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一等無賴色慾狂 苦修無道痴和尚(1 / 1)
路途不遠,船行很快,眼看靠到臘山腳下一個小小碼頭上,四人各自取出隨身攜帶的雨傘,跟著祝雨田到了碼頭上的一處小酒樓先行避雨。
四人點了幾個東平湖特色湖產菜,無非是東平湖糟魚、水草丸子、辣炒野鴨拔絲荸薺和平湖蓮子湯,還有一個香炸地龍(泥鰍別稱),一水的東平湖水產,廚師做湖產確有其獨到之處。
巽兒又要了一罈山東高粱酒,相逢不如偶遇,四人和撐船的漢子趁著外面雨天海闊天空胡侃起來。
“祝老大,跟你出來就難得趕上晴天,需得背上蓑衣斗笠才好,最低限度也要備把雨傘!”阿波雙手端起一杯酒,對著祝雨田舉杯示意,喝了一口酒說道。
“此話和解?”祝雨田聽了疑惑不解,酒杯舉在半空看著阿波。
“祝雨田,住雨天,能趕上晴天嗎?不趕到連陰雨就燒高香了!”阿波對著祝雨田擠了擠眼睛說道。
“哈哈!小兄弟,你這孩子這麼皮呀!不過爹孃起的名字,可能他們都是農民的緣故,希望風調雨順,有個好年景吧!”祝雨田笑了笑不以為意。
“你這名字更適合做賣蓑衣、雨傘行當,管保生意興隆!”阿波開啟了話匣子,更加嘴貧了。
碼頭邊的小店裡,倚窗外望,濛濛細雨中走過一個梅花金漆花傘,傘下是位嫋嫋婷婷的俊美婦人,只見她舉著花傘,風姿綽約,不施脂粉,不點絳唇,素面朝天,眉如遠黛,目如寒星,輕輕梳個髮髻,長髮飄肩,端的是個山林裡走出的美人,彷彿當年浣紗西子,亦或是出塞昭君。
那女子持傘靜靜佇立雨中,望著煙雨濛濛的浩淼湖面,黛眉緊蹙,彷彿在等待什麼人!但她尚不知道,她絕美風姿已吸引了酒店內三個潑皮無賴貪婪的目光!
一個頭戴燙金瓜皮帽,身穿錦緞的年輕公子帶著兩個幫閒舉著雨傘,涎著臉皮圍著那美麗女子兜了兩圈,嚇得那女子連連後退兩步,差點踏進路旁的泥水坑裡。
那個年輕公子趨前一步把她攔住:“小娘子,今日大雨淋漓,風寒露重,可要當心身體呀!”
十娘瞪了那年輕公子一眼嬌聲呵斥道:“男女有別,請你自重,如若惹翻了我家男人,你吃不了,兜著走!走開!”
那年輕公子眼前一亮,用一雙媚眼掃了一下兩個幫閒,“哈哈!原來還是個山野小辣椒呀!脾氣夠大的,哥哥喜歡,跟哥哥到這路邊小店裡共飲兩杯如何?”
十娘玉面一繃嬌聲呵斥道:“哪裡來的破皮無賴,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糾纏不休,不怕官差把你抓去打板子嗎?趕快滾開!”
“小娘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面前這位是東平縣尉唐大人的公子唐芝山衙內,衙門就是他家開的,你想打他的板子,你的狀子遞得進衙門嗎?再說他的閒事誰敢來管!”兩個幫閒湊上來幫嘴!
此時,小店房簷下已站滿了無聊看客,在私底下議論紛紛。
--“這唐鴨子又出來禍害人了,他不是在濟南府做鴨子嗎?怎麼又回東平縣禍害本土鄉親了?”
--“這唐縣尉也真夠倒黴的,怎麼生個這樣的禍害?”
--“這位!你不知道這混蛋!什麼錢都想掙!什麼壞事都敢幹!這不我們唐家祠堂好好的,他非要攛掇著重修,不就盯著那修祖宗祠堂那些小錢嗎?”
--“你說也怪!論學問,論輩分,咋會輪到他修咱唐家祖宗祠堂,幾個族老也不出面!這小子也沒品,堂堂縣尉老爺公子竟然看上了這幾個小錢!”
--“二哥,你這訊息也太落後了!聽說這小子又攛掇著重修咱唐家宗譜哪!姓唐的本祖一人五十個大仔,誰也少不了一文錢!”
--“子不教,父之過,這唐芝山也不是家教不嚴這麼簡單!”
眾人議論聲中,那位秀美女子發出一聲驚叫,那唐芝山伸出手臂摟向女子的細腰,那女子向後急忙閃避,腳下一滑,雨傘脫手,身子向道旁水溝裡倒去,突然一個纖纖柔柔的手臂一兜,把那秀美女子攔在懷中。
而唐芝山手臂伸出去後再也收不回來,彷彿泥塑木雕一般伸手向前,只剩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彷彿一個雨中沿街乞討的乞丐一般姿勢詭異之極。
靜真一身瀟灑俊逸的富家公子裝扮,攬著那秀美女子也不以為忤,十娘被攔在懷裡,聞到鼻息裡一脈清香,望著面前無比俊美的英挺少年,不由粉面酡紅,嬌羞地說道:“公子,你弄痛了奴家腰了!”
