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娘醫術真無雙 聖手仁心道至上(1 / 1)
鄭逸手持契約說道:“感謝各位大人和杏林同道不辭辛苦,來為本次醫道切磋擔任中證,墨家一派不勝感激,日後但有所遣,絕不敢辭,”說完,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忽聽岳陽知府在背後大聲叫道:“鄭先生請留步,參加比賽的二號、四號病患以及外面報名的眾多病患仍然需要救治,能否請鄭先生和貴派醫道高手和外面杏林高手一起參加義診,出手救治疑難病患。”
鄭逸看了看天色,日光已西斜,“大人急危救難之心,正是醫道本色,請大人提前安排照明用具,因是奉旨剋日進京,對於一些急難險症病患,只好晚上挑燈救治,我們可重新為一號和四號診治,不知桑金大喇嘛能否應允?”
桑金聽了鄭逸的話,氣呼呼地回道:“病人又不是我傢俬產,你想怎麼救治,我倒要觀摩一下,你可敢應允?”心裡想到,那張阿大命懸一線,那男嬰查不清病因,確實存在復發可能,我倒要看看你贏得還能如此僥倖!
鄭逸安排人把那叫崔麟男嬰抱到巫三娘等人所在診室,夫妻兩人一塊研究二號和四號的醫案,巫三娘把崔順請到了診室,請崔順把崔麟生產前後的穩婆、奶孃、侍女請來協助調查問診。
鄭逸帶人來到遭雷擊張阿大手術診室,只見張阿大沉沉昏睡,重新診察脈象,檢視病人病勢,突然發現張阿大左側風池穴附近有一塊銅錢大小的紅腫,毛髮被雷擊成灰。
鄭逸取出一根金針,斜刺病患人中穴位五分深淺,又取針刺其內關、三陰交,又取出來通幽九針中的三針刺入病人膻中、氣海、關元,又安排人點了艾草香棒。
只見張阿大忽然間胸腹快速起伏,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長長出了一口氣,嘆息一聲,低沉問道:“這是哪裡?我砍下的柴哪?”
巽兒低聲回道:“你不要著急,你生病了,正在給你診治!”
張阿大瞪大渾濁的眼珠,裡面佈滿血絲,就要掙扎著起身,奈何身體虛弱得很,他沒有爬起來。
張阿大手掌緊攥破舊的粗布衣袖,嘶啞著嗓子說道:“我可沒有錢看病,不用看了!”說完又要起身。
“你安心養病,岳陽府會為你支付藥費,不要你付錢,”巽兒按住他,把熬好的固本培元正氣湯取來,喂他服下,又診察其脈象,桑金大喇嘛等人在旁側觀看,心內漸漸升起一絲愧疚,才知道鄭逸醫術確實出神入化,並非自己可比。
眾人見張阿大性命已然無虞,就去看二號崔麟診治情況,只見巫三娘已為崔麟診察過脈象,因為剛才發覺崔麟又有復發之相,巫三娘就帶著諸人在觀察崔麟臨床發作情況,而芷藍在旁做著醫案記錄。
只見男嬰不久病狀復發,全身痙攣,後背強直屈伸,口中嚶嚶作聲,額頭微點,脖頸青紫,彷彿痛楚難當,那桑金因為巫三娘在內,覺得十分尷尬,只留下卓瑪在旁觀摩,桑金回到驛館客房收拾了行囊,帶著其他弟子垂頭喪氣地乘馬離去了。
在崔麟病狀正復發時,崔順帶著生產穩婆、貼身女使、奶媽來到診室,巫三娘帶著芷藍來到診室外側一個房間,詳細詢問穩婆、貼身女使、奶媽崔麟初次發病前後情況,並讓芷藍做好問診記錄。
巫三娘說道:“嬰兒瘈症,一般發生在嬰兒身上,請各位過來是想知道你們少爺生產當中一些詳情,以便排查病源,利於治病,如果各位能幫助查清你們少爺病源,崔掌櫃一定會給予重賞。”
崔順聽了趕緊在旁邊隨聲說道:“協助神醫查清少爺病情,你們各位獎勵一年月俸,好好想想,不要隱瞞!”
巫三娘看向穩婆:“請穩婆介紹一下少爺生產前後詳情。”
那穩婆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一個多月前上午辰時,魏氏娘子待產,當時魏氏娘子派人提前三天就把我接到府內,那三天我就住在府內,所幸魏氏娘子身體康健,調養得當,胎位也正,就是第三日產時男嬰比較胖大,魏氏娘子又是頭胎生產,很費了些功夫,孩子剛出生時哭聲洪亮,睜開眼睛,活蹦亂跳,我們都誇這小少爺必定健壯康泰!”
巫三娘聽了說道:“這孩子生下來膚色如何?脖子、頭部可有勒痕等胎內繞頸跡象?”
