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非人的折磨(1 / 1)
“這條龍脈上可能埋葬過大恐怖,導致最後屍變,繁生出瞭如此濃郁的陰森死氣。”
晃著臃腫的身形,老驢邁著步伐穿過稀鬆的樹林,瞪著雙眼望向不遠處延綿不絕的山谷,言語有些沉重的開口,渾圓的大眼有些失神,閃爍著恍惚的光澤。
“不知道為何,那口深井讓我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不過那裡的死氣太過濃郁,無奈只能止步於幾幅壁畫前。”
手腕間空間鐲閃爍,江小七從其中掏出一個酒袋,啵的一聲拔開瓶塞,頓時,一抹陶醉的酒香四散開來,自顧的往嘴裡灌了起來。
“哎,小子,跟你一起的那個小牛鼻子呢?”
江小七話音剛落,老驢倏地扭過頭來,四下打量一番,發現少了小道士的蹤影。剛剛他就已經察覺了,只有江小七一人回來,不見了小道士的身影,旋即有些疑惑的問到。
“小道長說他還有要事處理,所以在我們從石殿出來的時候就分開了。”
又往嘴裡灌了一口醇香花酒,江小七抬起衣袖抹了抹嘴,扭頭對身旁的老驢解釋道。
“怎麼樣,小子,現在知道什麼是差距了吧?”
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類似蘿蔔的東西放在嘴裡啃著,老驢在江小七身旁尋了個草垛趴下,用它那賤兮兮的大眼把江小七盯著,咧著大嘴含糊的說道。
“的確,這位道家道子的實力十分強勁,就算處在同一境界,現在的我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這次,江小七沒有反駁老驢的話語,反而頗為認同。從之前的接觸中,江小七就以明白了兩者之間存在的差距,無論是靈力的修為還是靈技的變幻莫測,這位道家道子都遠在他之上。
“呦,看來那個小牛鼻子把你打擊的不輕啊。”
瞧著江小七一臉正色的神情,老驢嘎嘣脆的咀嚼著嘴裡的蘿蔔,兩眼斜瞥著他,有些欠扁的開口說道。
“驢哥,支個招唄,如何把錯失掉的鍛體期彌補回來?”
也沒去管老驢那副欠揍的嘴臉,江小七臉頰帶笑,轉身望著草垛裡啃蘿蔔的老驢,言語中帶著幾分商量的詢問。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也讓江小七逐漸明白了體質對於一個人的重要性,一個人想要強大,最先要做的就是淬鍊體質,讓它達到一個足夠的強度,如此才能匹配上體內積蓄的力量。
“你小子沒經歷過鍛體期?”
一旁,悠哉啃著蘿蔔的老驢聽到江小七這般言語,碩大的驢臉不由得一怔,啃下去的門牙險些咬到舌頭,趕忙扭過頭把江小七給望著,瞳孔中閃爍著詫異的出聲問道。
“最開始,石爺爺並沒有打算讓我踏上修行這條路,所以,那個所謂的鍛體期我自然沒有經歷過。”
“正是因為這樣,我才要更加註重體質的錘鍊,彌補掉這塊短板。”
瞧著老驢那副詫異的神情,江小七伸了個懶腰,從青石上緩緩站起身子,望著夜空閃爍的繁星,俊朗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恍惚,不知不覺間,他來到這個世界差不多有十三年光景了,他也逐漸的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不過這裡的一切彷彿都像身在夢幻,卻又顯得那樣真實。
......
