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壁畫(1 / 1)

加入書籤

“好濃郁的死氣。”

深井中寂靜無聲,只有呼嘯的陣陣陰風颳過,讓人不寒而慄。望著眼前一片漆黑的環境,身處紫金葫蘆裡的江小七眼眸微凝,緩緩開口,言語中帶著幾分沉重。

不久前,江小七與小道長二人進入了紫金葫蘆的內部空間,被其裹帶著掠進了青銅大鼎下那道黝黑的深井中。而此時,距離他們踏進這裡已經過去了近半個時辰,葫蘆卻依舊在下沉著。

最初在掠進黝黑的深井時,周圍不過寸土方圓,狹窄而壓抑。不過隨著紫金葫蘆的下墜,周圍的空間也開始出現了變化,儘管周圍仍舊一片漆黑,但透過葫蘆瀰漫的金光,還是能夠隱約窺探到周圍愈發寬敞的空間。就像一口深井,探不到底。

躲在葫蘆中的江小七透過葫蘆狀若透明的內壁,向外打量著那裡一片黝黑的環境,目光中閃爍著幾許凝重。雖然二人身處葫蘆的包裹中,極大程度的規避了死氣的環繞,但隨著距離的愈發深入,一股寒意開始蔓延,透過葫蘆的內壁落在江小七身上,有些陰冷。

而在葫蘆之外的深井牆壁上,濃郁的死氣幾乎化為了實質,在石壁上凝結了一層類似冰霜的實體,陰森的黑氣下還夾雜著一抹暗紅,如血般妖冶,冰冷刺骨,讓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寒而慄的窒息感。

“透過葫蘆蔓延進來的死氣越來越濃郁了,繼續下去恐怕你我都會葬身於此。”

相比於江小七而言,小道長的靈覺來的更為敏銳,一向平淡的目光在此刻也攀爬上幾抹凝重,望著葫蘆外愈發濃郁的死氣這般開口。此外,作為紫金葫蘆的操控者來說,小道士對目前他們所處的環境更為清楚,比量局勢後緩緩開口。

紫金葫蘆並非凡物,擁有著極為強大的防禦能力,而眼下,在這口黝黑的深井中,葫蘆的外表竟然凝結了一層實質的冰霜,呈現著暗紅的色彩,完全是由死氣凝結形成的,可想而知,他們如今所處的位置,死氣濃郁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閃身出去,哪怕以小道長的強悍實力也會在頃刻間被死氣抹除,沒有任何意外。

“嗯?那是什麼?”

就在小道長話語略顯沉重的開口時,一旁的江小七忽然出聲,抬手指向葫蘆外的一個方向,目光閃爍,言語中蘊含著幾分驚奇。

“嗡嗡”

順著江小七手指的方向,小道士操控著紫金葫蘆緩緩靠去,藉著葫蘆外散發的微弱光芒瞧去,兩人的目光盡數落在深井中堅固的石壁上,打量過去。

“這些好像是壁畫,不知道上面記載著什麼。”

身子伏在葫蘆的內壁上,江小七搭眼瞧去,瞳孔中湧動著好奇的神色。透過葫蘆倒映的金光,江小七大致瞧清了石壁上的東西。上面是用粗糙的筆畫勾勒的一副龐大圖案,沒有文字,只有隱晦殘缺的筆畫鐫刻著。

“看樣子像是一場祭祀,不過若真是葬禮,未免有些太過宏大了。”

邁步上前,藉著葫蘆透明的內壁打量過去,小道長眉頭同樣微微一湊,仔細的盯著那副壁畫瞧著,最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黝黑的深井中,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紫金色葫蘆散發著片點光輝,倒映在眼前的暗紅色石壁上。

如小道長所言,這石壁上鐫刻的圖案的確像是一場祭祀,或者說是一場莊重的葬禮。石壁上勾勒的筆畫很粗糙,畫工並不精湛,但勁力卻十分雄厚,儘管被暗紅色的死氣冰霜凍結,但還是能夠清楚的看到壁畫上鐫刻的圖案。

