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災民揭竿起 入夜劫大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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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遲暮,晚霞萬丈,雲蒸霞蔚,氣象萬千。

大船疾行,看看已到蕪湖地界,又行駛一段時間,船上掛上了夜航燈籠,船隻減緩航速行駛。

船工借這晚間換班休整,幾個船伕每人端著一碗米飯,圍著甲板上桌子吃飯,桌上放著一大盆江魚燉菜。阿波今天收網時漁獲頗豐,就把這些魚蝦送到廚房做了燉魚。

船工們喝著燒酒,談笑風生,眼看到了前方一個大江叉彎處。

大江在一個叫南沙洲的地方分出了一個叉彎,大江沖積出了南沙洲,這沙洲約莫十多里方圓。

從頂艙望去,北岸南沙洲上燈火闌珊,江心寺塔上燈火遠遠閃爍,大江南岸上靈山寺和普陀寺也一片燈火輝煌,遠處是明滅閃爍的萬家燈火。

聽著船老大醉言醉語,他巽兒莫名其妙想起了朝天門碼頭的點點漁火,他又憶起騰衝古城的順河小鎮,那茶馬古道的驛道馬鈴。

他拿起船老大放在桌上的酒壺,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咳咳,”一股嗆口的辛辣衝進了嗓子眼裡,鼻涕和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阿波聽到葉巽不住咳嗽,轉身掃視了一眼巽兒,“師兄,誰欺負你了?哭得梨花帶雨,這麼可憐!”

葉巽不由無言以對,他哭了嗎?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覺鼻子酸酸的,心中好生悽楚,好生孤獨!

眼看大船過了長江主航道分叉處,過了南沙洲西側分叉半里多遠,阿波正想取笑接著取笑一下巽兒,突然大船後面響起“哞哞哞”連續響亮的號角聲,只見五艘小船從後面快速衝了上來,同行船隻紛紛加快航速躲避。

船老大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來,說了聲“不好,”接著登上頂艙連連大聲叫喊:“水匪來襲,水匪來襲,大家操傢伙呀!”

一下子把整船人都驚動起來,前面船上的黃軍門親兵也聽到了報警,拔出了刀劍弓弩,幾名火槍隊兵勇開始裝填火藥鉛彈,船工和墨家弟子們也操起刀槍魚叉器械,準備迎戰水匪。

巽兒和阿波飛跑進船艙,葉巽取出來那把黑劍,想著試試這個夯貨的威力,阿波抓起了鴉九劍起身就走;楊雨亭、江中天也聽到叫喊聲,都操著兵器一起到了甲板。

只見後面五艘船上站著數十個手拿長槍、竹槍和魚叉的水匪,由於天色已晚,並不能看清面目,但後面水匪彷彿有所企圖一般,並不急著接近大船,只是散開船隻,遠遠地跟著大船。

鄭逸思忖了一下,忙命令發訊號給前面的船隻,命令船隻張掛滿帆,所有船工全去划槳,力爭拋開後面水匪船隻。

鄭逸接著說道:“除了後面這群烏合之眾,前面必有大批船隻堵截我們!”並下令緊跟前面大船,不要被匪船分割開,以免被各個擊破;接著又安排船工敲響船上銅鑼,向岸上綠營和官兵示警。

黃軍門也走上甲板,命令兵勇決不能讓這些反賊上船。

過了半炷香工夫,果然不出鄭逸所料,只見前方無數火把江面照得通紅,大約二十多艘船隻封鎖了江面。

火光中只見近二百水匪手持弓箭、竹槍和魚叉站立在船頭,面目猙獰,一起高聲吶喊:“留下金銀、糧食!饒過你們性命!”

只聽後面忽然傳來幾聲嘹亮號角,後面又上來十多艘船隻,點起油松火把,到了大船兩丈之地,不再緊跟,齊聲高喊:“留下金銀、糧食!饒過你們性命!”

黃軍門和鄭逸告訴船上兵勇、幫眾,“只要水匪靠近船隻,格殺勿論!”

鄭逸對李玉和葉巽低聲吩咐兩句,葉巽、李玉手持火把走上頂層甲板,對水匪喊道:“我們是墨家短衣幫奉旨進京船隻,請問是哪路江湖好漢,請借道透過,必有重謝!”

稍停片刻,只見前方船隊中間劃出一艘大型四槳船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粗壯漢子站立在船頭,高聲回道:“既然是短衣幫朋友,就給貴派一個大面子,煩借兩萬銀票!給蕪湖蝗災百姓買些賑災糧!”

鄭逸聽了,對上面李玉做個手勢,李玉高聲說道:“好漢們,倒有兩萬兩銀票,請到船上來取?好酒好菜招待!”

鄭逸計劃引賊首上船,擒賊擒王,讓他們投鼠忌器,避免無辜殺傷。

誰知那為首匪首和旁邊水匪商量了一陣,回話說:“墨家短衣幫是江湖數千年俠義幫派,我們派人上船後,你們不要趁火打劫,扣留我們做人質!”

葉巽和阿波撲哧一聲笑噴出來:你們倒不是趁火打劫,你們是趁水打劫!你們沒文化可以,但毫無廉恥地胡說八道就不好了吧!

鄭毅走上頂艙,叮囑李玉兩句,李玉高聲對著匪船喊道:“你們過來一艘船!上船取銀票,,人多不行,我們都是馬幫商人,手無縛雞之力!”

對面四槳船上的水匪笑得前仰後合,又交頭接耳了一陣,說道:“我們最少要上去十個人,你們可不要傷人!”

李玉聽了,回頭看了看門主,鄭逸點頭示意,李玉高聲回道:“請你們大當家的上船喝茶!”

