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叫江小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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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淚哼著牧雲謠,誰又能阻撓,在狹路相逢時擁抱

黃沙淹沒牧雲謠,你可曾找到,這是我唯一的記號

海潮送別牧雲謠,寧靜至喧囂,在塵埃落定後燃燒

我叫江小七,這是我前世記憶中聽到的最後一首歌謠。

或許你不會相信,但事實如此,上輩子的我是一個“考古者”,在一次挖掘古墓時,踩錯一步機關,莫名昏倒,醒來時就到了這裡。

我不知道上輩子的我是死了,還是我的靈魂穿越,來到的這裡。

前世的記憶仍然在我的腦海中迴盪,很清晰,不過卻分不清那是不是夢,又或者說,現在的我,是否仍然沉睡在夢裡。

......

遠處的山坡上,一個少年雙手交叉著橫在腦後,叼著一根狗尾草,翹著二郎腿望著眼前彷彿觸手可及的天際。

腦海中一幕幕往事在迴盪,栩栩如生,從上輩子的盜墓賊,到這輩子的放牛娃,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自己仍然孤家寡人,沒有父母,或者說並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誰。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十二年了,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殺孽造的太多,遭了天譴。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被許多人環繞著,慌不擇路的逃跑、被追殺,直到最後那個老人死在自己面前。

而自己,也被那個稱為石老人的人帶到了這裡,現在想想,一切彷彿都像夢幻。

這個世界與前世不同,這裡,是一個純粹的尚武世界,沒有那些發達的科技,也沒有隨處可見的高樓大廈,有的只是弱肉強食的法則叢林。

這個世界存在著一種東西,叫靈力,能夠擁有他的人,被尊稱為武者,而武者,就是這個世界絕對的主宰。

很幸運,自己也是其中一員,不過這個秘密在不遠處,那個自己生活了十二年的小村落,除了石老人外,沒有人知道。

據傳聞,當武者修煉到一定境界後,能夠飛天遁地,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就能搬山填海。

這般想法若是放在前世自己的世界,定會被當成瘋子,送進精神病院,不過在這裡,幾乎算是常識,就像前世的世界,人人都知道地球是圓的。

“小七,隔壁山的老李頭死了,你去把他的屍體趕到墓地裡埋了。”

在江小七翻尋記憶,比量兩個世界的不同時,一道熟悉的渾厚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悠悠長嘆。

聞言,江小七懶散的應了一聲,隨後,翻身而起,輕啐一口,吐掉嘴裡的野草,走到一旁,將懶洋洋的老牛拉起,向村落的方向走去。

“李嬸,你的牛吃飽了,給你栓在這了哈。”

站在牛棚外,江小七衝著小院的裡屋喊了一聲,手裡忙活著將牛栓在了木樁上,也不管屋裡的人有沒有聽到,轉身就向村落外走去。

不知何時,他的肩頭多出了一個小藥簍,裡面放著一個酒袋,不時被他拿出來往嘴裡灌上幾口,沿著蜿蜒小路,一路小跑,向石老人說的山頭而去。

江小七從小生活的村落,位於偏遠的大山中,雖然位置偏僻,但風景宜人,鄉民淳樸。

儘管與世隔絕,但與江小七曾經嚮往的生活沒有太大不同,這裡與世無爭的日子過的很安逸。

而眼下,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山頭,那裡只住著一個老人,而江小七前去的目的,就是去幫著收屍。

這種職業在前世有傳聞,在那裡,他們被稱為湘西趕屍匠。

夜出晝伏,手持一枚銅鈴,腰間別著銅鑼,敲敲打打間生人迴避,在已故之人的腦袋上貼上特質的黃符,趕屍匠在屍體前引領著,把他們送歸故鄉。

本以為這只是上輩子的民間傳聞,卻不曾想,轉世的江小七在這個世界,真的變成了一個故事中的趕屍匠。

當然,與前者不同,他只是幫那些無親無故,死後無人收屍的老人找個安身之所,並非前世故事中講的那樣神秘。

“曲池自開闢以來,每天都會誕生一滴靈力源液,等曲池完全被灌滿,想來就能開闢經絡,進入下一個境界了。”

