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望淩縣,狗官受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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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幕的計劃很簡單。

總之是要去望淩縣,既然如此也正好去縣中城隍廟,請當地城隍爺率文武判官等出面。

於曼雲尚且還沒有完全墮入魔道,想來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去望淩縣之前,蘇幕也向五盲以及在那裡的黑白無常等遞去了訊息。

有五盲在。

蘇幕倒是不擔心於曼雲有從中掙脫出來的可能。

便在天已灰濛濛亮的時候。

蘇幕和玄壽來到望淩縣城郊之外。

卻在城西方向,蘇幕看見了一支朝廷的官隊,光是隊伍兩邊的官差便足有上百人。

隊伍中央的車轎,給人的感覺也頗為尊貴,想來其中的官員要麼位在知府之上,要麼就是地方一霸了。

說不準就是那庇護鮑家母子的官吏。

至少,玄壽就是這麼猜的。

“溫道言啊溫道言,你這治下官吏,著實讓人失望,還得我來給你掃一掃汙穢,”蘇幕喟嘆一聲。

旋即劍入雲霄。

在他看來。

這望淩縣對鮑家母子包庇,對宕西村不管不顧,縣令之位也久久懸而未決,其中官員,多半是早已結成一黨。

即便不是,給個下馬威,也沒什麼。

於是。

在那官道之上。

前方開路的官差之前。

茫茫天色裡,天穹上陡然落下一道雷霆。

緊接著。

一道刺目電光徑直劈下。

數名差吏的臉上瞬間被擊打而起的泥土砸在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待到那電光斂去。

赫然一口劍屹立在他們前方的正中央,赫然是要攔他們取出。

當此之時。

玄壽自天而降,衝著車隊罵道:“前方狗官,下轎受死!”

“大膽!”

上百名官差,猛然拔出腰間佩刀,道:“你是什麼人,我家大人自就任以來,受萬民愛戴,你可是有什麼冤屈?”

他們並沒有因此直接向玄壽刀劍相向,倒是令人頗感意外。

然而玄壽本就因於曼雲之事憤怒無處發洩,再者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好脾氣之人。

只不過是在蘇幕面前,他真的會表現很乖。

但旁人若當真如此認為,在玄壽麵前必吃大虧。

“冠冕堂皇,魚肉鄉里,知法犯法,以權謀私,視人命為草芥,爾等罪孽,數之不盡,可謂罄竹難書,”

玄壽說著便要動手,“管你是誰,這望淩縣內每一個乾淨的官,我先教訓你們一頓再說。”

然而。

便在他話音落下之時。

那車轎簾布也被掀開,其中竟是傳出一道極其溫和的聲音,“還請俠士先請收手,在下願聞吾之罪過,若當真無假,甘願一死。”

“師...師叔...溫師叔...”

玄壽看見那走出車轎的男子,驚訝莫名。

是的,從車轎上下來的男子,赫然是溫道言。

溫道言在對方出現那一刻,便已經看清楚玄壽,只是他並不認得此人。

而在對方看見自己後說出的話,以及臉上的神態時。

溫道言自己,也懵了。

自己什麼時候,有師侄了?

況且,在蜀山時,洞天溪和七峰他都沒有進,真正意義上的師尊都沒有,怎麼會有這樣的關係。

而此刻。

站在天際雲端上的蘇幕,也驚了。

沒想到自己想給個教訓,居然給到了溫道言的身上。

不過話說前線戰事正急,堂堂西寧知府,怎來了這種地方?

蘇幕沒想那麼多。

下面的尷尬,玄壽已經快要扣出三室一廳。

只是官差們顯然也察覺到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傢伙,居然和自己大人相識?

便也沒有動手。

“你是?”溫道言走上前,提出疑惑。

玄壽尷尬道:“我的師尊...”

他的話沒說完,蘇幕便自天而下,來到玄壽的身邊。

“見過師尊,”玄壽當即向蘇幕行禮。

溫道言此刻神色極其之複雜,有玄壽所帶來的濃濃疑惑,有大師兄突然出現的驚喜和震驚,而在這些都沒有消化下來的時候,發現玄壽的師尊便是自己的大師兄。

許久過後。

溫道言方才緩過神來。

“大師兄怎麼會來望淩縣?”