鄭逸忙安排船上人持械待命,又對楊雨亭、覺靜大師、靜真、葉巽分別在船頭、船尾和兩側船舷待命,又讓幾個親兵護著黃廷桂到了頂艙待著。

過了片刻,大江前方堵截的船隊保持不動,四槳大船上連續吹了兩遍號角,只見四槳船溯流而上,直向大船划來,船上坐著六個人,後面也划過來一艘船,船上坐著四個人,共計十個人,手持長槍、魚叉、竹篙。

原來蕪湖水匪作亂源於雍正十一年淮河和長江水患,去年夏季黃河和長江上游、中游連續四十多天雷暴雨,大水肆虐,河江暴漲,黃河因下游淤積嚴重,黃河發生改道後又匯流入淮。

淮河河堤崩潰,中下游安徽安慶、銅陵、蕪湖等地發生重大水患,當地災民田產、房屋全部被大水淹沒,近萬人溺死,近百萬災民流離失所。

朝廷雖然安排了賑災糧款,並免除安徽三年賦稅,但仍有很多災民在深秋寒冬住窩棚,缺吃少穿,飢寒交迫,一時餓殍遍野,百姓賣兒鬻女,民生水深火熱。

因蕪湖四合山地勢較高,水勢未退時,蕪湖一帶流民就聚此避難,當地銅陵天地會教徒郝明智、白玉湯、盧大川、包玉仙等人借金山寺大殿被雷擊榻一事編造歌偈:“胡奴不仁,大明重興;天下存亡,發我銅陵。”

就此暗中聚集二百多人在銅陵天門山起事,他們在當地四處劫掠官府,並賑濟入夥災民,但起事災民身體羸弱,又缺少兵器馬匹,如何是官軍的對手,眼見隊伍被官軍打得四散潰逃打散。

郝明智、白玉湯、盧大川、包玉仙就帶著殘部乘船流落到蕪湖四合山,利用當地水網密佈和山林茂密的地勢,發展災民隊伍,四處劫掠,無視當地官府,竟然發展到了在江上劫掠商船、官船的地步。

四合山水匪有四個寨主,大寨主賽龐統郝明智,秀才出身,多年不第,加入銅陵天地會,是當地天地會幕府師爺;三寨主寨主白玉湯,出身盜門,長得白麵俊朗,喜歡使用暗器,平時以瀟灑才俊自居。

二寨主盧大川,曾是前川陝總督年羹堯貼身親隨,弓馬純熟,是甘肅鐵砂掌掌門大師兄,一身硬功夫,臂力過人,擅長使用一根五尺長的精鋼唐刀。

雍正三年羹堯事發後,年羹堯起初被貶為杭州將軍,盧大川曾經貼身跟隨護持年羹堯到杭州上任,他想年羹堯父子戰功卓著,又有親妹貴為雍正帝皇貴妃,且西北邊患不斷,希望跟著年羹堯能夠東山再起。

誰知朝局變幻,帝心難測,年羹堯最後被賜死,盧大川也被牽連入案,被判流放貴州蠻荒之地三年。

三年流放後回到老家,老婆卻已改嫁旁人,一雙兒女也得病夭亡,他灰心喪氣之下沿江流浪,居無定所。一日偶然結識了天地會的會首郝明智,在銅陵加入了當地天地會,成了大寨主郝明智的得力臂膀。

四寨主包玉仙出身彩門,就是三教九流中下九流裡的一個雜技門派,她出身貧寒,父親是銅陵一家田莊的佃戶,其六歲時,田莊管事看其母親姿色過人,以協商田地租約為由侮辱其母,其父上門理論時被管事和一群幫閒打死,其母求生無門被迫自殺。

淪為孤女的包玉仙被伯父賣給了彩門洪家班,和雜技班子一起流浪江湖。

包玉仙從小開始跟著師父練習彩門絕藝,壓腿、柔術、前翻、後翻、空翻等訓練雖狠辣殘酷,但畢竟還有果腹米粥;好在她天賦過人,學得快,慢慢雜技活兒練得精熟,再加上她生得俊美,清純可人,很快成了班子的當家藝人,比其他一起學藝的孩子多了些衣物脂粉。

十五歲時,她長成了一個閉花羞月的美人胚子,也已練成一身彩門雜技功夫,尤其是蒙面飛刀射人和踏雪無痕的輕功,早已是帶她入門的洪班主望塵莫及。

一日晚間,他被同年大師兄標哥偷偷叫出,並向她透露了一個令她震驚的訊息。

原來洪班主看她一天天長成,開始覬覦她美色,就和班主夫人商量拿她填房,既能用她幫著掙錢,再過上幾年還能為洪家生兒育女。

誰知班主夫人雖多年不育,卻十分善妒,班主兩口子爭吵起來,洪家班已絕對不能容下包玉仙。

最後洪班主兩口子商定把包玉仙高價一千兩賣給蕪湖當地的大財主西門大官人,這西門大官人可是覬覦她美色良久了!

包玉仙於是連夜喬裝潛逃,卻被洪班主約了彩門師兄弟一路追殺,直到乘船避難銅陵,機緣巧合被當地天地會女舵主王巧兒救下,加入了王巧兒的天地會。

王巧兒策動災民起事,四處劫掠官府,救濟災民,吸引四方災民入夥。後來王巧兒中伏被當地官府抓了梟首示眾,她才和眾多同門潛藏起來,直到去年她和郝明智等四人帶領災民起事,才在蕪湖四合山有了容身之地。

當墨家進京大船經過銅陵時,銅陵四合山潛藏水匪就已給首領飛鴿傳書,四人就定下了在蕪湖南沙洲利用長江岔道前後夾擊,再搶劫兩艘大船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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