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造訪純陽宮(1 / 1)
張三丰見這驪山界也呆得差不多了,心生去意。但又不好這麼就走了,便回了行宮,找到鍾無豔,說明了自己辭行的意思。
鍾無豔驚道:“張師弟,莫非我等怠慢著你了?或有其它,也該要與小師妹說的!”
張三丰連忙告罪,說道:“師姐關愛,自當銘記於心!然我輩修煉之人,今才到這紫徽界,正該去訪訪大仙,問道證道才是!胡鸞仙處我也說過了,她也理解的。只是還需向各位辭行才是!”
鍾無豔聽張三丰說得誠懇,也不好說啥,便道:“小師妹認可就行!你也不消管我等,去見下師尊與小師妹吧!好歹也是你該有的交代!”
張三丰揖首道:“正是此意!那暫且別過了!”
鍾無豔卻說道:“小師妹在此一天,便還望師弟顧念一天呢!遊學好事!學成還是別忘了孃家喲!”
張三丰假裝正色道:“哪敢無情!我在此界造了洞府的呢!”
反正那洞府遲早都瞞不過鍾無豔她們,早說還免得她們又藉機玩笑。
鍾無豔聽了,驚道:“怪不得師尊如此誇你!果然已是大能也!此界除師尊能造洞府外,你居然也能!張真人,打個商量好不好?能否讓我先參觀下師妹的婚房?”
張三丰一聽,知她又要來勁了。便推脫道:“鸞仙都還沒看過呢!萬一她不如意,又得改!”
鍾無豔想想也是。但她立馬攪了過來:“你的洞府,她豈會不如意的?真有那麼點點兒,我必說她!不過呢也是,你們的婚房,我先去看了算啥?”
張三丰知她打趣,便說道:“到時一定恭迎師姐蒞臨!”
鍾無豔擺擺手道:“少客氣!到時我們可都是來鬧房的呢!說不得一醉方休,還在府上住上一宿也不一定!”
張三丰知她們剽悍,便順著說道:“那是該的!只是我沒酒的!”
鍾無豔擺擺手道:“那不該你考慮的!難道我等道喜,還連酒也捨不得的麼?我們自己帶來,權當賀禮!”
鍾無豔這氣勢是真讓張三丰服了!從這角度說,他自覺差之甚遠!這也是他那太極功法所致,太講究以柔克剛了,所以無形中就顯得陽氣不如世間所顯示的那麼樣,反有點兒娘炮味道了。至少,太中性了!不過,若光從功法角度去說,黎天老母這派功法,似乎也陰極而顯陽了!這道理張三丰自然懂的。《易經》他雖沒在意多少,但陽極復陰,陰極復陽的道理於他自不消說!若遷移到凡間而言,比男人出得了手的女人也多的是嘛!
張三丰雖念及於此,卻哪敢表露?鍾無豔還好點兒,那些師姐,哪個不是做起要吃人的狀貌?其實這才正常!所以,張三丰原本要調和陰陽、混同一體的理念,又有些別開生面地鬆動了!如何做到陰陽對立,又能陰陽調和,又成了他道學修煉方面的新課題了!
張三丰謝過鍾無豔,便說要去老母洞府辭行了。鍾無豔表示那是他的事,便就此別過了。
張三丰徑直到了黎山老母洞府,呈稟完畢,老母自然是帶著胡鸞仙接待了他的。
老母笑著聽了張三丰的辭呈,說道:“方今用人之季,我豈可留你?況且以你道源仙根,也該去走走!你且欲何往啊?”
張三丰實無計劃,只說去走走看看。
黎山老母卻指點道:“你得純陽仙根,他們八仙沒來尋你,自有他們的道理!你豈能親也不認了?純陽洞天,隔此不遠,正當先去。至於以後你訪何處,自當你定。”
黎山老母如是說,實則也在替胡鸞仙打親情牌。至聖無情,她還真怕張三丰成至聖去了!那麼樣對胡鸞仙而言,無疑打擊太大了!
胡鸞仙也不失時機期期艾艾地說道:“三豐,求道事大!你也不必掛念我!我學成自會來尋你!”鬼曉得是不是當了黎山老母的面,胡鸞仙居然說得如此跳脫!但她那神情,明顯有些出賣她!
張三丰答謝道:“謝老母提醒!三豐自不敢背德忘恩!那我先去純陽宮了!”
黎山老母笑道:“那好!且讓鸞仙送送你吧!老身就不送了!”
胡鸞仙哪聽得這話,立馬飛到了張三丰身邊。
張三丰又對黎山老母深深一禮後,才攜了胡鸞仙離去。
出了洞府,張三丰悄聲對胡鸞仙說道:“鸞仙,我且先帶你去個處所,保證給你個驚喜!”
胡鸞仙本有些千言萬語的,但聽張三丰如此一說,一下來了精神,把那些都拋得無影無蹤了!好奇地問道:“啥子處所?”
張三丰自不會立馬與她說,只說道:“隨我來嘛!挺近的!”於是攜她直往自己所置的那靈鷲宮洞天而去。
以二人腳程,稍頃即到了。胡鸞仙見了洞府,高興得直接摟住張三丰又親又跳的!
看完洞府,胡鸞仙卻沉下臉來!張三丰不明就裡,忙問有啥不滿意的?
胡鸞仙說道:“有這樣好的洞府,你卻是要說走就走了!”言罷,竟潸然淚下起來!
