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蔡氏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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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那人抬過去,卻見左右巷口出來五六個貧民,他們把李固幾人圍住大罵,說把他們的人打死還想溜。

李固心中冷笑:“訛錢的人來了!”

他很不屑這些窮苦人,認為來點硬的就會散去,便大聲呵斥道:“不長眼的東西,訛人訛到我頭上來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把這些窮鬼都趕走,看著就鬧心!”說完回到轎中。

兩位護衛也是平日狗仗人勢,欺壓鄉里的惡奴。見主人咆哮,便如見了骨頭的狗,自恃有點能耐,一個惡狗撲食撲上去,想先下手立威。

誰知他倆卻被對手一招摔翻,用的競是實用的擒拿功夫。二人被摔得七暈八素,那敢再起來反擊,倒在地上嚎叫。

這時其內一個漢子怒道:“你們眼裡還有沒有大宋律,打傷人不賠銀子不說,還想縱奴再傷人,天理不容!我們一定要討個說法,拉他們去見官!”

“對!拉他們去見官!”

眾人附合,那漢子上前捲起簾子,一把採住李固,像拎起一隻小雞一樣,把他扔到二奴跟前。眾貧民把轎伕也拉過來圍在裡面怒目而視,你一句我一句的罵起來。

李固等人戰戰兢兢坐在地上,低聲下氣道:“好漢息怒,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早已沒有剛才的強橫。

這時牆頭上一精瘦的漢子趁亂跳下來,他身體像樹葉一樣飄然,落地無聲無息。輕輕走到轎子後面,用匕首割開轎子,迅速拿走轎中黃金,然後飄然躍起飛上牆頭,轉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黃金得手,其內一人對其他人發出暗號後道:“別以為你有錢就了不起了,我們錢家……”

正說著被另一個出語阻擋道:“老六,休得漏了風聲!”那人忙用手捂口,面色驚恐。

這時,那個撞傷的漢子突然坐起來,捂胸喘著粗氣。眾人見到忙上前扶起,一人道:“救老二要緊,快抬他去醫館!”說完七手八腳抬起人來,飛也似得跑了。

李固從地上爬起來,罵了兩惡奴窩囊廢,氣呼呼上轎,卻大叫不好,那有半點金子在內。此時才知中計,這些貧民志在金子。

他大怒道:“立刻報官,追拿盜賊!”

其中一護衛上前道:“李員外謹慎,你想幾個窮人怎麼會大擒拿手?而且剛才一個說我們錢家……”

李固微眯雙目道:“河還未過就來拆橋,錢財你欺人太甚!”

左等右等不見李固來,蔡福有些焦躁,他本想起身回牢城,但又垂涎即將到手的六百兩金子。如此心態,反讓他躊躇不決,無法取捨,更加心焦。

格子門吱呀一聲開,進來的不是李固,卻是一精壯瘦漢子。他將一包裹放在桌上後拱手道:“蔡節級等的人不會來了,不過等的金子卻分毫不少,節級不妨點點!”

蔡福感到有異,他小心疑疑開啟包裹,見到裡面全是金子,便問道:“素昧平生,閣下攜巨資相贈,何意?”

那漢子道:“別人用金子要人命,我用同樣的金子保人命!只要節級高抬貴手,將盧員外從懸絲上放下來,留得他性命於世,我將感恩戴德,日後佛眼相看。若要是節級定要為錢對他下毒手,我也只能用你一家老小的心肝來祭奠員外的在天之靈!”

蔡福大怒道:“你競敢威脅我,本人最恨別人威脅,我不答應,你能怎樣?”

“節級父母健在,一家住南街一四合院,兄弟倆感情和睦,至今未分家另立戶。節級有一女一子,你弟弟蔡慶有一子。真是三代同堂,天倫之樂融融!”