在眼下死氣如此濃郁的深井中,金光所能照亮的位置有限,自然而然的,展現在兩人眼前的圖案也並不完整。不過小道長還是透過倒映的金光捕捉到了圖畫中的一抹標誌,那是一座祭壇,一座無比恢弘的祭壇,可以比擬萬丈高山的恢弘祭壇。

祭壇剛一出現彷彿就成為了整副圖畫的絕對核心,任由圖案上其他旁物的點綴,也難以分走它絲毫的光芒。

祭壇共分九階,四方而形,整體呈現著一種赤紅色,鮮豔而淒涼,宛若鮮血澆築形成,勾畫在圖案的最高處,接受眾生朝拜。而在祭壇四周的階梯旁,鐫刻著九道樣貌不一的靈獸,神情猙獰,有鳥獸,有虎豹,甚至還有類似於蛟龍的巨大騰蛇,各類龐大靈獸的點綴給祭壇增添了一抹詭異的神秘。

而在祭壇下方,遍佈著渺小如螻蟻的身形,生有人身,其下卻拖著長長的蛇尾,手持斧鉞,一齊叩首,膜拜著圖案最高處的那座恢弘祭壇。透過石壁上倒映的光芒能夠隱約看到,這些類人生物的臉上瀰漫著悲慟的情緒,一股絕望感油然而生。這一刻,江小七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恍惚,雙眸死死的盯著石壁上的圖案,腦海中自主的渲染出一副悲情的畫面。

寂靜的虛空中迴盪著遍地哀嚎,哭泣、哽咽聲不絕於耳,萬千子民心甘情願的跪伏在祭壇下,為那個逝去的人送行。口中不斷傳出的嗚咽聲,好似在怨恨蒼天不公,悲憤黃土不憫,絕望的情緒蔓延在祭壇下的萬千人群中,這一刻,身處其外的江小七彷彿也被感染,心中升起一抹如血般悲涼的情緒。

“好可怕的意境。”

倏地,江小七猛地一咬舌尖,讓自己瞬間恢復清醒,用力甩了甩腦袋,從那種悲慟的情緒中迴歸神來,在心中這般開口。

那種絕望的情緒險些讓他迷失,沉淪其中難以自拔,好在他及時清醒,收回了心神。不過縱使如此,江小七心中也不免升起一陣後怕,此時的他,後背已經被冷汗盡數打溼了,心中依舊縈繞著那種悲慟到不見一絲曙光的情緒,讓他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

再度把目光望向葫蘆外的暗紅色牆壁,不過這次江小七格外警惕,刻意避開壁畫上的那座祭壇,開始打量上面的其他圖案。

整副壁畫並非一體,只是雕琢的緊湊了些,彼此間存留的縫隙略顯狹窄,不過從壁畫中描繪的圖案中還是能隱約辨出不同。而那副鐫刻著古老祭祀儀式的圖案,居於最左,算是第一幅圖畫。

“這幅畫中雕琢的樹木倒是有些意思。”

視線掠過第一幅讓人絕望的圖案,江小七把目光投向它身旁的第二幅壁畫。相比於恢弘的祭壇,這幅壁畫雕琢的很簡潔,只有一棵參天大樹孤獨而立,上至蒼天,下承九幽,彷彿立於天地間的擎天巨柱,讓人心中生畏。

整棵樹木呈現一種火紅色,共有九根枝丫,每根樹枝上都雕琢著一隻大鳥,與古樹一般,通體火紅,身上鐫刻著赤紅的紋路,好似火焰般灼熱。不過讓人感到驚奇的是,這九隻火紅大鳥都長著三足,蔓延著火焰紋路,形狀怪異。

如此模樣讓江小七心中萌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無論是三足大鳥還是一身火紅的通天巨樹,都像極了《山海經》中記載的扶桑古樹,而樹上鐫刻的大鳥,與書中談及的三足金烏何其相像。

“熊熊”

就在江小七心中生疑的片刻,一旁,一襲灰衣的小道士身上竟瀰漫出赤紅的火焰,在他周身環繞,散發著灼熱的高溫,讓他看上去很像一個火人,如此模樣讓同處紫金葫蘆的江小七臉色有些愕然。