時間一晃而過,距離百穀閣之行已經過去了兩個月,自從他們離開後,百穀閣的行事作風相比於之前要低調了很多,畢竟失去了他們奉為神明的閣主,百穀閣的整體實力大打折扣,自然不敢再去惹是生非。
沒有了百穀閣的扶持,方圓幾十裡的馬匪也變得收斂起來,不再如曾經那樣猖獗,自然而然的,諸多村落裡再也沒有無故丟失過孩童。
上個月,江小七過完了十三歲的生日,同時,也預示著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十三年。在這十三年中,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村子裡度過的,安詳而寂靜。但當他踏上修行一路時,就註定了他的一生不會平凡,畢竟,沒有誰在睜開第一眼時,就是在被人追殺的路上。
而此時,一片光禿禿的平原上,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赤裸上身,肩上扛著一塊假山大小的巨石邁步在荒漠中。沉重的巨石壓在少年肩頭,讓他腦袋都出現了傾斜,汗珠像水一樣從少年的臉頰上流淌下來,正直酷暑,汗水還未來得及流淌下去就被灼熱的高溫蒸發了去。
腳下,是鬆散的黃土,被少年沉重的腳步踩出一道道深坑,淹沒了他的腳踝。自下而上打量過去,少年赤裸的上身此刻被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小白臉的氣質也已逐漸褪去,兩個月的磨礪讓少年的臉龐上多了幾分堅毅。
最惹人注意的還是少年身軀上環繞的深黑色紋路,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好似萬千蟻蟲在噬咬,凝成了一個深沉的圖案,縈繞的黑光在古銅色肌膚下湧動,完全與他的肌膚糅雜在了一起,看上去有種妖異的協調感。
“驢哥,你這煉體的法門怎麼看著有點邪乎?”
背扛巨石行走在光禿禿的平原上,江小七費力的抽出手臂拭去額前的汗珠,望著赤裸上身瀰漫的黑色紋路,喘著粗氣開口,對老驢這般質問道。
江小七話音剛落,就聽他身背的巨石上傳來一道賤兮兮的話語。
“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這東西可是我千辛萬苦從別人手裡搶來的,乃是鍛體法門之最。”
“要不是看你這麼有誠意,我才不會把這好東西傳給你。”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此時江小七身背的青色巨石上,支著一頂翠綠荷葉,隨風搖曳,把巨石的頂部位置都給遮擋住了,摒除了灼熱的烈日。
而在翠綠的荷葉下,此時正斜躺著一頭臃腫的驢子,手裡攥著一根削好的甘蔗,優哉遊哉的咀嚼著,不時輕啐兩口,哈拉著舌頭衝石頭下的渺小身影這般叫囂道。
“為何這鍛體法門會讓我體內的魔力變得如此活躍?”
聽到巨石上傳來的叫囂聲,江小七滾動喉嚨嚥了一口唾沫,艱難的邁著步伐,再度開口。自從在老驢手裡得到這個古怪的鍛體法門後,江小七每次修習都感覺體內的魔力異常活躍,歡呼著想要衝向他的曲池,吞噬其中雄渾的靈力。
如此架勢著實嚇了江小七一跳,不過預想中的事並未發生,只是隨著他一個多月以來的修行,他體內瀰漫的魔力變得越來越強盛,以至於完全超過了他所主修的靈力。
“那是自然,因為老夫給你的這本鍛體法門本就是用以魔族修行,你體內蔓延的魔力不活躍才怪了。”
吐出一口甘蔗,老驢大大咧咧的開口,翹起的二郎腿優哉遊哉的晃著,那副自得的架勢與艱難修行的江小七完全是雲泥之別。
“轟”
在老驢話音剛落之際,江小七艱難邁動的腳步突然停滯下來,遍佈黝黑紋路的雙臂一齊揮動。下一刻,老驢就感覺自己像是飛昇了,身子變得輕飄飄的,與身子下依靠的青石都逐漸脫離了接觸。