一邊沿著偏僻小路上山,一邊往自己的嘴中灌著酒,江小七心中這般盤算著。

尚武的世界以修煉為主,而修煉所需求的東西被稱為靈力,以功法為引,將天地間存在的靈力灌注進自己的身體,按照功法上的指引,進行修煉。

而曲池,便是武者修煉道路上的第一個境界,只有能開闢出曲池的人,才能夠以靈力為媒介,藉助功法凝聚靈力源泉,進而填充曲池。

當曲池被填充圓滿,就能逆流而上,進入下一個境界,陽溪。

對於武者而言,曲池開闢的最好時段是在十歲到十二歲,聽聞,在外面世界的大家族中,那些從小便被冠以天才之名的人,在八歲就能開闢出曲池,十一歲就能踏進陽溪境。

而江小七,十一歲才開闢出曲池,倒不是因為自身資質不夠,而是因為石老人遵從木老遺願,不想讓他踏進武者的世界。

畢竟,這個世界混亂不堪,勢力繁雜,不想他涉世太深,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就好。

為此,石老人並沒有給他修煉所需的功法,以至於無法引導靈力入體,進而開闢曲池。

本以為一切都會按照生活的軌跡進行,卻不曾想,在江小七十一歲的一天,他的身體突然變得像個無底洞,爆發出一股強橫的莫名吸力,開始瘋狂掠奪、鯨吞天地間存在的靈力。

以至於最後,整個人腫脹的像充了氣的河豚,若沒有功法引導,幫他開闢曲池,將吸進體內的靈力轉化,江小七就會因為自身難以承受如此渾厚的靈力爆體而亡。

無奈,石老人還是將一部功法傳授給了他,不過是殘缺的,僅僅能夠修煉到陽溪後的另一境界。

之後的修煉若沒有相應的功法引導,江小七這輩子都只能止步於此,這樣,也算是遵從了已故老人的遺願。

對於石老人的做法,江小七不置可否,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對外界的一切一無所知,只是偶爾從石老人的口中聽他提起過。

儘管這裡的生活安詳靜謐,但對於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十一年的他來說,也逐漸厭倦了,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瞭解一下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吱呀”

推開門,一股刺鼻的腥臭氣味頓時傳來,空氣中到處瀰漫著腐爛的味道。

從這股糜爛腐敗的氣味上判斷,老人應該死去有幾天時日了,否則,不會瀰漫出這種濃郁的惡臭味。

江小七捂住口鼻,緩慢的挪動腳步,四下打量著,從凌亂的房間中尋找老人的屍體。

“砰”

