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公堂上,語驚四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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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招魂幡,自然也有定魂幡。

招魂幡在於招魂,定魂幡在於穩定魂魄。

對於此時此刻,尤其暴躁魔化的於曼雲而言,極有用處。

溫道言筆停。

起初僅僅簡單的布袍,此刻上面的血色已成道道符籙。

定魂幡飛至於曼雲的頭頂上空,盪漾而出的清洌光芒瘋狂汲取周遭的陰煞魔煞之氣。

並轉化成一道給人以純淨,彷彿如春日清風般的氣息灌輸進入於曼的身體之中。

而隨著定魂幡的落下。

暴躁魔化的於曼雲果真漸漸平靜了下來。

溫道言的動作並未就此停止。

他縱身飛進了蘇幕和黑無常等佈置起的陣法中。

並持筆凌空繪符。

“早聞一塵前輩的師弟繼承了大周關家應天符籙,沒想到他已經踏入了靈符師的門檻,”白無常驚訝說道。

“這些符看著好生神異,既有凝魂返魂之能,也有淨魂問魂之能,”黑無常認真感受而去。

牛頭已經閉上了眼睛,喃喃道:“其中符意,竟彷彿改變了周遭天地般,我竟絲毫感知不到陰煞魔煞之氣,反而像是回到了幽冥之中般。”

“如此神異,難道他所繪製的乃是大陽符籙?”

大陽符籙。

毋庸置疑是符籙之中極頂級的存在,就如同道法中的神通一般。

但溫道言所繪顯然不是應天符籙。

白無常等人自然更為驚異,心想難不成蜀山還傳了溫道言一道神通級的符籙?

為此。

他們還看向了蘇幕。

但蘇幕同樣也不知道,溫道言什麼時候學了這麼一門神通。

就在此時。

諸多符文籠罩裡。

溫道言停下了筆墨。

而於曼雲此刻竟已經閉上了雙眸,彷彿溫道言所寫的是一道催眠曲般。

“大師兄,我以神魂去到其中與她相談,”溫道言說。

“嗯,”蘇幕點頭。

旋即他也進入陣法中,護在溫道言身側。

......

......

“於姑娘,我是西寧知府溫道言,”

溫道言的神魂並不是來到於曼雲的鬼軀中,而是將於曼雲的神志帶進了他所繪的一道符籙之中。

於曼雲緩緩睜開眼簾,發現此刻的自己竟和生前一模一樣。

剛才。

一道清明之氣進入,她看見了許多極陌生的畫面。

但很快,她就發現,那些畫面並不陌生,那是她自己生前的記憶,許多自小和父母在一起的歡樂時光。

“於姑娘,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並且此來,我就是問責於那些曾欺負過你的人渣敗類,”溫道言的語調極為溫和,不會讓人感到任何不適。

但他的話自然也讓於曼雲想起了讓自己覺得無比噁心,無比難受,因而無比痛恨的畫面。

在外間的蘇幕。

便看見定魂幡下的於曼雲,周身有魔煞之氣衝擊而出。

他提劍將之湮滅,護溫道言於後。

而溫道言並不是故意如此,而是不得不如此。

已經距離魔道只剩下一念之間的於曼雲,記憶神志都被怨念所侵蝕。

他沒有辦法直接將那些被侵蝕的記憶迴歸,只能夠在搜尋之後,以符意不斷向於曼雲刺激。

唯有如此,她才能夠漸漸離魔道遠去。

從而擴大那縷清明所拉回的神志。

“問責!”

於曼雲冷冽的笑容之下,露出了自己懸樑而死時的狀態,她近乎猙獰道:“律法有何用?朝廷有何用?朝廷若有用,我們一家...”

說到這裡。

溫道言猛地強行將她與父母相關的記憶灌輸其中。

於曼雲頓時覺得頭痛欲裂。

而溫道言則抓準時機說道:“於姑娘,你難道不想要再見你的父母嗎,他們如今都在陰司之地,若你以現在的狀態,是見不到他們的,”

“另外,請你相信我,任何觸犯律法之人我絕不會放過,包括那些庇護罪犯之人,故意隱瞞不報之人,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想到自己的父母,清晰地看見自己的父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於曼雲下意識地向前方伸去,她身上的魔煞之氣再度消退。

溫道言的話極有力量。

以父母為敲門磚,以懲罰那些侵犯她的人為利劍。

於曼雲徹底動容,“你會殺他們嗎?”

溫道言鄭重說道:“依律法,他們必死無疑,但他們若是死在你的手中,你將萬劫不復。”

“而且,我的大師兄乃是蜀山神律峰真傳,我的大師兄道在蒼生,想來懲惡揚善,替天行道,斬妖除魔,庇佑人間,即便你不相信我,你也應該相信我的大師兄。”

這一次,溫道言似乎弄錯了一個點。

對於於曼雲來說,她根本不認識蘇幕。

不過蜀山,她聽過。

......

......

望淩縣,縣衙。

一口劍,自天而降。

懸於府衙上的青天白日匾,被鋒利的劍鋒斬成兩截。

縣衙外的街道上有行人,驚駭望來。

在衙門口站崗的差吏,下意識拔刀。

牌匾成兩截躺在地上,一口文士之劍,謝謝的插進地面之中。

下一刻。

玄壽如一道風般出現,道:“衙中狗官,出門受刑!”

這一次,沒有烏龍。

只有刀兵。

但在玄壽麵前,形同虛設。

就在這群差吏通傳進去,縣衙中的官員奔跑出來時。

忽然。

街頭遠處有聲音傳來,“知府大人到!”

最先走出來的縣中主簿,聽見此聲,上了年歲的他以為自己是耳鳴。

“知府大人到!”

他終於確信,自己不是耳鳴。

緊隨其後而來的縣尉,已經看見了街頭出現的儀仗。

頓時大驚,心道知府怎麼會突然出現?

“快去請吳縣丞!”縣尉忙道。

而在儀仗後方。

蘇幕玄壽一心走在最後。

就在蘇幕身邊的於曼雲此刻看起來狀態很好,只是隨著接近縣衙,她愈發害怕。

這座縣衙,她其實來過很多次。

但都被皇道正氣所傷,根本進不去。

蘇幕示意她不必害怕。

然後於曼雲就看見了躺在地面上的青天白日匾。

當然,碎一塊匾是不可能破處皇道正氣的。

但鬼魂並不是就無法進入縣衙。

譬如當地知府在,准許她進便可以進入,況且蘇幕腰間通議大夫印,也足以護於曼雲周全。

......

......

“升堂!!!”

溫道言這位知府,並沒有坐上公堂縣令之位,在看見縣丞的時候,溫道言很漠然的說道:“吳縣丞,既然你代理望淩縣政務,今日本府在望淩縣有一案,便交給你來審理吧。”

說著,他將自己所寫的狀子遞給了吳縣丞。

吳縣丞顫抖著連稱不敢,但溫道言豈讓他不敢。

蘇幕有通議大夫之職,也坐在堂上旁聽。

兩人一左一右,吳縣丞看了摺子,自知自己死期已至。

但他也當即派人將鮑家母子二人帶上公堂。

其接下來的審案手段也頗為狠厲,似乎是想要用鮑家母子之死為自己求得一條活路。

在鮑安良的狡辯之下,他當即下令大型伺候。

不料,刑至一半。

鮑安良母親撲上前去,道:“吳爺,別打了,別再打了,他死了你可就要絕後了。”

此言一出。

公堂之上,一片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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