隨後,順著小道長的視線望去,江小七發現,前者的注意力也同他一般,注視著第二幅圖案中的那棵參天大樹。不同的是,此刻在小道長的身上,竟蔓延出了一股赤紅色的火焰,灼熱至極,將他身軀間縈繞的金色靈力都淹沒了去。

“小道長,醒醒。”

見小道長身上升起的火焰愈發灼熱,都開始向自己的方向蔓延而來,江小七當即開口,以自身靈力催動音波,打算強行把小道長從那種恍惚的神情中喚醒,否則,等那股赤紅火焰將小道長灼燒吞沒,他也得一起交代在這。

“離字訣納火”

或許是江小七的話語起了作用,在他呼喊出聲的剎那,小道長眼眸光芒一閃,就從恍惚的神情中收回神來,瞳孔中倒映的火紅色彩也在這一刻漸漸退去。接著,只見小道長雙手飛速結印,迅疾的手法有些凌亂,伴隨他口中的一聲輕喝,自他周身蔓延的赤紅色火焰就開始如潮水般消退,直至最後全然失去了蹤影。

“小道長是在這第二幅圖案中有所收穫嗎?”

望著小道長周身蔓延的火光逐漸消退,江小七輕聲一笑,言語中帶著幾分好奇的開口問到。

“江兄說笑了,小道剛剛一時疏忽陷入了意境,所以才會出現那一幕。”

“這棵樹目前看不出太多端倪,不過樹上鐫刻的九隻火鳥卻讓我感到驚懼,那股火焰過於霸道,小道這才沒能守住心神,被其乘虛而入。”

話畢,小道長唸誦了一聲道號,衝著身旁的江小七點了點頭,旋即又將目光投向黝黑深井中的石壁上,打量著第二幅圖案中赤紅色的參天大樹,眉頭緊湊,瞳孔中閃爍著幾分凝重。

聽著身旁小道長的講述,江小七心中升起些許疑惑,為何剛剛他在審視第二幅圖案時,並未出現與前者一般的狀況。彼時的他只覺身體有些灼熱,其他並無太多異常,而類似於第一幅圖案的絕望意境也並未出現。

“嗯?這幅圖刻為何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視線一轉,江小七把目光投向第三幅圖案,眼眸注視開始打量起來。不過隨著他愈發專注的審視,江小七心中萌生了一種奇特的感覺,眼前的這幅圖畫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但一時間又有些想不起來,只能在心中暗暗嘀咕著。

“嗤嗤”

就在這時,江小七忽然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灼熱,當即投去目光,體內靈力湧動,注入了手腕處的空間鐲中。緊接著,他就看到,那一直枯寂,讓他沒有絲毫頭緒的老舊羊皮卷,竟在此刻出現了波動,一抹濃郁的金光色彩瀰漫,閃爍在羊皮捲上燁燁生輝。

“這羊皮捲上何時出現了殘缺的一角圖案?”

望著空間鐲中閃爍光澤的羊皮卷,江小七眼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他清楚的記得,從李老家中離開時,這張羊皮捲上沒有任何的痕跡,但眼下,這上面卻清晰的鐫刻著金色紋路。

下一刻,讓江小七更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老舊羊皮捲上閃爍光芒的殘缺圖案,竟在此刻開始蔓延,無形中像有一枝金色的筆在勾勒,延順著殘缺一角的紋路補全著,絲絲縷縷的在羊皮捲上勾畫著繁複的紋路。

“嗯?圖案為何不見了?”

