比是這般。

心念一起。

兩人之間凝聚出一片綠葉,其間脈絡清晰,隱隱之中似乎暗藏玄機。

這一式,是為試探。

少年自知,這一拳,卻是十成十的力道!

拳名《山海》。

敲山震虎!

右拳挾帶著洶湧氣機,砸在了綠葉之上。

氣浪宛如海浪般四散而去,捲起滿天迷霧。

暗藏其中的薛南伸手輕撫眼前的圓球,氣浪便消散於無形。

徐長生大驚,自己十成十的一拳打上去,宛如打在了棉花之上,根本無處著力。

他自知,要是尋常的入玄中期修士,在這一拳之下,不死也能重傷。

哪怕是入玄後期的修士,也能頗受震盪。

但現在,陶安宛如未覺。

是真的宛如未覺。哪怕是試探,為了穩妥起見,陶安也是祭出了自己最強的一件靈器。

可現在……

就這?

確定那少年不是在示弱?

靈氣注入,綠葉脈絡之中泛起漣漪,從中飄蕩出絲絲水汽,瞬間便割裂了徐長生的護體拳罡。

“老徐,退!”

不用多說,徐長生也知道要退了,凌空翻轉身形,雙腿砸向陶安。

事實上他還是不太相信,眼前這少年的實力真的就這麼點?

跟在洪南瀾身邊的男子,能這麼弱?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可是聖賢道理。

徐長生自知不敵,虛晃一槍,落地之後猛地一蹬,朝著遠方掠去。

與此同時,薛南操縱的陣法殿後。

就在徐長生離身的那一刻,絲絲縷縷的劍氣如牛毛般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化為一個劍氣圓球,將陶安包裹在內。

“老薛,打不贏,真的打不贏,只能盡力把他拖住了。”

一邊撤退,徐長生連忙傳音道。

“嘁,不是你剛剛牛逼哄哄要我讓開的時候了?唉,只是可憐了我這些鼠子鼠孫們啊。”

薛南望著那些來不及散開而被劍氣割裂的鼠群,長嘆道。

“就當是為民除害了吧。”

疾掠而至遠方的徐長生立與樹叢之上,剛好看到陶安駕馭著那面綠葉破法而出。

眼神安定。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被洪南瀾留在陣法之中的這兩名少年,真的只是個少年。

修為也沒那驚世駭俗,都算是正常。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沒什麼好害怕的了。

看了看這陣法,陶安心裡愈發安定。

兩個對自己絲毫沒有威脅的少年,一個平平無奇的陣法,完全不用生死相博。

還有什麼戰鬥,能比這舒坦?

至於上去參加洪南瀾與段於耀之間的打鬥,抱歉,我陶安可從來沒去想過。

他段於耀能跟洪南瀾打的有來有往,自己身處這陣法之內都能感覺到那股靈力震盪。

那自己上去呢?

洪南瀾隨手溢位一道劍氣。

自己就與天地同化了。

絲毫不誇張。

修士講究一層一重天,何況這還隔著一個大境界?

自己在這陣法裡待會,等到上面的戰鬥結束了,自己在跳出去,不管哪方贏了,自己都有活命的把握。

要是段於耀贏了,那自己便能說被這陣法困住了。

要是洪南瀾贏了……那自己只能求饒,然後說出些有用的情報便是了,實在不行,哪怕是交出渾身財寶也是值當的。

誰讓自己要來趟這趟渾水?

這也就是加入大勢力的弊端,你加入了一方勢力,享受了勢力帶來的庇護,那麼也就要滿足這方勢力的需要。

所以還是要許多修士,不願加入,而是成為那山野修士,野遊四方。

就像現在,暗澗塢都沒了,還要自己來參戰。

這不是逼老子當那替死鬼嗎?

法寶護身,劍氣不斷襲上,但都被一一格擋在外,無非就是多耗費些靈氣罷了。

嗯……這樣也不對。

陶安望了望四周,隨意挑了個方向。

祭出一張符籙,朝著前方的迷霧甩去。

符籙迎風見著,裹起一陣大風,將那迷霧從平地之中吹起數十丈高。

而後……風消雲散。

“你這老道!有本事出來一戰,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

陶安運起靈力,怒吼道。言語之中滿是不甘,而後再次甩出幾張符籙,四面八方紛紛升起剛剛的雲柱。

徐長生:“……”

薛南:“……”

“老徐,你說他這是……瘋了嗎?”薛南無語道。

自己和老徐明明在這邊呢,你擱那邊扔什麼符籙,要扔也是扔些有用的啊!你這聲勢大過威力的符籙又是幾個意思?

還老道!

