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流連柳巷且濫賭 忍將糟糠比衣服(1 / 1)
三娘對門口雜役說,“請去取明亮些的燭火來!”下一刻,那雜役取來一個巨大的精油蠟燭,點燃起來,室內確實亮堂好多。
巫三娘用軟被包起男嬰,露出小腦袋,靜和端起精油蠟燭湊到男嬰頭部,巫三娘伸出芊芊細手輕輕撫摸著那男嬰囟門。
只見三娘眼前一亮,命人取過剪刀來,把那男嬰囟門側邊的絨發剪去,漏出白嫩的頭皮來,又輕輕摸了摸,取過桌上的小號紙筆,畫了一個小圈,說道:“這圈內的頭皮之下,必有鐵質東西,希望這孩子命大,不要被傷了頭腦才好!”
巫三娘把孩子交給奶孃抱著,說道:“請把崔大人請來吧,畢竟人命關天!”崔順如何還不明白,抹著眼淚茫然不知所措。
催順接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肯請神醫萬萬救下我兒性命,我情願獻出全部家財!”
岳陽知府崔和被女使穎兒請了進來,他此刻已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道:“神醫已斷定我侄兒顱腦之中被人插入了鐵物,從外表看並無異狀,應當是極為細小的鐵針之類,就請神醫取出異物,救下孩子性命!”
鄭逸和巫三娘對視一眼說道:“崔大人,取出這異物不難,可這囟門之中插入異物,頭腦是一人身體中樞,如傷及到了顱腦,後果難測呀!”說著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崔和聽了面色沉重,踱了幾步,說道:“此事確實十分棘手,據神醫觀察,這東西對孩子傷害有幾何?”
鄭逸面色鄭重回道:“據此前孩子正常下的診察來看,孩子病因就是異物影響到了孩子的腦部中樞,才導致發病,但孩子發病之後的情狀,這孩子倒是沒有呆傻症狀,但是取出異物後,也許會出現不測變化,取不取出異物?取出異物後有何變化都不好估測!”
崔知府咬了咬牙,“目前異物在頭顱關鍵中樞,已導致頻頻發病,我們為了孩子健康,只能取出異物,再做觀察診治對吧?鄭先生!”
鄭逸聽了沉思片刻,“現在這鐵質異物深插入腦,不好猝然用手拔出,我觀察這異物插在孩子囟骨縫中,可用大塊磁鐵試著吸取出來!”
旁邊神通大師在門外聽了說道:“阿彌陀佛,我聖元寺觀音大士座下,就供奉有一塊天降隕鐵,磁力極大,經常有香客的鐵物被吸附在上,我這就安排弟子快馬取來!”
好在聖元寺就在洞庭湖畔不遠,那弟子騎上快馬,不到片刻後就趕了回來,取回來一塊大人拳頭大小的黑乎乎石頭過來,只見彷彿黑炭一般,上面密密麻麻布滿螞蟻大小空洞。
把石頭拿到診室門口,只見那診室內距離稍近的剪子、鉗子、釘子等鐵物全都飛了起來,“啪”地一下吸附在黑乎乎的石頭上面,葉巽不由暗暗咋舌,“這東西磁力也忒大了吧!”
巫三娘一見這東西磁力非常,忙讓靜和、芷藍收拾乾淨診室的鐵質器物,然後讓奶孃抱住嬰兒,讓那僧人手持那石頭從門口一點點靠近男嬰的頭部,果然,在僧人靠近男嬰一尺左右時,那男嬰囟門畫圈的位置突然滲出血滴,從他囟門圈內飛出一個細小的黑影,倏然吸附在黑石上,卻是一根纖細的半寸長短繡花針,還沾著一點細微的血跡。
巫三娘從石頭上取下這繡花針,用紗布包好,遞給了知府崔和,又取了點乾淨紗布,沾了藥酒,給男嬰擦乾淨囟門。
這個男嬰安靜睡著,神態安詳寧靜。三娘給男嬰診察了脈象,點了點頭,說道:“這孩子遭此人禍,能保全性命,真是上天庇佑!”