與此同時,專注於觀摩第三幅圖案的小道長忽然開口,眉頭皺起,目光閃爍著疑惑色彩。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石壁上鐫刻的第三幅圖案竟在此刻詭異的消失了,全然失去了蹤跡,彷彿從未存在過,那般模樣很是詭異。

這時,江小七微合的雙眸悄然睜開,目光同樣望向石壁上的第三幅圖案,不過此時的那裡早已空空如也,沒有了任何壁畫的痕跡,因為此刻,那圖案的紋路已經被鐫刻在了江小七空間鐲中的張羊皮捲上。

不過他不可能如此說出,畢竟,有些秘密是不能與人共享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任何時刻都要小心為上。故此,在睜開雙眼後,江小七也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模樣,望著石壁上消失的圖案,驚撥出聲。

瞧著江小七同樣驚訝的作態,小道士也未曾多心,畢竟,此時的二人同在葫蘆中,沒有機會對壁畫下手。更何況,以江小七的實力想要憑空攝來那副圖案,太過夢幻。

四目相對,沉吟之後,二人的目光盡數向最後那副圖案望去,眼眸中滋味不同。不過,當他們把視線落在最後一道圖案上時,二人的瞳孔都是隱不住一縮,因為此時的那裡,同樣沒有了壁畫。

不過此處與第三幅圖案的消失不同,這裡的第四幅圖案是被人生生抹去了,上面還殘留著清晰的刀斧痕跡,很明顯,這幅畫是被破壞掉的。不過看刀斧痕跡的深度以及歲月感,兩者並不像同時進行的。也就是說,這幅壁畫其實是曾經存在過一段時間,後來又被人為的給破壞掉了,難道說,最後這幅壁畫上有什麼不能示人的秘密?

這樣的念頭在二人腦海中同時閃過,他們也弄不清楚最後這幅畫為何會被認為的破壞掉,難道真的不想被人看到?還是說其中另有隱情。

“好像有一股靈符的波動。”

不知是否為錯覺,江小七從最後一幅壁畫中,隱約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波動,那種力量與靈符有些相似。不過那力量的波動只是一閃而逝,沒有感知清楚,所以,就算江小七一時間也很難正確斷定。

“江兄,看來今日只能到此了。”

收回視線,小道長微微側身,衝著身旁手託著下巴的江小七這般開口,言語中帶著一絲無奈。此次之行閣主未曾找到,反而滯留在此,莫名觀摩了幾幅古怪的壁畫。

“嗯”

收回心神,江小七望著神色略顯無奈的小道長會心一笑,點頭應了下來。雖然心有不甘,但能夠到達這裡已經是他們的極限,而這大部分還是仰仗小道士的紫金葫蘆幫著抵禦外界環繞的死氣,不然,二人僅憑自己的實力斷不可能來到這裡。畢竟,以靈力抵禦死氣是一件非常艱難的差事,稍有差池就會被死氣沾染,進而影響人的心神,化為累累白骨,孤身來此的人恐怕當真有去無回。

......

“快,召集門派的所有弟子與長老,把那頭偷東西的驢子給抓住,扒皮吃肉。”

相比於江小七二人的危機四伏,山谷外的老驢卻是過的無比悠閒,趁著天色漸黑的遮掩,悄悄溜進了山谷中種植的藥田,胡吃海塞的把那些珍貴靈藥當成胡蘿蔔一樣去啃。

此時的藥田放眼望去,儼然變成了一個退市的菜市場,地上丟的到處都是滋養大補的靈藥,不過此刻卻都被啃上了一排整齊的牙印,滋潤的土地中也都沾滿了老驢的腳印,留下了它曾來過的痕跡。

依老驢所言,它這是在以身試藥,幫他們試一下這藥田中栽種的靈藥是否具有純粹的藥性,美其名曰:驢哥做好事從來不留名。

此時,夜幕已然籠罩,山林中逐漸失去了嘈雜的鳥鳴聲,變得安靜祥和起來。不過百穀閣這片連綿的山谷卻鬧得雞飛狗跳。整片山谷燈火通明,諸位弟子可謂傾巢出動,臉上都掛著憤怒的神采,舉著火把到處尋找著那頭可惡的驢子身影,一想到它那副賤兮兮的嘴臉就恨的牙根癢癢,欲除之而後快。

那驢子不僅禍害了藥田中栽種的各類靈藥,還偷偷溜進了山谷的煉丹房,咧著一張大嘴一股腦把那些靈丹盡數吞了下去,一顆都沒有剩下,恬不知恥的話語氣的他們肝顫,想要捉住它活剝了吃肉。可偏偏那頭驢子跑的飛快,門派裡的一些長老出馬都被它遠遠地甩在身後,只有吃灰的份。