這一下子把張三丰弄僵了!只得賠罪般說道:“不是說好了的麼?我還回來的嘛!”
胡鸞仙卻一下子帶雨梨花般轉成了海棠色,又略帶狡黠地破啼而笑道:“你這沒良心的!好歹得先雙修回再走!”
張三丰哪不明白她的心思,卻故意半認真地說道:“你鍾師姐說的呢,這算我們的新房。她們到時要來鬧房的!”
胡鸞仙哪管那些,只說道:“我們早是故人了!哪時她們愛鬧來鬧就是!此時哪還有時間請她們!”說罷,便摟緊了張三丰脖頸。
張三丰只得解釋道:“我們若在此雙修,怕會影響到你師尊她們呢!”
胡鸞仙卻啐道:“死鬼!你不曉得悠著點?莫弄那大動靜出來!”
張三丰嘆道:“我就怕你動靜大了!”
胡鸞仙一聽,頓然羞得紅透了臉,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張三丰耳朵上,咬著牙說:“你也敢笑我!這豬耳朵怕不該要了!”
張三丰只得連連告饒,還假意說胡鸞仙把他咬痛了,提不起精神了!
這下倒把胡鸞仙嚇到了。不過她伸手一摸,頓然笑了!說道:“這回是真的雙修呢!”
餘下無話,自當省略幾千字!
日後,張三丰別了胡鸞仙,自個御了劍向純陽宮飛去。
純陽宮確實離得不遠,張三丰御劍不到一日便到了。他正欲開囗求訪,一道童卻自裡面出來了。那道童單手為禮向張三丰問道:“來的可是張三丰真人?”張三丰連忙回禮答道:“正是!”那道童揖道:“家師等您好些時日呢!快請進!”
於是,張三丰隨著那道童的帶領,進入了純陽宮。
這純陽宮內景緻與黎山老母那洞天大為不同。中間是一個大殿,殿外有一個演武場。演武場四周各立有大鼎,傍邊才是亭臺樓榭,飛閣流丹的。其下自然也恰好有些庭院景緻。顯得大氣開朗,還頗為華麗!
這顯然與呂洞賓出身有關。
呂洞賓原名呂岩,乃宦門之後,祖輩數世皆為朝廷顯宦。上祖呂子臧,隋末拜登州剌史,又為南陽郡丞,後封為南陽郡公。至唐代,高祖呂諲,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贈吏部尚書。曾祖呂延之為浙東節度使。祖父呂渭為禮部侍郎。呂渭生四子,其中溫丶恭丶讓皆居顯位。呂讓就是呂洞賓之父,曾官拜海州剌史。可見,呂洞賓受家庭影響,連自己成仙后所營造的洞府也頗具貴族氣派。他這洞府風格,沒少被其餘仙家諷刺,倒是得了劉海的不少讚譽。
呂洞賓生於唐貞元十四年,是唐末著名的道學家丶醫學家丶養生學家丶書法家和丹經詩人。宋金以來道教各派特別是全真道尊其為師祖。
呂洞賓自幼聰敏過人,過目成誦,出口成章。長大後身長八尺二寸,喜頂華陽巾,身衣黃白衫,系一皂絛,狀類張子房,二十不娶。會昌年間,呂洞賓參加進士考試落榜。直到鹹通三年,才考中進士甲科,而年已六十四歲了。曾任五峰丶廬山丶潯陽等地縣令。他在遊廬山時偶遇漢鍾離,才浩然發棲隱之志,棄官從道,結茅於廬山等處。後又到中條九峰山丶終南山等處,潛心學道。曾遍遊江丶淮丶湘丶鄂丶魯丶豫丶粵丶浙等地,施醫治病,懲惡揚善,行俠佈道。
其實,在考中進士為官前,呂洞賓所過的日子就飄逸灑脫得很,活脫脫的一個貴胄公子哥兒!只是他心性純良而又豪放不羈,深受民間婦女羨豔。其身自帶純陽氣質,故頗能吸引陰柔之女性。正因如此,他也受到了火龍道人青睞,授予純陽劍術,故得道後自稱純陽子,被封為純陽真人。
《宋史.陳摶傳》中說:關西逸人呂洞賓,有劍術,年百餘歲,步履輕捷,頃刻數百里。傳說他能飛劍取人頭。不過據說呂洞賓曾自言:世言吾飛劍取人頭,吾甚哂之。實有三劍:一斷無明煩惱,二斷無明嗔怒,三斷無明貪慾。可見,這才比較符合他的道學修養!
呂洞賓還精於道教之方術,特別是丹鼎之道。並能以各種方術助善除惡,解人急難。他有度人之心,盡遊人間,而人不識。或作讀墨客,索價甚昂,沒有人理他;或作傲士,忽然而來,又飄然而去,要等到他去後,人家方始知道是神仙,而懊惱之至。所以後代演變出許許多多關於呂洞賓為人醫病丶救度窮人丶懲除惡人的故事,並把各種神仙方術,神仙故事,都附會到呂洞賓身上,使他成為道教中無所不能的神仙人物。從宋代起呂洞賓信仰形成後,他被道俗共同奉為八仙之一,且在八仙中最為著名。
拋開張三丰與呂洞賓的關係不說,世人認為武當道派由全真教與正一派合流而來,也是出自呂洞賓一脈。武當綿掌稱之為太乙綿掌,太乙一詞,就來源於呂洞賓所著《太乙金華經》。所謂太乙真人,或許也是呂祖別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