那崔順聽了不由嚎啕大哭,連連給三娘作揖示謝。
岳陽知府卻暗暗派了一隊衙役,包圍了崔順居住大院,把好前後門,將嫌疑人挨著過堂審問,才知道是張大娘子見崔順一味寵愛魏氏,又趁自己病重時將管家之權奪了去,自己病癒後大權旁落,心內憤憤不平。
近日又見魏氏生下一個胖小子,恐怕偌大家產將於自己無緣,就和貼身丫鬟松兒生了毒計,趁著看孩子時給孩子囟門插入了一根繡花針!
不料這一切竟然被外來的神醫識破,情知難以保全名聲性命,當晚主僕兩個就用衣帶子在柴房內懸樑自盡了。
當晚崔順府內就傳出張大娘子暴斃身死,其貼身女使松兒痛不欲生,也追隨主母而去,崔員外厚葬了二人,併為二人隆重舉辦了喪事。
第二日,兩艘進京船隻揚帆待發,那岳陽知府崔和大人一行僚屬前來送行,又派了管家把一個密封的錦匣送到船上,言說是崔和、崔順兄弟感激信函,請鄭先生賢伉儷上船後觀看。
崔順因家有變故,不能親自送行,請鄭逸和眾位多多包涵。
船隻離了岸,巫三娘開啟錦匣,只見裡面是崔和兩兄弟的感謝信函,下面卻是二十張百兩面額的錢莊銀票;裡面是五個湖綢燙金錦囊,都是分送三娘、靜和、芷藍和鄭逸的金釵、玉佩等謝禮。
同時,岳陽知府提到了驛館雜役殺人案真相:原來那死者張景和李丁本屬於姑表兄弟,張景早已經成年,而李丁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年,兩人在半年前來到岳陽樓驛館,都是後廚雜役,平時在後廚做些擇菜、洗菜、擦洗碗盤、清除垃圾的雜活。
平日兄弟兩個住在驛館柴房裡面,一起吃睡做工,倒也相安無事。
但三個月前,張景受驛館兩個夥計的蠱惑,帶著他去了當地一家青樓,看上了裡面一個清官人彩雲,隔三差五約他前去花銷,不到數次,張景自己積攢的那點銀子就被花銷得一乾二淨。
他就開始從表弟李丁那裡借錢,借過幾次後根本無力歸還,李丁的積蓄也空了。
因前日剛剛發了工錢,張景就又要向李丁借錢,李丁知道他又要花銷在姐兒身上,如何肯借!
張景想著平時都是自己照應李丁,罵他忘恩負義,就開始對李丁拳腳相加,李丁被他責打後連連躲避,慌亂中推了張景一下,恰巧張景一腳踏空,就仰面朝天倒了過去,後腦撞在劈柴堆中的尖銳樹樁,重傷流血死亡。
李丁慌亂之中,學著郎中樣子掐人中,按壓胸口,見張景毫無反應,就高聲喊叫,希望有人相助!
三更半夜那些雜役夥計並不在一處歇息,而且夜色深沉都睡得正熟,所以無人回應!李丁正叫喊間只覺得後腦被打了一下,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直到第二日被人發現帶回,都在昏睡當中一無所知,直到在醫毒大賽中被救醒過來。
以上事實都有驛館眾人佐證,岳陽府以李丁未成年少年失誤傷人案,往上呈報,李丁罰銀二兩安葬張景,建議免於刑律處罰。
半年後,雍正皇帝御批:“李丁罰銀二兩安葬張景,免於刑律處罰。”當然這是後話不提。
而公輸桓,已在昨日晚間,取了雷丸回陳家洲以法給公輸盤治病,臨走時把黑劍留給了葉巽,葉巽得到了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寶劍,心想墨劍作為練習重劍的趁手兵器,也許更有進益!
當晚照著六合劍法舞動起來,確是大有收益,都是頗為合乎六合劍法中的大巧不工,大開大合的劍法真諦。
七日後,崔順府內又傳出兩大喜訊,魏氏娘子從妾室被扶成正室大娘子,而崔麟病情再無復發,竟然痊癒了!
岳陽知府崔和大人親自出面主持,大擺筵席,頓時,那岳陽府境內,大小官員、士紳賢達全都備上了厚禮,上門祝賀。
「上醫醫國!中醫齊家!
下醫醫人!末醫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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