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荒寂鬼村掘藏寶 辣手佛心度惡人(1 / 1)
陳氏捂著她小嘴,畏縮在田莊牆角草叢裡,不到半炷香功夫,農莊庭院裡火把通明,人聲鼎沸,無數人舉著火把四處搜尋,幾個田莊管事也被用繩子綁著跪在庭院裡。
然後,她就和陳氏開始了三天逃亡生涯,三天裡陳氏帶她東躲西藏,風餐露宿,不敢見人,終於在逃難過程當中,她和陳氏得知,他的義父一家上下老幼已經被官府全部緝拿,關押在兗州府大牢,原來將她視如親孫的笑呵呵的老人,就是大清朝廷千方百計尋找的大明朱三太子!
後來,他又從路人口中得知,出賣他義父一家的,就是那個笑眯眯的教書先生,那位潘越潘先生已成了兗州府衙的座上賓,聽說馬上將要被皇帝召見了!
陳氏整天帶著魚娘疲於奔命,臉上塗了泥巴四處逃難;終於在逃亡到了微山湖旁一艘破船旁時,陳氏和魚娘實在撐不住了,就在破漁船上美美睡了一覺,醒來時,脖子上已架上了一把明晃晃的鋼刀!面前站著兩個如狼似虎的差役!
只聽一個滿臉橫肉的差役對另一個魚泡眼說:“章三哥,咱哥兩個從汶上一路循蹤追到這微山湖邊,多少天沒打牙祭了,這帶孩子的婆娘倒有八分姿色!”說著兩個傢伙猥瑣的淫笑起來!
然後,陳氏就和他們廝打起來,忙亂中,那魚泡眼一刀紮在了陳氏胸前,鮮血猛然噴濺出來,濺了畏縮在角落裡的魚娘一臉!魚娘發瘋了一樣衝上去,對著魚泡眼又抓又咬,魚泡眼忙亂之下被魚娘咬破了食指,頓時惱羞成怒,拔出刀來,就要把魚娘劈成兩段。
“你當時哭叫著對那兩個差役又撕又咬,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兇辣的小女孩子!”覺靜大師撫著靜和的肩膀慈愛地說!
“我當年受師命在微山湖濱傳道,突然聽到破船裡傳來小孩子的哭喊聲,看到那差役要殺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就出手超度了那倆為非作歹的惡差,救下了剛剛五歲的你,從此你就跟我相依為命闖蕩江湖,孩子,這些年苦了你啦!”覺靜大師柔聲說道。
“師父,若非我義父救我,我早餓死在荒村野寨;若非你仗義救我,我早已死在那差役刀下;若非你養我教我,弟子如今不知身在何處?何以為生!”
“師父,你待我如女,我視你如母!”靜和抱緊了覺靜大師的胳臂動情地撒嬌說。
“傻丫頭!等你嫁了人,就把師父忘了!”覺靜大師用眼掃了一眼巽兒阿波,微笑著說道。
“師父,此生此世,我要一直一直陪著師父!”靜和一臉嬌羞瞟了一眼巽兒,嬌聲說道。
“師父,天快黑了,咱們趕快在這棗樹地下挖下去,巽哥兒、阿波,儘量不要傷了這老棗樹的根!”靜和指著棗樹地下對三人說道,岔開了剛才的話題。
靜和說完,從後背一個包袱裡取出兩把短柄鐵鎬放在地上,笑吟吟地對巽兒阿波說道:“有勞兩位少俠了!”
阿波瞪大了眼睛,一面操起一把鐵鎬,一面戲謔地說道:“大師,我們師兄弟原來是給你們師徒當苦力的呀!大師我們是要有報酬的呀!”說著和葉巽一起揮起鐵鎬,沿著大棗樹挖起土來。
果不其然,巽兒挖到三尺多深時候,只聽下面“咚咚”兩聲,像是挖到了東西,巽兒驚呼一聲,阿波也湊了上來,“下面還真的埋著寶貝呀!”
阿波說著,輕輕掏了幾鎬,下面露出一個鐵木箱子出來,巽兒掏清外圍淤泥,阿波探下身子,從坑裡端出一個二尺見方的沉甸甸的鐵木箱子來,上面掛著一把已長滿了綠鏽的銅鎖!