“小崽子們,顫抖吧,你們偉大的獸尊已經降臨,臣服我,你們就能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山谷中,一隻黑白相間的驢子呲著一口大白牙在那叫囂,兩腿直立,在恢弘的建築中來回穿梭,只能隱約看到它肥碩的大肚腩在飄忽。而老驢身後,追逐著一眾百穀閣的長老弟子,看著老驢的眼神充滿怒火,恨不得將它活吞了才能洩心頭之恨。奈何他們實力有限,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老驢囂張的從他們眼前飄過,賤兮兮的咧著嘴把你瞅著。

“驢哥,別玩了,走。”

就在老驢玩的正起勁時,支稜的兩隻耳朵中突然傳來江小七的話語聲,當即見他搖擺了兩下後,只聽老驢嗷嗚一聲,像打了雞血,哈拉著舌頭衝身後眾人啐了一口唾沫,蹄子猛地一蹬,徑直掠出了凌亂的山谷,向江小七臨走前的方向奔去,臃腫的身形爆發著風一般的速度,遠遠地把那群谷中弟子甩在了身後,幾個蹦跳間在山林中隱沒了身形,那模樣看的眾人只想罵娘。

山谷外

“小子,沒想到你還真能活著回來。”

望著身前滿身血跡的江小七,老驢瞪著一雙渾圓的眼珠子把他瞅著,目光中寫滿了驚奇,那副神情好似能在這裡再次見到江小七像見鬼一樣,讓人不敢相信。

“驢哥,你是不是一早就發現這裡有問題了,所以打死都不進去?”

抬手推開老驢碩大的腦袋,江小七拿眼神斜瞥著它,沒有給它好臉色,反而目光帶著幾分質問的將它望著,這般開口道。

“你是不是在裡邊碰到鬼了?”

對於江小七的目光質問,老驢渾然不覺,依舊自說自話的呲著大牙開口,渾圓的兩眼閃爍著精光,好似做賊一樣。

思慮一番後,江小七邁步尋了個落腳地,隨後坐在一塊青石上娓娓道來,給老驢講述了他在百穀閣中的所見所聞。當然,其中的很多細節都被他一語帶過,其中,除了那充滿死氣深井中的第三幅圖案外,江小七差不多都講述了出來,並未隱瞞。

“難怪,我就說這裡的龍脈為何會變成一條死龍呢。”

聽著江小七的大致講述,老驢黝黑的大臉上閃過一絲恍然,邁著蹄子在原地踱步,兩隻耳朵支稜的筆直,呢喃的言語從它牙縫裡蹦了出來。

“龍脈?難不成這片山谷中還藏著龍脈?”

老驢呢喃的話語雖然有些含糊,但還是被江小七捕捉到了,旋即見他訝異開口,望著老驢踱步的身形這般詢問道。

關於龍脈江小七也略知一二,無論是前世作為一個盜墓者,還是今生的靈符師傳承者,江小七都曾聽過關於龍脈的傳聞。

所謂龍脈大都是指山川、河流的走勢,其狀如龍,就像人體內的經脈,蜿蜒曲折,連綿不斷,被諸多信奉神明的人冠以龍脈之稱。對於龍脈,其實更多的是關於氣運的象徵,龍脈一直以來都是帝王的專屬,同時,也是一個國家寄予生存的氣運。

此外,在靈符師的傳承中還有記載,絕頂強者在瀕臨死亡之前,都會選擇一處好的龍脈作為自己的墓穴,庇佑自己。有的對龍脈近乎偏執的武者還認為,葬在龍脈之上,自己死後身軀就會得到龍脈滋養,經過漫長歲月的積累,就會重生為人,接續一世。

而眼下,老驢推測這片綿延的山谷中隱藏著龍脈,不過其中溫養的‘真龍’卻已死去,進而滋養出如此濃郁的死氣。聞此言論,江小七眉頭忍不住一皺,故此開口詢問。

“這條龍脈上可能埋葬過大恐怖,導致最後屍變,繁生出瞭如此濃郁的陰森死氣。”

「推薦,收藏來一波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