那漢子話鋒一轉道:“哦!忘了自我介紹,在下樑山好漢鼓上蚤時遷,奉命前來營救盧員外去山寨聚義!想堂堂河北豪傑,卻被貪官汙吏,惡奴淫婦陷入死牢,怎能讓天下英雄心甘?久聞節級仗義,今獻上金子以求保全大義!若節級一意孤行,繩索縛我去請功,也絕不皺眉!”

蔡福聽罷,嚇得直冒冷汗,半晌才道:“既是水滸軍好漢相求,在下一定照辦!”

時遷拜謝道:“大恩不言謝,日後必報!”說完拜別,轉身而去。

蔡福看著時遷背影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不貪這些錢財了。金子到手了,還不知是福是禍!

蔡福惴惴不安,雖答應時遷照顧好盧俊義,但還是拿不定注意,該如何照顧。拿出金子去賄賂上下,將盧俊義判輕一些,他捨不得吃進去的肥肉;只照顧盧俊義在牢中的安全,若到時候梁中書判他斬立決,他又怕這些江湖上聞風喪膽的匪徒,翻臉不認人,遷怒於他的家人。他徘徊回家,和兄弟蔡慶商議。

蔡慶年級較輕,雖為衙門中人,卻對江湖豪傑人士甚是敬佩,尤其是江湖聞名的梁山好漢首領宋江更是五體投地。

今聽到哥哥說梁山好漢來營救盧俊義,心中喜出望外,這可是接近豪傑的大好機會。他也知道哥哥保守,把錢財看的重,但他更看重親情,便說服蔡福道:“哥哥差矣!所謂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些許小事,何故舉棋不定。常言道:殺人須見血,救人須救徹,你既已答應,就該把事情做完美,讓梁山泊好漢無處尋刺。現在有許多金子在手,我們上下使用,必然就有鬆動。梁中書、張孔目皆為好利之徒,拿了錢財,必然為會想辦法周全盧俊義的性命。只要不是斬立決,營救的事情自有梁山泊好漢動手,我們只落個順水人情,兩邊都不得罪。再說及時雨宋公明義薄雲天,手下兄弟都是講義氣的好漢,我們兄弟幫他們救人,肯定不會虧待咱們!”

蔡福聽後道:“兄弟有所不知,錢財身外之物,就算花光還能賺到。為兄一怕是梁山泊豪傑會對家人不利,二怕我兄弟倆與匪共舞受到牽連,大好的吃飯碗便砸了!”

蔡慶笑道:“哥哥此話更加與理不通,梁山泊人所行都是好漢行徑,你敬他一尺,他便還你一丈。不是出爾反爾的宵小之輩,怎麼會遷怒於家人,此一怕純屬杞人憂天。我倆兄弟暗中救援,上下都受賄賂,若說牽連,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何故偏偏砸的是我倆的飯碗?哥哥請勿擔心,依兄弟之意行事,一切順水行舟!”

蔡福道:“兄弟這一說正好解我心中疑惑,你且將獄中事務安頓好,使人早晚照顧盧俊義飲食起居,並防有人加害。我去打點梁中書與張孔目,只要他倆鬆口,事情就有活頭。張孔目為咱說話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梁中書那兒可能困難些。這廝貪得無厭,胃口極大,而且盧俊義又夥同梁山泊好漢盜其生辰綱,他必然懷恨在心,我怕他不可鬆口,事情到這兒就碰壁了!”

蔡慶點頭道:“哥哥說的也有道理,但如今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樑中書再貪,也有個度不是,事在人為,大不了我們再把私房錢搭進去,就算不成,至少我們盡力了,在梁山好漢那裡也交代得下去!”

兄弟二人商議一定,各自去安排。

李固氣得發瘋,他轉頭回府再帶足金子回到茶樓,早不見蔡福的影子。這廝白白拿走五十兩金子,還連茶錢都掛在我李固的賬上。

可恨!

果真是官差見錢如蒼蠅見血。

不行!

無論如何我得讓他把盧俊義結果在獄中,待得明日再去約他。

豈不知,蔡福兄弟倆已定下策略。從此,李固再也見不上蔡氏兄弟的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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