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若無閒事掛心頭 便是人間好時節(1 / 1)
而龍虎將軍李過兒子李怡生了一個女兒李靈兒,鄭晚村把靈兒送到天山派掌門五枚師太那兒學藝,做了天山派獨臂神尼的徒孫,五枚師太給靈兒取名覺靜,取自佛門三寶自性覺、自性淨的法意,意思是佛性自覺自醒之意。
而行癲小名仁哥兒,就是權將軍高一功後人,他父親就是天山奇俠中的高成,鄭晚村把他送到嵩山少林寺,拜達摩堂首座釋正淨為師,修習少林十八項絕藝。
阿波聽了插嘴道:“大師,聽你這樣講,我家原本姓李,我的曾祖是跟著李闖王起事的大順制將軍?”
“是的,你的曾祖就是大順軍制將軍李巖,有首兒歌你們聽過嗎?‘開了大門迎闖王,闖王來時不納糧,早早開門拜闖王,管教大家都歡悅。’這首兒歌幾乎人人都會唱,這首兒歌就是制將軍作的!”覺靜大師說道。
“制將軍本是大明天啟年舉人,他文武全才,好施尚義,未加入大順義軍以前就散發家財,賑濟災民,曾創作《勸賑歌》勸地主豪紳賑災;李巖入夥後,和闖王相見恨晚,很多提振士氣、深得民心的政策就出自制將軍,他勸李闖王尊賢禮士、除暴恤民、假行仁義,禁兵淫殺,收拾人心以圖大事,李闖王能夠收拾殘局,連下江北數省,拿下北京,制將軍有不世之功!”覺靜大師悵悵嘆息一聲說道。
“可惜,李闖王拿下北京後,不思進取,從上到下貪圖享樂,沉迷酒色,強取豪奪,利令智昏,完全忘記了大順義軍除暴恤民、濟民救世的初心!制將軍苦勸未果,良言逆耳,反而為奸賊牛金星所害!幸虧高夫人體恤李巖高義,為他保留了一點骨血,一直讓你祖父李歡跟著大順老營轉戰南北,一直到茅麓山”
“目前鄭晚村先生已逾百歲高齡,已多年隱居天山犛牛湖畔不出,李歡前輩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仁哥兒,現在墨家現任鉅子就是行哥兒,他已奉旨進京,各地分舵也將如雨後春筍般建立起來,墨家馬上成立京師分舵,仁哥兒,你還要躲在深山當中逍遙自在嗎?”覺靜大師說道。
“再說,墨家事業擴大後,要興辦書院、賑濟百姓、光大墨家事業,都需要大量金錢,我們也該利用大順留存寶藏造福天下蒼生了!”覺靜大師看著行癲說道。
“靈兒!你應該知道!我們大順童軍後人都知道大順寶藏的存在,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寶藏的埋藏地點,當時大順義軍攻取北京後,據傳得到億萬財富,但是多年的征戰,巨大軍費開支耗費何止鉅萬,大順寶藏剩餘多少?藏在何處?我們全不知情!”行癲說道。
“當年咱們離開晚村先生時,它曾說等到我們有了根基,這大順寶藏就著落在我們三位身上,讓我們一切聽從李歡前輩安排排程,我覺得我們應設法聯絡李歡前輩,聽候他調遣!”覺靜說道。
“你也知道!這些年我從天山再到嵩山,前年又從嵩山躲到這臘山荒山野嶺,是因為老是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我,也不知這是不是我的錯覺,如果對方真的存在,那他應該掌握了我們一部分秘密,那麼他應該是什麼人哪?清廷大內感覺不像?地藏殿倒有可能!”行癲一邊苦苦地沉思,一邊喃喃說道。
“我感覺如果對方一直存在的話,肯定不會一直引而不發,肯定是一個隱藏在我們內部特別陰險的敵人,那又會是誰呢?”覺靜也陷入了苦思中。
“你們先不要疑神疑鬼了!時辰不短了,任仲風這幫人應該把我們把東西從墓穴裡搬出來了吧?我們先去看看!看看他們中了我的夾竹桃葉子粉和草烏末的毒,應該發作了吧!”阿波突然插話道。
眾人聽了次第鑽出旁側小洞,來到老虎洞裡往下尋找不遠,就看到前面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六七個人,身側扔著三條麻袋,阿波走到任仲風身邊,用力踢了兩腳,直覺的任仲風身體僵硬異常,氣息衰微,竟然如同四人一般,又探查了其他六人,也彷彿死亡一樣,竟然探查不出氣息。阿波巽兒看著三個麻布袋子三十隻五十兩的金元寶,上面全部分別刻著“路段王府金錠五十兩”的字樣,還有那價值數十萬金的紫金珠冠、魯端王金印、還有無數的珠寶翡翠和數百錠五十兩銀錠,尤其珍貴的是那一枚雞蛋大的藍色明珠,在暗夜裡閃爍著灼眼的光芒!