“你不在西寧,來這裡做什麼?”

兩人幾乎同時詢問。

而後。

兩人驚奇的發現,他們來這裡的目的竟驚奇的一致。

正如宕西村的村民所猜測的那般,望淩縣縣中官員黨羽宕西村之事欺上瞞下。

以至於溫道言這位堂堂知府,竟不知自己治下發生了如此慘案。

直到從宕西村的村民逃出後,一路艱難抵達西寧府城。

在他的知府府衙前痛苦。

這件事方才傳入溫道言的耳中。

他聞之大怒,不惜將前線之事交由屬下官僚,趕來這裡。

事實上。

在進入望淩縣之前,他都是騎快馬而來。

一直進入到望淩縣境內,方才改乘坐車轎,儀仗綿綿。

之所以如此,自然也是想要恐嚇一番縣中作孽的一眾官員。

比起蘇幕。

溫道言已經將望淩縣上下察得極為清楚。

本來當初縣令未絕,他所推薦之人都被望淩縣上下官員聯名請求三思,當時他就已經覺得奇怪。

宕西村村民出現,他也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查探之後,不止是知道了這望淩縣自縣丞以下結成黨羽,上任縣令之死,也並非死於魔宗賊子之手,而是這群人借刀殺人,所謀求的便是希望將縣丞推為知縣。

他的治下,竟有如此徇私枉法,殘害同僚,荼毒百姓之人。

更讓溫道言感到失敗的是。

因魔宗禍害望淩縣,他曾親至此縣,當時他竟被望淩縣一眾官員所欺瞞。

當時他親自在城中走訪百姓,無一人說過縣中官員壞話,反倒是上任縣令被百姓所詬病。

初任知府,竟遭人戲弄。

縱然溫道言脾氣再好,也無法忍受。

故而此行,他是帶著劍法來的。

只是。

都準備去縣衙的溫道言蘇幕兩人,卻在一番交流後,改變了方向。

溫道言下令眾官差先行做百姓入城,他則是和蘇幕前往宕西村。

突然的轉變。

乃是蘇幕和溫道言說了於曼雲此刻的狀態。

而溫道言表示,壓制於曼雲的滔天怨氣,喚醒些許神志,他有信心。

當時蘇幕聽見這話,認真地打量起溫道言來。

溫道言為人謙遜,如此自信,確實讓人意外。

但溫道言敢說自信,那他至少也有九成九的把握。

不過更加讓蘇幕沉默的是。

短短几個月不見,溫道言身形消瘦許多,兩頰顴骨凸起,一雙眼睛掛著濃濃的黑眼圈。

究竟是政務繁忙,還是在見到檀如蘇之後,從最初的徹夜難眠到現在的不願睡去,究竟那種可能,蘇幕沒有問。

在朝陽初升時。

蘇幕三人,重新回來了深山密林之中。

於曼雲仍在陣中掙扎嘶吼。

蘇幕向黑無常四使介紹了溫道言的身份。

旋即。

溫道言注視著於曼雲,神色先是神傷,再是凝重。

下一刻。

便見溫道言從自己身上撕下一條布袍來。

繼而一念起。

佩戴在腰間的劍飛出,自溫道言的左手手腕間割過。

頓時鮮血如涓涓溪流般沿著劍刃灑落到布袍之上。

緊接著。

一支墨筆出現,出現在溫道言的右手中,並引動天地靈氣和聚以溫道言自身真元神魂進入筆毫。

同時筆毫落在血色之上。

溫道言持筆,彷彿筆走龍蛇。

“溫大人這是要做定魂幡?”看到這裡,黑無常終於明白。

溫道言自是沒有時間回答他。

蘇幕則是頗感意外,僅僅數月,溫道言這小子竟學了這等本事?

墨筆走過布袍之間,字字元文飛出,並朝著於曼雲飛將過去,不容拒絕地沒入進於曼雲的魂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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