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吳橋炫藝 萍水相逢(1 / 1)
“這些皇子、貝勒其實都在蟄伏,待機而動,表面上對皇權若無其事、毫不在意,有些皇子甚至裝出一副荒唐不經、貪財好色的樣子,其實在掩飾自己野心!”阿波接著說道。
巽兒對阿波翹了翹大拇指說道:“波波真聰明!所言有理!和親王生母是純懿皇貴妃耿氏,在後宮實際權攝六宮,聽說聖眷正隆;而寶親王是先帝康熙爺看好的皇孫,這些親王、皇子、貝勒爺身後都有一大波朝臣權貴背地裡支援,朝中暗潮湧動,都想著扶持自己的主子上位哪!”
所以像和親王大辦生辰祭收取禮金、在湯泉宮給咱們折節搓背都是一種手段,一種蟄伏自保的手法罷了!”
狼青聽了說道:“現在兩位親王都向我們結納示好!豈不是我們押寶進取的機會?”
阿波聽了對狼青翹翹大拇指說:“我們小青兒進步神速!以後有前途!你以後發達了不要忘記提攜一下你大哥哈!”
“其實帝位之爭,本是你死我活的鬥爭,比沙場上刀刀見肉的廝殺更加慘烈和更加隱秘複雜!我們一則年紀太小,二則時機並不成熟!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我們要跟著師父實現濟世救人、治國平天下的志向,就不能著急!要蟄伏待時而動!”
巽兒這番話讓阿波和狼青深感敬服,都對巽兒敲了敲大拇指,低頭沉思。
阿波揚起馬鞭,身下坐騎箭一般疾奔向前,後面騰起一股煙塵,巽兒、狼青見狀豈敢示弱,也打馬揚鞭追了上去。
三人馬速飛快,很快出了夏津縣,到了滄州地界,看看西方晚霞漫天,前面官道旁是個熱鬧小鎮。
只見小鎮上人來人往,街上三五成群,官道邊上有處寬大的場地,場地裡面三五成群在練習那彩門雜技功夫。
那些青年男女有頂碗的,有耍火流星的,還有鋼槍刺喉,油錘灌頂的,真是精彩紛呈,高潮迭起,場地上不時傳來熱烈的叫好聲。
場地中間還有個人正在瞧著銅鑼高聲吆喝道:“吳橋女兒真厲害,千斤大缸蹬得快,嫁個郎君不如意,一腳踢出大門外!”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鬨堂大笑。
原來場地中間有位妙齡女子正在表演蹬缸,只見那妙齡女子倒立在地上,口中銜著一朵玫瑰花,兩腳之上是一個三尺大小高低的紫銅圓缸,那隻銅缸怕是有一百多斤,但是在那女子雙腳上就像一個圓球一般不停旋轉騰躍翻飛,讓人眼花繚亂,有幾次那銅缸都要從高空中墜落下來落在那女子頭上把她砸成肉餅,但都被她刻不容緩單腳接過挑起,再次翻飛舞動起來,圍觀觀眾都不禁為那姑娘捏了一把冷汗,精彩處不時爆發出陣陣熱烈掌聲。
只見蹬缸場地旁,還有一位半百老者正表演口吞寶劍的,只見那位老者手持一把明晃晃的三尺寶劍,昂起脖子,慢慢把寶劍全根沒入口中,贏得旁邊圍觀人群陣陣驚呼,然後那老者慢慢取出寶劍,取出一塊白布擦了擦,然後把白布展示給圍觀觀眾,那白布上並無半點血跡。
“你這寶劍是伸縮的?吳橋可是聞名大清的彩門雜技之鄉,你這有點關帝爺門前耍大刀吧!”外圍一個彪悍小夥子叫嚷道。
“小哥別急!我展示給你們看!”只見那位老者把手中利劍對準旁邊的一棵大柳樹一拋。只見這把寶劍嗖的一聲插入五尺外一棵大柳樹中,只留下劍柄嗡嗡作響。
“這位小哥!請你把這把劍給我拔出來吧!”老者對外圍的彪悍小夥揚了揚手,那小夥驚詫之餘走到柳樹旁,用盡吃奶力氣握住劍柄去拔那寶劍,只見那寶劍深深插在柳樹幹中紋絲不動,那小夥累得滿頭大汗漲紅臉皮說:“我..我拔不出來!”引得圍觀人群一陣鬨堂大笑。
狼青走到柳樹旁用力一拍柳樹樹幹,那把寶劍嗖地一聲彈飛出來,狼青順手抄在手中撫了撫劍刃,騰身一躍已從柳樹上掰下來一條細柳枝條,摘了兩片葉子往空中一拋,然後輕輕一揮寶劍,只見那空中無數細碎葉片飄落。
狼青口中讚道:“好劍!好劍!”旁側觀眾發出又一陣熱烈掌聲。
“好一招口吞利劍!這就是口蜜腹劍對吧?師兄!”阿波笑嘻嘻地對巽兒說,巽兒回了一個白眼,“別胡鬧!讓人笑話!”