穩婆躬身回道:“小少爺出生時,粉嘟嘟得十分可愛,身上並無勒痕傷痕,我和這貼身伺候的姑娘就在旁邊,生下來仔細看過,”那旁側的貼身女使和奶媽都在旁側點頭贊同。
巫三娘轉身問那女使嬰兒,“你是你們魏氏娘子屋裡的吧?你們內院現在誰掌家做主?”
那貼身女使看了一眼崔順,崔順對巫三娘說:“神醫見笑,我家內府以前都是我正室張氏掌家,因張氏一年前生了一場大病,因妾室魏氏能識文斷字,打得一手好算盤,就換了魏氏掌家至今!”
巫三娘看了一眼貼身女使穎兒:“你們小少爺出生後是否磕過、碰過、摔過,第一次生病是何時?還有誰接近你們少爺?”
“平常都是我和奶媽伺候,送過中米後我家娘子有時也會照料,我們照料期間從不敢怠慢,也沒有磕著、碰著過,更別說摔著了,這小少爺出生後皮實得很,很少啼哭,不過一般都是吃了片刻就睡,不過,說來也怪...”說到這裡,這女使穎兒就支支吾吾起來。
崔順見了不由面上一沉,“有話就老老實實仔仔細細說出來,有不妥當的也不會連累你!”
“其實,小少爺出生後第六天,我們家大娘子曾派貼身丫鬟松姐姐來抱過孩子,說要看看小少爺,我本要跟了去,松姐姐說大娘子最近喜歡清靜,讓我不要去晃盪了,免得大娘子不快!”穎兒面色不安地看了一眼崔順。
“松姐姐把小少爺抱去後不久又抱了回來,孩子就一直哭鬧不止,哄了半天才睡覺,我和奶媽也感覺奇怪,這是自出生之後前所未有之事,都以為是撞了邪祟,還讓管事媽媽請了平安符篆燒化了,為少爺祈福!”
崔順聽了面色陰沉,起身說道,“煩請神醫查清病因,我當無所不從!”
巫三娘聽後轉問奶媽,那奶媽是個三十歲不到的婦人,因為生了個孩子不幸早夭,男人是崔順田莊裡的佃農,本來家裡窮的揭不開鍋,自從做了少爺的奶媽,魏氏娘子除了給她月例,還不時給些衣物零錢的賞賜,家裡寬裕了起來,因此很是盡心,少爺餵奶、陪睡都是她來乾的。
她起身施禮回道:“回神醫話,小少爺出生後就十分康泰,食量較大,說來也怪,從出生第六天晚上,特別喜歡哭鬧,食量減少,睡覺時間也短了不少!”
“我們請了道士、郎中看過,並無效用,到後來診斷出嬰兒瘈症,這孩子又經不少名醫診治,還是反覆發作,食量更少,十幾天功夫,身量反而比出生時輕了二斤多,”奶孃說著,竟然自己抹起了眼淚來。
那崔順受她感染,也背過身子擦起了眼淚,巫三娘站立起來,走向診室,安排靜和準備小號銀針三隻。
那孩子正抽搐著,面色發青,巫三娘說了下針穴位、深淺、手法,靜和手法倒也乾淨利落,銀針刺入後,那孩子就躺平身體酣然入睡了。
巫三娘安排芷藍在病室點起炭火,開了窗子,又點燃一支艾草棒,因室內狹小,就請崔順和奶媽進來,讓那奶媽把男嬰衣服脫光,蓋上軟被,然後讓男嬰趴在褥子上,從頭到腳細細檢視孩子身體,並沒有看出並無異狀。
巫三娘又讓芷藍把她隨身雜物箱子取來,從中取出一個八卦羅盤,眾人都有些迷惑不解。
靜和問道:“師母,要對這嬰兒使用祝由之術嗎?”
三娘搖搖頭,就拿著羅盤貼著嬰兒腳腕慢慢往上身移動,那指標一直指著南方並無變化,但是當指標移動到嬰兒頭部時,那指標突然轉動半格,再往上移動兩寸,到滷門前時,那指標又轉動半格,往下離開囟門三寸時,指標又往回變動少許。
三娘讓崔順走到近前,重新用羅盤操演了一次,那崔順和奶孃疑惑不解問道:“請問神醫,這是何故?”
三娘緩緩說道,“醫術之道,不拘於一格,診斷也不是望聞問切,藥物品類也不全在《神農本草》《本草綱目》中,關鍵時候,泥土瓦塊也能做藥,石頭便溺也能做引,至於這可憐孩兒的病源,我想已找到了,你們找到了嗎?”說著微微一笑,看向了芷藍和靜和。
靜和對著三娘微微一笑,“多謝師孃指點,經此一案,弟子深有感悟,我也猜到了病源。”
「數枚銀針,扭轉病危者生死;
一塊黃泥,醫愈弱嬰兒寒毒;
醫者可救人,毒藥可傷人,
一味草根,既為救人良藥,又為殺人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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