“接著往下挖,下面可能還有東西!”覺靜接過箱子,抓了一把青草,拂去鐵木箱子的泥土,掂了掂箱子,約莫有十多斤重。
“今日這苦力可沒白當!對吧?師兄!”阿波一邊興高采烈地繼續往下深挖,一邊神采飛揚地說道。
“看你那財迷樣!說不定這一箱子都是書,夠你看一輩子的!”巽兒戲謔地看了阿波一眼,一邊用力踩下鐵鎬,挖到五尺多深時,又聽下面傳來一聲聲響,好似鐵鎬又鏟到什麼東西上面。
“又挖到寶了!靜和師姐,這下你可不用為嫁妝發愁了!”阿波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把手上的汙泥都抹到了臉上。
靜和看著阿波一臉泥猴模樣,不由哈哈大笑,“臭小子!快乾活,把東西掏出來走人,天要黑了!”
巽兒跳下坑去,將下面一個一尺大小的錦盒取了出來,遞給了站在坑沿的阿波!
巽兒阿波掃了一眼兩個箱子,將上面的泥土填回坑裡踩實了,一人抱著一個盒子,走出院落。走出祝家村時,已被滿地蒿草上的露水將下身打溼。
“公輸大哥,公輸大哥,你在哪裡?快來接我一下!”望見拴在村口樹上的馬車,阿波就叫喊起來,抱著數十斤的箱子走出村子,把他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氣喘如牛。
只見那駕車的馬兒在路邊悠閒地吃著路邊青草,但是就不見公輸興的回應。
“公輸大哥,公輸大哥,你在哪裡?快來接我一下!可把我累壞了!”阿波緊接著再次高聲叫喊了數聲。
“別喊了!他在馬車裡等著你哪,不然你把東西交給我!”突然間,後面一個陌生的粗嗓門在阿波背側響起,只見周邊破敗院落裡突然同時出來八九個人,手持刀劍向四人緩緩逼近,向四人圍困過來,為首的正是那一身黑衣的江小六。
“我說你們在明魯王陵鬼鬼祟祟下山,背後定有隱情,你們到這鳥不拉屎的鬼村作甚?手裡箱子哪裡來的?好好說,我放過你們五人性命!”那江小六仗著人多勢眾,中間還有兩個江湖高手,大拉拉地說道。
“你想要看箱子裡的物件,就給你們了,好漢千萬不要傷害我們性命!”阿波見狀哆哆索索上前,左手託著箱子遞過去。
“阿波!你個沒骨氣的賊娃子!不能把寶貝給他們!”靜和在後面氣得貝齒緊咬高聲嬌喝。
“算你識相,把寶貝交給我們,放你們離開!”江小六看到這個嚇得七魂出竅一臉冷汗的少年,“嘿嘿”怪笑起來。
就在江小六和一個蒙面漢子靠近伸手接過箱子的時候,阿波右手一揚,一把鋼針順手而出,江小六後面的三個漢子小腹各自中了一枚鋼針。
而剛剛接過箱子的江小六和那蒙面漢子如同摸到火炭一般跳著腳脫手把箱子扔在了地上,把箱子摔得散落在地,數本書冊散落出來。
看著蹲在地上用蒿草使勁地擦著雙手的江小六和黑衣漢子,疼得火燒火燎一樣,阿波冷冷笑了一聲說道:“恭喜你們,著了我的赤蠍粉和赤血金蠶蠱,還想留著這雙賊爪子,你們是想太多了吧!”
