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僧禪語何難通 而今鏡花水月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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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大船起錨揚帆,離了碼頭,那岳陽府一行送行的人群欲行欲遠,遠遠的見那岳陽知府帶著一眾屬下在岸上揮別,直到黃軍門離開船頭,進了客艙休息。

鄭逸也負手轉身打算回船艙,一位幫中子弟捧著一個桐木盒子來見,說這是聖元寺神通大師命寺裡僧人送來的禮物,葉巽接過來開啟了,見上面是一封紙箋,下面卻是那塊拳頭大小的聖元寺黑色隕鐵。

鄭逸開啟紙箋,只見上面寫了十多個字,‘無用之物,留予有用,下程自有識物人’。

鄭逸笑著搖了搖頭,“這神通大師是個妙人,可惜趕路匆忙,倒是錯過了切磋機緣!”

眾人看了紙箋都疑惑不解,只覺得這神通大師好像話有玄機。

日在正中,江風正盛,兩艘船隻行駛得又快又穩,鄭逸把葉巽叫進船艙,考問他近日歸元功進益,又問他那日對陣桑金,何至於一招被擒。

雖和桑金功力懸殊,但六合拳法要義就是四兩撥動千金,避實擊虛,何必用蠻力對敵,要求葉巽在船艙中用心體會六合拳法的拳法步法,葉巽就在艙中閉門不出,往復走動,用心體會六合拳法要義。

到了傍晚,心中頓悟,在船艙一丈方圓之地,竟然也能慢慢轉換自如,最後練習熟練了,竟然可結合拳法越走越快,到了下午,阿波喚他下船,才知道已到了漢口四宮殿碼頭。

天下有四聚,北則京師,南則佛山,東則蘇州,西則漢口;與此同時,漢口又屬於\"四大名鎮\"中之一,河南朱仙鎮,江西景德鎮,廣東佛山鎮,湖北漢口鎮。漢口鎮作為九省通衢之地,商業極其發達,而四宮殿的夜市也是聞名遐邇。

古詩有云:上元將近月波澄,人跡江頭語沸騰。竹馬鰲山爭上市,梅花風裡賣春燈。

此時天色已晚,碼頭上是四處燈火輝煌,人頭擁擠,四宮殿就是夜市集場,這裡亮著竹扎紙糊的魚、馬、鳥、蝦、兔花燈,各式各樣,五彩繽紛。

有趣的是一盞盞花燈都搖頭擺尾,玲瓏精巧,賣燈人不呼燈名,只是沿街高喊:活的,活的!招徠著過往人群。

商販走卒、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摩肩接踵,往來穿梭,還有碼頭棒棒下了碼頭,肩膀搭著半截短褂,一臉汗漬,離了碼頭,把工錢買了米麵,家中還有父母妻兒等米下鍋哪!

由於船隻要交接載運的藥材後還要連夜行船,所以阿波和巽兒不敢走遠,只在碼頭附近轉悠,聽說武漢三鮮豆皮、小桃園煨湯、熱乾麵、湯包合稱武漢“四大名吃”,是享謄海內美食,就去尋找合適地方品嚐。

哥倆在終於在街上尋了個乾淨小店坐定,以上四美食每樣來了兩份吃著,又安排夥計每樣打包若干份,讓夥計送上兩艘船去,讓師父師母和黃軍門及家眷品嚐,兩人品過武漢小吃,算算時間到了,忙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趕回了碼頭。

那兩艘船上藥品已交割完畢,李玉正看著船上水手解開纜繩,突然,從碼頭上慢慢走來一個身穿破舊僧衣、腳穿破芒鞋的老年僧人。

只見他面色黝黑,滿面皺紋,兩眼似開似閉,長著兩道刷子般的長壽眉,下頜生著稀稀拉拉的白鬍子,頭上僧帽又破又舊,看到船隻收起纜繩,他招了招手,嘶啞著嗓子說道:“施主且慢,請帶上老僧一行。”

阿波不免好奇,彷彿看笑話一樣,問道:“老和尚,你從哪裡來?要到何處去呀?”

那老僧微睜雙眼,雙手合十道:“從來處來,到去處去”。

阿波哪曉得這和尚如此古怪,問道:“和尚你怎麼稱呼?多大年紀了?”

那和尚依然眯縫著雙眼,彷彿就要睡眠一般,說道:“老僧智藏,九十歲時駐景德寺講經,只見那獅子山青了又黃,黃了又青,山中無歲月呀!”

葉巽見了這和尚大奇,彷彿一個大道高僧模樣,上前施禮問道:“大師你到何處去?我們是要乘船經南京過運河到京師的,請問你是否有度牒呀?”