靜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原來著了男裝,不禁輕輕放手,誰想那十娘站立未穩,又向泥水裡倒去,靜真見狀忙伸手急攬十娘纖腰,卻又回手不及,那十娘疾聲驚呼,匆忙中抱緊了靜真的小腰,眼看兩人都要摔在泥水當中。
誰知靜真左手雨傘輕輕點地,劃開了三尺,重新站定,匆忙間十孃的櫻唇輕輕印在了靜真面上,靜真只覺得面上一抹柔軟,一抹馨香,不覺呆立路旁。
巽兒佇立在窗前,悄悄收起了手中的針匣,阿波痛心疾首地在巽兒跟前說道:“師兄,下次你多買些便宜鋼針好吧!把這銀針用到狗身上,多浪費呀!”
唐芝山泥塑一般呆立在淋漓細雨中,雨水順著脖子流進了全身,片刻功夫全身已溼透。
那兩個幫閒頓時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這唐衙內犯了什麼病,又不敢輕易動他!如果染上了人命官司,或者被牽連那就倒了血黴了!畢竟就是一班酒肉朋友,誰也犯不著為他惹官司!
這兩個幫閒不敢輕舉妄動,就一個人在旁邊看著,留一個人去二里之外去尋郎中。
唐芝山泥塑木雕一般在密集細雨中冷的直打擺子:狗日的李二,豬頭張三,下這麼大的雨,你不會給小爺打把傘嗎?
此時,酒店旁一個雜貨鋪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僧人遠遠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地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清矍瘦削的臉上佈滿了滄桑,頭上的香疤在新生的發茬裡若隱若現。
“大師,你已一年多沒有下過山了吧?今天怎麼這樣稀罕,你的小徒弟智一哪?”那雜貨鋪老叟看樣子與和尚是相熟了的,知道一般都是他徒弟智一下山買米賣糧,換些雜貨,順便粘一下這人間的煙火氣。
就連那村裡的老獵戶都知道,這臘山山雖不很高,但裡面叢林荊棘密佈,山道崎嶇陡立,極難行走,這師徒兩個自河南嵩山來到這個地方,就在臘山的老虎洞附近修行。
這荒僻山裡風霜苦寒、缺衣少食,無廟無寺、無觀無庵,連個上山的香客都沒有,豈是一般人怎能承受得了!也不知道這對師徒在這荒僻大山裡修行的什麼勁兒!
“智一已還俗了,不是我徒弟了!他最終還是迷失在萬丈滾滾紅塵裡了!”雙手合十說道!
“大師,你說智一跑了!還俗了!大師你已有一年多沒到小店裡吧?”老者驚奇地看了一眼問道。
“一年春去更有春,臘子山裡幾多雲。月落星稀半黃昏,日出不因早行人。”和尚張開乾裂的嘴唇輕聲吟誦了一首詩,接著說道:“雲深不知處,霧重不知年,我也不知道多久了!”
“唉!冤孽呀!這人老是赤身站在雨裡作甚?恐怕是要感染了風寒呀!”只見那行癲也不拿雨傘,就冒雨衝到街上。
雜貨店主在後面高聲喊叫:“大師!大師!你的油紙傘!”
行癲在唐芝山身上拍打了幾下,取出了唐芝山風池、曲池和環跳穴上的鋼針,解開了唐芝山被封穴道,抬眼往酒店裡看了兩眼,對著店裡雙手合十到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得饒人處且饒人,施主,請放過他吧!”
片刻間,只見那唐芝山身體搖晃了加下,一頭栽在了泥水裡,半天才爬起身來,抹著滿臉鼻血對著那和尚破口大罵,“禿驢,誰讓你多管閒事?摔得老子破了面相!老子要拆了你的破廟!”
原來他在雨中站立久了,早已全算痠麻,行空給他解了穴道,他不摔倒才怪!此時摔破了麵皮,就把這口惡氣撒在了這老實木訥的和尚身上。
行空頓時目瞪口呆,雙手合十說道:“施主,老僧幫了你,你為何辱罵老僧!辱罵老僧是禿驢,禿驢又如何?和尚剃度為僧,自然不留髮絲,不留塵念,所謂眾生平等,並無高低貴賤,說我是禿驢也無不當!阿彌陀佛!”
這一席話倒把唐芝山說的啞口無言,“你個老賊禿!真是..真有你的!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人呢!”
阿波口裡罵了一聲“禿驢”,就想衝出去找茬,卻見覺靜大師驚喜地叫了一聲:“師兄,我是靈兒!”說完已潸然淚下,也不打雨傘就衝出酒店門去,痴痴走向那行癲和尚。
阿波巽兒不由瞠目結舌,阿波脫口而出:“我們就是來找這倒黴和尚的!”
靜真上去打斷了兩人的話,“不要亂說了!這和尚就是行癲大師!我師伯!”
「我本墨俠,手持墨劍三尺三!
掃出人間四月天!
我是俠醫,一枚金針盈寸間!
度厄除魔,濟世救難!
我本墨辯,痴心謀天下大同!
明鬼!明志!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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