緊接著就看到,那被江小七雙臂用力擲出的巨大青石,轟隆一聲砸在了遠處的荒涼平原中,霎時間煙塵四起,黃沙蔓延,將整塊青石都給淹沒了。
“兔崽子,你大爺的,說扔就扔啊。”
不久後,就聽到黃沙煙塵中響起一陣謾罵聲,緊接著,就看到老驢連滾帶爬的從煙塵中竄了出來,支稜的耳朵輕輕一抖,甩出一抔沙土,流進鼻息中,嗆得它連連咳嗽,呲著一口大牙跑過來,嘴裡叫囂謾罵著,作勢就要衝江小七下黑口。
“你說這鍛體法門本就是用以魔族修行的,為何還要誆騙我,讓我去修習。”
掰扯著老驢咬來的大嘴,江小七臉色一沉,揪住它支稜的兩隻耳朵,旋即開口,出聲質問道。
“你先撒開我。”
搖晃著大腦袋,老驢呲著呀花子從江小七手中掙脫,拿一雙渾圓的大眼把他瞪著,好似在嫌棄他不識貨。
“老夫不是說了嘛,這個鍛體法門乃是其中之最,而你想要彌補失去的鍛體期,自然需要它的幫助。”
“不過這個鍛體法門對尋常人而言就像廢紙,全然無用,畢竟只有魔族才能修習,但對你而言,這鍛體法門卻是至寶。”
“只能說你小子好運,白白讓你撿了一個大便宜,你倒好,還埋怨起我來了。”
瞧著江小七緊皺眉頭的臉頰,老驢身子一顫抖掉毛髮間的塵土,斜著眼像看鄉巴佬一樣的望著江小七,旋即又咧著嘴幽怨的開口道。
“雖然我並不排斥魔族的力量,但任由它增長,保不齊以後會出什麼亂子。”
沉下心來,江小七思籌著其中各類因素,微皺著眉頭,眼眸凝視身前一臉幽怨的老驢,言語中隱隱透露著幾分擔憂。
“這個鍛體法門雖然為魔族所有,但對你而言卻是一個很好的助力,能夠幫助你把自身體質錘鍊到一個近乎變態的地步。”
“你知道魔族除卻魔力比人族雄渾外,還有什麼是人族難以比擬嗎?”
“就是體質,魔族生來強大,擁有先天優勢,在生命的層次等級上就比人族來的更為高等。魔族中擁有著極為森然的等級制度,血統的高貴決定了他們所擁有的地位。”
說到此處,老驢的話語頓了頓,喉嚨哽咽了一下,翻著眼皮好像在回想著什麼。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曾經在魔族就掀起了一場彌天動盪,一個下位者橫空出世,沐浴鮮血,踩著眾人屍骨登上了覬覦已久的王座,雖然最後他還是隕落了,但那一次,也讓無數魔族記住了那個下位者的名字,祝焱。”
“那個魔族的下位者曾經僅憑肉身之力就碾壓了一眾高手,徒手撕碎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血統體質,將其打入塵埃。而那個下位者之所以能夠凝練出如此強大的肉身,就是憑藉一本神秘的鍛體功法,讓他一飛沖天,打破了血統等級的束縛。”
越說越來勁,老驢嘴裡的唾沫星子開始亂飛,有不少都噴到了江小七的臉上,手舞足蹈的很是興奮,激動的模樣好似它曾親眼見證過。
“你不會要說那位下位者修行的神秘鍛體功法,就是你給我的那張廢紙?”
對老驢性子極為了解的江小七自然明白它接下來要說的話,當即腦門一黑,衝它投去幾分鄙夷的目光,撇了撇嘴,有些嫌棄的開口說道。
經過兩個多月以來的淬鍊,江小七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個法門帶給他的裨益,雖然其中經歷的折磨是非人的,但得到的效果同樣是驚人的。對於這個所謂的魔族鍛體法門,江小七心中也曾有過懷疑,但他猜測的遠不如老驢講述的一樣誇張。一個古怪的鍛體法門卻被老驢硬生生跟魔族動盪牽扯在了一起,莫說是他,恐怕換做任何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都會認為這傢伙又在坑蒙拐騙。
“小子,你那是什麼眼神,你看老夫像是在說笑嗎?”