那老僧依然神色沒變,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葉巽,說道:“緣來則聚,緣盡則散,行蹤無定,居留隨心”。

葉巽接過紙條,原來是岳陽聖元寺神通大師寫下的一張短箋,上書寫著兩行字:“南山先生字鑑:智藏法師是我佛座下高僧大德,煩請搭乘貴派舟船前往京師,請與便利看顧是荷,僧神通禮。”

仔細觀察,正是那神通大師的筆跡,不由大奇,心說這老僧訊息這般靈通,又趕得好巧,馬上開船了,他卻到了。

但是巽兒卻不敢怠慢,引著那智藏老僧上了船來見師父。

把老僧請到客艙靜室上了茶,葉巽忙找到鄭逸,鄭逸和黃軍門剛吃過熱乾麵,一邊飲茶,一邊對弈,看過紙條,聽葉巽介紹了僧人模樣。

鄭逸對黃軍門說道:“煩請大帥稍等,這智藏可是年逾兩百歲的禪宗高僧,座下弟子上萬,佛法精深,聽說他是明朝正德元年生人,自百歲時即隱居景德寺悟道講座,聽說他已二百餘歲了,平時足不出戶,怎麼今日到了咱們船上?咱們一起前去見見?”

黃廷桂一聽,推了棋盤,就由巽兒帶著到了甲板客艙。

到客艙,卻見智藏坐在短凳一側最邊角處,慢慢飲茶,黃廷桂就叫了一聲:“大師,請坐正,危險!”

那智藏抬起頭來,睜開雙眼說道:“大人,你才真的危險!”

黃廷桂哂然一笑:“我一方重臣,統管一省軍政,百萬人盡在掌握之中,我危險什麼?”

智藏穩坐如山,用瘦削手臂端起茶杯:“你身在官場,猶如炭入火場,身處危牆之下而不自知,豈不危險?”

黃廷桂聽了上前去躬身施了一禮,謙恭地說道:“大師是真正的智者!”

鄭逸也忙見過禮,三人落座。

頃刻功夫,那覺靜大師聽說有得道高僧同行,忙帶著兩個弟子和諸女前來聽禪,一時間,甲板上坐滿了人。

鄭逸忙安排揚帆起航,兩艘大船升起風帆,順風順水,到了江心,越行越快,漢口四宮殿碼頭越行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鄭逸和黃軍門打橫,坐在智藏旁側,朗聲問道:“請教高僧,什麼是佛?”

智藏大道:“即心即佛。”

鄭逸問道:“聽說景德寺眾僧每日都去大殿上香禮佛,唯獨大師關在禪房靜坐不出,大師是不敬佛嗎?”

智藏抬起眼睛掃了一眼鄭逸,目光如電,回道:“我就是佛,佛就是我,我何必拜我?”

覺靜大師坐在旁側聽了有氣,高聲問難:“聽說大師是歷經兩朝的有道高僧,佛門最神聖的戒律是什麼?”

那智藏伸出手去,掐了覺靜大師手臂一下,說道:“就是這個!”

覺靜大師面色一紅,反問道:“大師不是覺悟高僧嗎?沒想到心中還有這個?”

智藏正襟危坐,說道:“不,是你還有這個!”

靜和看到師父吃癟,有意問道:“請問大師,有天堂和地獄嗎?”

智藏正色答道:“當然有。”

靜和接著問道:“大師會下地獄嗎?”

智藏乾脆地回答:“我會,而且會第一個下地獄哪!”

靜和反問道:“你是得道高僧,怎麼會下地獄哪?”

智藏深深看了靜和一眼,說道:“如果我不下地獄,你的萬千劫難,誰來度化呀?”

靜和聽了,彷彿想起什麼,眼圈瞬間發紅了。

智藏眼神轉為柔和,看著靜和說道:“孩子,煩惱就是佛!佛就是煩惱!”

葉巽問道:“不知道佛在為什麼煩惱?”

智藏回道:“為眾生而煩惱!”

葉巽問道:“大師,怎麼才能免除煩惱哪?”

智藏嚴肅地責問巽兒:“免除煩惱做什麼?”

阿波見狀插問了一句:“大師,請問佛法大意是什麼?”

智藏回道:“眾善奉行,諸惡莫作。”

阿波撅起了嘴,鄙夷地說道:“三歲童子都會這麼說呀?”

智藏卻伸出手去,撫了撫阿波頭頂:“孩子,是呀,三歲童子都會說,但是八十老翁也未必做得到呀!”眾人聽了都頷首稱是。

黃軍門指著客艙裡開得正盛的兩盆芍藥對智藏施了一禮:“請大師口賦佛偈為眾人開釋!”

那智藏看了兩眼開得絢爛多彩的芍藥,隨口吟誦道:

“捻鬚對芳叢,閒來趣不同。鬚髯逐日白,花隨春日紅。

豔嬌因朝露,芳香送晚風。佳境似朝露,夢醒始知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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