“這魯端王極盡奢華,搜刮財寶,把無數寶藏帶進棺材裡,還真夠奇葩的!卻不知財帛動人心,自己落個被人挖墳掘墓、開棺辱屍的下場!”巽兒說道。
覺靜讓阿波給地上躺著的任仲風每人為了一顆解毒丸,然後帶著五人離開了老虎,沿著山道下了臘山,被解救了兩隻大貓一家看著行癲跟著四人走下臺階,它們站在巨石之上,發出威震山谷的吼聲,直到行癲走到山腳,回頭遠望,彷彿還能聽到山谷的虎嘯。
我們趕快收了東西,下山去!讓他們這些人做個發財夢吧!”巽兒笑嘻嘻說道。
收拾完墓中財物,巽兒阿波等人扛起行囊帶頭向山下走去。
智一和尚過了半個時辰甦醒過來,看了看還在洞裡昏睡的任仲風、紫衣老者等人,掙扎著爬起來,回頭看看地上,只見地上空無一物,他不由臉上煞然變色,他又往身上摸了摸,突然面有喜色,掏出來懷中的藍色明珠看了看,又放進懷裡,然後也不管其他人死活,喝了一碗清水,自己踉踉蹌蹌地走到老虎洞裡的一個隱蔽小洞,躲藏起來。
又過了兩三個功夫,任仲風、紫衣老者、公輸亮、金睛李相繼悠悠醒轉,掙扎半天爬起身來,只見任仲風的兩個隨從已然身體冰涼,死去多時。
他們再看了看地上,那些裝著金銀珍寶的袋子已經不知去向,而洞裡也不見了智一和尚和行癲等人的行跡,頓時茫然不知所措!
“老任!我們費盡心機!傷亡這麼多高手,卻不知被什麼人擺了這一道!如何向宋天使交代?”紫衣老者熊辛質問任仲風。
“熊長老!都怨我們操之過切,輕視了智一和行癲等人,致有此失,我們只能如此這般...”任仲風說著靠近了熊長老,對他耳語起來,熊長老聽了連連點頭。
第二日,臘山老虎洞口出現了四具屍體,被老虎拉出了洞外,拋屍荒山野谷,而老虎谷中再也沒有了人跡。因為這山谷中的老虎兇猛異常人跡罕至,只有進山獵戶,在山谷裡發現四具衣衫破爛的屍體。
更奇怪的是,老虎竟沒有把四人吃掉,只是把他們咬死,而且把他們拋屍荒野!
雜貨店老闆從那以後再也沒見人下山買過米糧,有人看見行癲大師跟著兩男兩女走了,鎮上人說行癲還俗去了,那兩男兩女就是行癲的老婆孩子、女兒,行癲耐不了山中的寂寞酷寒,已經還俗下山去了!
更離奇的是鎮上有人在東平逍遙樓看到了行癲的弟子智一,在逍遙樓裡他身邊圍著一群鶯鶯燕燕、左擁右抱,好生逍遙快活!
巽兒五人帶著行癲大師行李和墓中財物,再次坐上祝雨田等在湖邊的烏篷船,槳聲欸乃,划進了湖心!
“行癲大師,佛祖不是說過,萬事皆空嗎?你為什麼還帶著這麼多身外之物呀?”祝雨田往水裡順著船篙問道。
行癲看了一眼船艙中的行李說道:“阿彌陀佛!施主!你著相了!你眼中我的未必是我的!但也未必是別人的,何必拘泥於誰的哪!緣聚緣散,都是孽緣!萬事萬物,都是諸法空相,此所謂,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巽兒聽了,“噗通”一聲跳進了湖裡!
阿波立在船上疾呼:“師兄,你為啥要尋短見哪?”
只見巽兒在水底翻了個浪花,從湖裡露出溼淋淋的腦袋,抹了一下面上的水珠,高聲叫了一聲,“阿波!接著!”話音未落,把一條四五斤的金黃色鯉魚扔進了船艙。
船上眾人發出一陣驚呼,阿波說了一聲,“師兄,好一身水中本領!”說完躲過祝雨田手中船篙,用力一撐,船兒飄出好遠!
“師兄!你水上功夫了得!就請游回岸上去吧!”阿波說著,又狠狠用力撐了一篙,那船兒卻在湖面上打起轉來!
“你撐船的本領還不行!”祝雨田說著搶過了阿波手中的竹篙,把船往前一撐,唱起曲來!曲子裡滿是惆悵!
雨晴雲散,滿江明月。
風微浪息,扁舟一葉。
半夜心,三更夢,萬里別。
悶倚篷窗睡些。
此時天色初晴,烏雲散盡。
遠處青山如黛,湖面蕩起粼粼波光,水面下魚兒三五成群,相互追逐嬉戲。湖面上的菡萏初開,清芬如脈,沁人心脾。
湖面上幾艘小船,上面的採蓮女單槳輕劃,船兒輕輕劃入重重疊疊蓮葉中間,那採蓮女俯下纖細的腰肢,去挑選採摘鮮嫩的蓮葉,回了家去醅制菡萏耦合茶。不久船兒就滿載而歸了!
歸途上,響起來了採蓮女動聽的歌聲: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
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東南,魚戲蓮葉北。
靜真對行癲說:“師父!如若我們天天如此,遊戲山水湖海,總比這江湖血雨腥風的日子好上百倍!”
那划船的祝雨田聽了,揚天嘶嘯一聲,胸中似乎藏有無限悲愴,然後只聽他粗著嗓子唱到:“青山相待,白雲相愛,夢不到紫羅袍共白玉帶。一茅齋,野花開,陋巷簞瓢亦樂哉。貧,志不改;達,志不改。”
行癲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祝呀!當年朱重八起身微末,寄身寒寺,終成一世宏圖偉業,你們姓雖不同,但志氣豈能有異,難道你要一直蝸居在東平湖上嗎?”
春日熹微,湖面上一片燦爛春光。
行癲大師雙手合十口占佛號:“阿彌陀佛!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善哉善哉!”
「我本墨俠,手持墨劍三尺三!
掃出人間四月天!
我是俠醫,一枚金針盈寸間!
度厄除魔,濟世救難!
我本墨辯,痴心謀天下大同!
明鬼!明志!尚同!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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