被江小七猜出結論後,老驢感覺自己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即昂起腦袋,拿著它那一雙不服氣的大眼把江小七瞪著,言語中夾雜了幾分挑釁。
“驢哥,其他人的鍛體期也是這樣度過的嗎?”
空間鐲光芒閃動,江小七從其中取出水袋,咕嘟咕嘟的往嘴裡灌了幾口,一屁股坐在滿是黃沙的平原上,衝著一旁的老驢這般詢問道。
兩個月以來他經歷的折磨完全可以用慘無人道來形容,每天從睜開第一眼開始,他都要揹著那塊巨大的青石趕路。最初,因為體質的緣故,江小七背上的石頭只有老驢一樣大小,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江小七也逐漸適應了這種負重前行的感覺。
每當他揹著一塊石頭健步如飛時,老驢都會要求他增添分量,漸漸地,江小七背後的石頭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幅模樣。最初的他完全是以肉身在硬抗肩上的巨石,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老驢教給他的法門開始默默運轉,從體內的經脈開始蔓延,滲入他身體的各寸肌膚,幫他抵禦著那股沉重的壓力。
根據老驢所說,之所以讓他換用更為沉重的巨石,目的就是以外部的壓力,強制讓那抹黑色氣息與江小七的肌膚雜糅,從而改善他的體質,增強他在對戰中的抗壓能力。
“額,這倒不是,鍛體期其實就是以各種靈藥、靈血熬煉成湯汁,讓修士服用,或者放置在浴盆中,浸泡他們的身體,從而達到淬鍊體質的效果。”
聽到身旁江小七的詢問,只見老驢不懷好意的笑了一聲,趕忙開口,一臉賤笑的盯著江小七的臉頰。果然,在老驢話音剛落之際,江小七的臉色不由得黑了下來,腦門上浮現出三道黑線,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別人都是用靈藥熬成湯汁內服或者外用,怎麼到他這裡就變成了如此慘無人道的折磨,這一刻,江小七心中悲哀的升起一股老天不公的嫉妒感。
“你也不用沮喪,鍛體期不過是給武者日後的修行打下基礎,日後的修煉同樣需要再次淬鍊體質,不過只是沒你這般來的變態罷了。”
見江小七滿腦子的黑線,老驢呲著呀直樂,大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儘管它想努力的開口安慰,但一想到兩者之間的對比,笑聲還是不由自主的從牙縫裡蹦了出來。
對比著兩者之間的待遇,江小七心中也是一陣鬱悶,不過回顧著兩個多月自身發生的變化,江小七心中也就逐漸釋然了。
兩個多月的時間改變的不僅僅是他的體質,還有體內修為的變化。以前的他因為機緣問題,靈力相較同級別武者更為雄渾,不過經過與石老人一戰後,他發現了其中的弊端。
盲目讓自身靈力變得雄渾的同時,也帶來了它的虛浮,雖然與普通武者,甚至比他高上一個等級的武者來說,這樣足以取得想要的勝利。但若碰到諸如道子那般的妖孽存在,靈力虛浮的弊端就會浮現出來,從而成為他的致命弱點。
而經過兩個多月的高強度磨鍊,江小七終於將體內虛浮的靈力重新淬鍊了一遍,雖然從直觀的感受而言,如今曲池中湧動的靈力要比之前少了一半之多,但江小七卻堅信,現在的他與兩個月前的自己交手,勝利幾乎會是一邊倒。
除此之外,曾經在百穀閣強行衝破第三十二條經脈留下的暗傷,也已經在兩個月時間的磨礪下盡數痊癒,靈力也完全穩固在了第三十二條經脈的等級下。
隨著最後三條經脈的開闢江小七也逐漸發現,三十條經脈之前與三十之後完全像是兩個等級概念,三十之後,每打通一條經脈所帶來的靈力增幅都是恐怖的。
三十條經脈之前,跨越五條經脈所產生的靈力變化,也不如三十與三十一之間的巨大鴻溝。而三十一與三十二同樣擁有著難以比擬的差距,這就是為何那些老傢伙用盡辦法,也要為門下弟子將三十三條經脈盡數打通的本源所在。畢竟,根基越牢,後面的路走的就會越通暢。
至於體內愈發渾厚的魔力,江小七也拿捏不準,自從上次百穀閣之行結束後,魔力一直穩穩地壓制著曲池中湧動的靈力,雖然對於這種霸道的力量江小七頗為陌生,但憑藉著直覺江小七能夠感覺出來,淬鍊後的靈力依舊難以與這股霸道的魔力相抗衡。
按照道理而言,魔氣在這個世界會被排斥,視為異類,但江小七體內的這股深邃的力量卻能吞噬外界的靈氣壯大自身,沒有受到絲毫的排斥,難道他體記憶體在的黑色力量並非魔力?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又為何能夠修習老驢給予的魔族秘法?兩者不是自相矛盾嗎?