“你是誰?怎麼會有赤血金蠶蠱?你是川西巫神寨的?還是鴆王寨的?”裡面一個灰白鬍子的漢子驚詫莫名,失聲問道。
“別管是哪個寨的,得罪了我,你們還能安然離開嗎?”阿波陰惻惻地說道。
“一個尚未成年的毛孩子,和他囉唆什麼,老汪,你真的是越來越活回去了!”另外一個粗壯的漢子粗聲說道。
“你看看我的左臂,這就是我在當年惹上了一個川西苗族女孩,人稱巫煞仙子的,我不得不斷臂求生,就這樣撿回來半條命!”老王面色如紙額頭上冷汗如淋。
“不得已我放棄了當年鴛鴦刀法改練獨臂瘋魔刀,你這樑子我可架不了!我老汪還想多吃幾年江湖飯哪!今天這事情我絕不參與!”那灰白鬍子老汪揮了揮空蕩蕩的左臂袖子,退到了一旁馬車邊!鑽進了馬車裡,片刻過後,公輸興一邊抖落著綁在手臂上的繩子,一邊和老汪跳下了馬車。
“老汪,你敢反水,你不怕甘大俠追殺你,從今天起,南北九省我看你何處容身?”那粗壯漢子看到老汪放走了公輸興,氣急敗壞地說道。
“半尺大的蛤蟆,好大的口氣!今日不能善了!料理了他們,速殺!”覺靜大師話音尚未落地,巽兒把箱子向公輸興一拋,兔起鶻落,黑劍疾刺那粗壯漢子的咽喉,只見一道血箭從那漢子脖頸噴濺出來。
那粗壯漢子瞪著雙眼看著面前這個黑臉短髭青年,仰面朝天倒了下去。葉巽接著揮手一劍,一劍劃破了正在疼的跳腳的江小六脖頸,鮮血噴濺而出,那江小六回頭不敢置信地看了葉巽一眼,委頓在蒿草之中。
另外四個黑衣漢子見葉巽四人威猛若斯,如何還有鬥志,急速奔向村口樹林邊拴著的馬匹,一個瘦長漢子剛剛走過那老汪身側,只見老汪手裡鋼刀一揮,一刀刺入那瘦長漢子的後背,那瘦長漢子回頭看了老汪一眼,驚詫莫名地說了一個“你”字,口中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老汪滿頭滿臉。
“兄弟,好好上路,此須怪不得我,你不知道中了蠱毒的可怕悲慘,老哥我不敢賭!”老汪面有慚色,低聲說道。
老汪緊接著隨手一拋,手中鋼刀脫手而出,鋼刀疾若奔雷,直直地插入了另外一個漢子的後背,他剛剛跑到一批菊花驄前,手扶著鞍轡慢慢倒了下去。
另外一個漢子已爬上了馬背,揚鞭欲走,只見覺靜大師飛身躍起,凌空中給了那漢子後背一掌,只打得這漢子心脈盡斷,口中鮮血噴濺,一頭栽下馬來。
老汪拔出瘦長漢子的唐刀,轉身走向那中了赤蠍粉的漢子,那漢子用青草使勁擦著雙手,瞪大了眼睛說道:“老汪,我一向待你不薄,我又為你養大了勇兒!就是看在勇兒面子上,你也不能這樣對我!”
“你既已全部知道!更加不能容你!我會好好替你照顧我的勇兒的,畢竟我才是他的親爹!”老汪手中唐刀一揮,那漢子鮮血噴濺,一頭紮在了路旁的蒿草裡。
轉瞬間,這鬼村又多了八條亡魂,覺靜大師慨然一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今日弟子迫不得已,製造殺孽,請觀音大士贖罪!”接著連續道了三聲佛號。
“大師不愧為出家之人,真是面慈心善!”那老汪假惺惺地湊到覺靜面前,訕訕地笑著說。
只見那覺靜大師驀然間一掌疾出,直直地擊在了老汪肋下,只見老汪口中鮮血狂噴,想必是肋骨被擊斷數根,肋骨刺穿了心臟,“大師,我已棄暗投明...你..”老汪口中又噴了數口鮮血,委頓倒地,顯見是不能活了!
“我生平最是見不得不仁不義、貪生怕死之人!”覺靜大師轉身看了看口吐鮮血的老汪一眼,冷冷地說道。
公輸興帶著葉巽、阿波挖了一個五尺方圓的深坑,把八具屍身撂在坑底的樹枝上,又在上面架起了木柴,片刻後,五人坐著馬車趕向任城館驛,只見後方的祝家村荒村方向,餘燼未滅,騰起了一股股藍色輕煙!
暗夜裡,夜梟“桀桀”怪鳴,不知它白日間到底數清了幾人的頭髮!
「我本墨俠,手持墨劍三尺三!
掃出人間四月天!
我是俠醫,一枚金針盈寸間!
度厄除魔,濟世救難!
我本墨辯,痴心謀天下大同!
明鬼!明志!
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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