老你姥姥的!小爺我二八年華美的很,還老道。

“他好像……也不想和我們打。”

徐長生也有些懷疑。

但看這自娛自樂的陶安,好像是這麼回事。

“沒事,且待我試探一下便知。”

薛南嘿嘿笑道。

而後習慣性將手伸進了衣袖,從中拿出一個木質海螺,放在嘴邊,道:“對付你,也需貧道親自出手?且罷,且罷,今日便和你玩上幾招。”

聲音透過海螺去,化為一老道聲音,加上一股空明之聲,倒也有那仙風道骨之味。

大片雲霧翻湧,劍氣肆虐,從雲霧之中升起,化為兩條蒼茫巨龍。齊齊朝著一處撞去。

陣眼。

強行操縱著大陣,薛南額頭上也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甚至那雲霧巨龍也只是徒有其表,雲霧做身,只在最外表上佈滿了一層劍氣。

巨龍襲下。

霧陣之中的陶安慘叫一聲,極其悲壯。

實則……巨龍堪堪落下,便自行化為雲霧消散,甚至連陶安的衣服都沒碰到。

……

虛空之上。

鬥法的兩人自然也發現了下面的動靜。

洪南瀾是一頭疑惑。

下面兩人到底在做什麼……不是說好了拖住那個丹心境修士就行了麼?

怎麼現在看來,反而是他們兩人壓著對方打,還是完全碾壓那種。

還有老道,難道是哪個路過的修士插手了?還恰好站在自己這邊?

算了算了,能贏就行。

想著洪南瀾又趁機斬出一道劍氣。

打的段於耀吐血連連。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與洪南瀾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原先以為自己多了幾百年的戰鬥經驗,哪怕不能穩,但也能擒下對方的。

現在看來,能逃走就不錯了……

是的,上面的戰鬥也是,段於耀完全被洪南瀾壓著打,甚至要不了多久,就能打破他的護體法寶了。

法寶一碎,憑自己的肉體,頂多能抗住洪南瀾幾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隱脈出身的洪南瀾,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用的還都是極品法寶。

不說別的,單是她現在操縱的那柄飛劍,就是賣了他也買不起的。

暴殄天物啊!你又不是劍修,拿著一柄比劍修還要好的飛劍。

想著段於耀又噴出一口鮮血。

轉身就跑,燃起渾身精血,化為一道血光,朝著遠方遁去。

至於下面的戰鬥,他自然也察覺到了。

沒想到洪南瀾竟然還有援手,實力也是如此強大?算了,死道友不死貧道,陶安就隨他去吧。

血光愈快。

洪南瀾看著他遠去的身影,追得上,但沒必要,為了一頭喪家之犬,不值得浪費一張寶貴符籙。

隨手收集了一些鮮血,洪南瀾便直直朝著地面飛去。

不只是段於耀。

她也對下面的戰鬥很是好奇。

自己哪來的援手?

還沒落到地面,靈識一掃,她便知曉了……

陶安拿著一疊符籙,不停地朝著一個方向扔去,吹起一道道雲霧,看起來……打的很激烈。

徐長生這邊呢?

徐長生坐在樹上,拿著隨身攜帶著的酒葫,還在嚷嚷著。

“老薛,快,他朝我這邊來了,把他引走。”

“你這劍氣咋亂放呢?那地方能亂打嗎?道德呢?打也不狠一點,你這樣嚇唬他有個屁用。”

……

自己在上面打生打死,你們幾個就在下面演戲?

還把我們倆靈臺境給忽悠了?

洪南瀾是氣不打一處來。

又不能對徐長生生氣,那倒黴的就只有陶安了。

一個巨大的手掌憑空浮現,從天而降。

陶安來不及抬頭便被拍在地面,渾身骨頭皆碎,一動不動。

操縱著陣法玩的正開心的薛南也是一愣,這好好的,戲友怎麼就沒了……看那樣子好像好慘。

洪南瀾落下,隨手一揮便將薛南抓了過來,扔在地面。

徐長生見狀也是趕緊收起福祿,跳下樹幹。

“那人呢?”

薛南爬起來問道。

洪南瀾也懶得回答,隨手取出個玉瓶,裡面裝著猩紅的鮮血,放於空中。纖指在下面一點,出現了一個小巧的陣法。

只見她凌空虛畫幾筆,法陣之上便燃起了淡藍色的火焰,將那玉瓶連帶著鮮血燒為灰燼。

與此同時。

剛從空中落到地面的封於耀來不及鬆氣,便臉色一白,一股藍色火焰由內而外燃燒,瞬間便將其燒為灰燼。

空無一物。

連芥子物都沒留下。

“現在死了。”

洪南瀾乾淨利落道。

說完翻手一揚,對著遠方的陶安覆壓而去。

徐長生見狀趕緊將其攔住。

認真道:“他知道的比我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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