種種複雜的念頭從江小七腦海中閃過,雜糅在一起讓他感覺頭都變大了,甩了甩腦袋,把這些念頭都丟擲去後,江小七再度起身,向遠處那被他丟掉的巨大青石走去,作勢就要肩扛而起,再度啟程。
“嗖”
忽然,一陣風聲響起,下一刻,就見一杆黝黑的長槍劃破空氣,裹帶著墨綠色光芒直奔江小七而去。
突如其來的長槍速度極快,一個照面就來到了青石下的江小七近前,光芒掠過,只見江小七腦袋一歪,墨綠色長槍擦著他的臉頰飛過,重重的插在了身後的黃土中,激起大片煙塵。
“轟”
丟掉手中青石,江小七望著身前不遠處的荒漠,眼神微微一凜,抬手擦拭掉臉頰滲出的鮮血,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剛剛長槍來的太過突然,正好處在他舉起青石無暇旁顧的空檔中,憑藉著敏銳的直覺下意識歪頭,卻還是被那長槍帶出了一點血花。
“呵呵,警惕性不錯,不過還是要死。”
就在江小七丟掉手中巨石後,一道麻衣人影從遠處荒漠中走來,腳步雖然緩慢,但身形的移動卻是迅疾,幾個呼吸間已經來到了江小七近前,一雙如鷹的銳利目光把他盯著,冷笑著開口說道。
“哪裡來的莽夫,嚇你驢爺爺一跳。”
一旁的老驢自然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幕,連忙撅著蹄子跑過來,站在江小七身旁,咧著嘴衝身前到來的麻衣人這般叫囂道。
循著老驢的目光望去,只見來人一襲黃色麻衣,頭上戴著一頂斗笠,看上去有些破舊。斗笠下是一張中年人的面孔,樣貌普通,沒有太多的辨識度。一雙小眼微眯著,看不到其中瞳孔,鼻樑好似一抹倒鉤,如鷹喙般鋒利,嘴唇略薄,嘴角啜著幾分冷笑。
麻衣外部披著一件蓑衣,上面沾染著不少塵土,像是從沙子裡剛刨出來的。
“哼,你這驢子正好宰了拿來當下酒菜。”
聽到老驢的叫囂,一身麻衣的中年人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回應,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微眯的雙眼盯著老驢臃腫的身形,看的後者渾身發毛。
“我與閣下似乎並無仇怨,不知此番做法是為何意?”
把一旁謾罵的老驢摁住,江小七沉聲開口,目光帶著幾分冷意的望向對面站立的麻衣人影。雖然他清楚來者不善,但總歸是要弄清楚此人前來的目的。
“小雜碎還真是健忘,只可憐我那陸羽侄兒,竟被你這小子殘忍殺害,今日,我就是來取你性命來祭奠我陸羽侄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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