目光四處尋找著,未曾注意腳下,江小七一腳踢在了凌亂的雜物堆上,瓶瓶罐罐散落一地,乒乓作響。

本欲抬腳離開,不過在餘光掃視間,滾落到牆角的陶罐引起了江小七的注意。

陶罐撞在土石堆砌的牆壁上,撞出了一個凹陷,露出了隱藏在牆壁中的東西。

小心翼翼的跨過雜物堆,江小七來到陶罐撞擊的牆壁旁,彎腰蹲下,挪開那個臉盆大小的陶罐,向牆壁中望去。

用手輕輕摩挲,牆壁撲簌簌的向下掉落泥土,不久後,漸漸露出了其中堆砌的石塊。

在石塊中央,一個玉質的小瓶整齊擺放著,上面沒有一絲灰塵,泥土落在上面直接順著瓶壁滑落下來。

面帶好奇,江小七把牆角的玉質小瓶小心翼翼的拿起,託在手中細細打量著。

透過房屋縫隙射在玉質小瓶上的陽光,能夠隱約瞧見,裡面像藏著一枚石子,拇指大小,輕輕晃動,能夠聽到裡面傳來的清脆聲響。

心中雖然好奇,但畢竟這是老人的遺物,在沒有經過允許的情況下,還是不要妄動為好。

這般想著,江小七作勢就要把玉質小瓶放回原處。

不過,在他即將放下的那一刻,忽然發現,在之前放置小瓶的底部,壓蓋著一張老舊的羊皮卷,上面放著一張字條,看那墨痕的字跡,應該是老人生前寫下的。

行將朽木,有緣者得之

看到字條上的字跡,江小七並沒有再執著把小瓶放回原處,隨手將小瓶丟進身後的小藥簍,轉而撿起字條下的老舊羊皮卷,抖掉上面的灰塵,定睛瞧去。

打量一番後,結果卻讓江小七有些失望,那張老舊羊皮捲上沒有任何字跡,也沒有類似於藏寶地的圖案。

相比於它,江小七還是對那個玉質小瓶興趣來的比較大。

抖了抖身上的塵土,江小七緩緩起身,同樣將老舊的羊皮卷扔到背後的小藥簍裡,與玉質小瓶一起,靜靜的躺在草藥一旁。

捏著鼻子走到小屋的床榻前,江小白望著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床上躺著的那個‘東西’是人嗎?

《二》

為什麼他的背後會蜷縮著兩隻翅膀,眉心處,還長著一個核桃大小的眼球,被黝黑的紋路佈滿。

而床榻上,到處都瀰漫著黝黑色澤,那是乾涸的血跡。

黑色的血跡攀爬下,恰巧延伸到了他背後的翅膀上,整潔的床單被黑色的鮮血侵染著,散發著濃濃的惡臭。

就像腐爛被搗碎的豆腐,上面爬滿了寄生蟲,只此一眼,便讓江小七有種乾嘔的衝動。

好在前世的他幹著盜墓的活計,見過各種詭異,嗅過無數讓人作嘔的腐臭氣味。

不過縱使如此,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險些嘔吐出來,由此可見,眼前床榻上躺著的這個生物,究竟有多麼噁心。

“這是李老?”

用質疑的話語詢問自己,江小七鼓起勇氣向前湊去。

根據他的判斷,眼前這個生物已經死去多時,此時的他,只是想驗證眼前的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往日曾經所見的李老。

“蹬蹬”

看清床榻上橫臥著的那個人的臉龐,江小七忍不住倒退幾步,瞳孔緊縮,倒吸一口涼氣。

沒錯,眼前那個不知名的人型生物,就是他曾經所見的李老,只是江小七不明白,為何他死後會變成這副模樣,或者說,他本來就不是人?

這般念頭在江小七的腦海中閃過,頓時讓他心生涼意,後背冒出陣陣冷汗。

如果說眼前的李老不是人類,那他是什麼?再者,距離這裡不遠的村落,那裡居住的人是不是與眼前的李老一樣,並非表面看去的那樣簡單?

這種念頭在江小七腦海中閃過,讓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難道說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村子,一直都不是如他所見的一般平凡,還是說,自己以為自己是他們中的異類,而眼下那個異類卻成了自己?

江小七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因為一切都有些經不住推敲,如果說自己是普通人,十二年前,那些人為什麼要追殺他,置他於死地?

那麼多的人拼了性命也要保護自己,難道說自己真的是他們眼中的異類?

不過很快,這般念頭便被他掐滅了,往日間,他也曾埋葬過不少孤身一人的已故老者,從未出現過如眼前李老這般狀況,或許,異類只是眼前的老者而已。

收起心中的念頭,江小七開始忙活起來,畢竟此行的目的是給李老收屍,不管他生前的身份如何,現在,他只是一個逝去的老人。

至於他到底是誰,在江小七看來,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前世中記載的慣例,趕屍人都會在死者的腦門處,貼上一張硃砂撰寫的黃紙,再用黑布將屍體的頭部矇住,生人勿近,搖晃著銅鈴在屍體前引路。

不過對於轉世為人的江小七而言,顯然沒有了那些繁瑣,不過符文仍然需要,畢竟,需要以額頭的符文作為媒介,灌輸靈力,進而去操控屍體。

這些,都是石老人教給他的,應對不同原因故去的死者,所要撰寫的符文也會不同。

根據石老人所說,眼前橫屍床榻的李老應該是正常老死的。

刻畫這類符文最為簡潔,只需用豬血或者鴨血,在屍體的額頭處勾畫上寥寥幾筆,以靈力驅動,屍體就會按照控屍人的意願行動。

“阿不汨羅索坨”

在老人的額頭刻畫好符文,江小七雙手自虛空中勾畫,變幻著不同的手勢印法,口中默唸著晦澀咒語。

接著,一股涓涓細流從他體內的曲池奔湧而出,延順著體內經脈,流淌到手指尖端。

隨著手印的逐漸凝結,江小七指尖湧動的靈力,彷彿與老人額前刻畫的符文有了一抹聯絡。

“起”

隨著江小七的一聲低喝,指尖靈力噴湧,空氣中彷彿出現了一條細線,逐漸化為實質,將其指尖與老人額頭的符文連線起來。

不過時間過去很久,那橫躺在床榻上的老人屍身,仍然沒有起身的跡象,任由江小七如何灌輸靈力,那道身影,依舊紋絲不動的躺在床榻上。

“嗯?難道說我刻畫的符文不對?”

口中一邊呢喃自語,江小七一邊挪動腳步,向著床榻邊湊去,檢查一番,發現符文並沒有任何疏漏。

而自己所凝結的手印也沒有出現失誤,不然,空氣中那道仿若實質的連線不會出現。

“到底是哪裡出現錯誤了?”

一手託著下巴,江小七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已故老人,想要找尋到問題的根源所在。

“對於驅趕屍體而言,普通人與武者有著本質的區別,根據死因的不同,所需要刻畫的符文也有所區別。

其中,最為繁複,但使用最多的便是“他殺咒”,顧名思義,就是死者並非正常故去,而是由於外界原因,死於他人之手,驅趕這種屍體,所需要的便是他殺咒。”

而這時,江小七的腦海中,響起了石老人曾經給他講述的關於趕屍一行的規矩,而眼前的問題,應該便是出現在這段話中。

因為曾經的習慣,江小七並未將眼前的老人歸為武者一列,而是與往常一樣,慣性使然刻畫了普通人的趕屍符文,自然不會有任何變化。

找到問題所在,江小七小手一揮,將老人額前刻畫好的符文抹去,聚精會神的開始鐫刻武者的趕屍符文。

時間過去很久,老人的額頭上一枚嶄新的符文緩緩凝實,而江小七的額頭,也已被汗珠沾滿。

雖然曾經跟隨石老人學習過他殺咒的符文刻畫,卻從未用到過人的身上,畢竟,小村莊裡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而且針對武者的符文與普通人不同,前者的符文刻畫需要以靈力作為主材料,以此為引引動死者體內殘存的靈力,進而進行驅趕。

稍微休息後,江小七再度起身,曲池中靈力奔湧,延順到右手指尖。

隨即,一股強橫的吸力自他體內爆發,接著化為實質,連線到了老人的額頭處,不過緊接著,江小七才想起石老人曾經給他提過的話。

眼前的老者不是他殺,而是自然死亡,而此時在老人額前閃爍的符文,卻是用以驅趕怨念的他殺咒。

一念至此,江小七作勢便欲制止,不過緊接著,他驚駭的發現,此時,他的靈力已經連線到了老人額頭處的他殺咒上。

下一刻,他便感覺到一股難以言明的吸力自他體內爆發,隨之而來的,一股狂暴的靈力被他體內爆發的吸力拉扯進了他的體內。

蠻橫至極,宛若洩洪的堤壩,一股腦的衝進了他的曲池,而曲池中湧動的靈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眼看便要將他的曲池填滿。

而曲池被迫填滿的代價,就好比一個水桶承受了在它極限範圍之外的泉水,那般下場只有一個,就是被撐爆而去,而眼下,江小七所面臨的便是這般危險處境。

“給我出去。”

感受著自己體內的變化,江小七爆喝一聲,曲池內的靈力奔湧而出,想要將那條靈力連線強行中斷。

因為此時的他,已經感覺到曲池即將抵達自己所能承受的範圍極限,繼續下去,只有被這源源不斷的靈力撐爆的結局。

因為焦急的緣故,江小七雙眸血絲充斥,雙眼因體內源源不斷灌輸靈力的緣故而變得突出,整個身體都變得膨脹起來,看上去就像一個充了氣的皮球,隨時都會爆裂開來。

“啊”

伴隨著江小七的一聲悽慘嘶吼,那股靈力連線被強行中斷,而他也被中斷所產生的衝擊力震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房屋的石壁上,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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