“老先生,好劍法!”狼青雙手持劍遞給半百老者,然後在一堆銅板裡放了一錠銀子!
那老者忙雙手施禮感謝狼青,說道:“四娘,趕快來謝過三位少俠厚贈!”
那蹬缸妙齡女子用腳使勁一蹬,那銅缸剎那間高飛入空,然後就從半空中跌落下來,下的周圍人群連連後退,卻見那姑娘兔起鶻落間一個鷂子翻身站立在地上,單手抓住下落的銅缸缸沿,順手舞了一週,輕輕放在地上。
那姑娘嬌聲說了句:“師父!我來了!”這舉重若輕瀟灑俊逸的動作更是贏得四周看客好一陣掌聲。
只見那四娘把銅缸交還旁邊一個雜技攤位,又給了攤主幾十個銅板,原來這銅缸是她借用雜技攤主的。
四娘擦了擦鼻翼上細汗,把額前一綹碎髮往後攏了攏,來到中年老者身旁說道:“師父!請問你叫我啥子事情?”聲音嬌儂,竟然是一口江南軟語。
“來謝過三位少俠慷慨相助!最起碼咱到京城盤費夠了!”老者手中拿著巽兒三人贈送的三個大銀錠說道。
“謝小哥慷慨相助!四娘感恩不盡!”四娘輕啟貝齒對著狼青三位拱手為禮說。
“見到老前輩口吞利劍之神技!我們是不勝敬仰,些微薄禮不成敬意,請不要過分多禮!”巽兒趕緊回禮。
“三位小哥雖然年輕,但武功修為已臻同俳上流,才真是英雄出少年呢!”那老者對這狼青說道。
“老夫方巖,和小女路經彩門雜技之鄉,看了吳橋當地表演,一時技癢,就下場獻醜了!三位小哥牽著馬匹,看樣子是路過這吳橋鎮,現在天色已晚,能否讓老叟做個東道,共謀一醉哪?”那中年老者說道。
“江湖大路朝天,異地相識是緣!晚輩姓葉名巽,這是我師弟鄭波,這位是我好友狼青,我們江湖晚輩,怎好讓長輩破費!今天我們先找個驛館,安頓下來,我們再找地方開懷暢飲,共話江湖,向前輩好好討教討教如何?”
“如此甚好!我們也是從江南一路北上京師,路過此地,未想到路遇三位少年英豪!好好,咱們在一處下榻,好好聊聊!”方巖一邊笑著答應,一邊和四娘分別去牽拴在樹上的兩頭健騾,然後問過一位圍觀的小哥,跨上坐騎向前面的一家驛館走去,
五人找到一處益豐客棧,兩個跑堂一看來了五位主顧,就滿臉堆笑迎上來,接過五人坐騎韁繩,牽到後院馬棚裡喂上草料,然後又到櫃上訂了三個乾淨房間,就有一個小二引著到了前面的酒樓。
到了酒樓,五人點了二斤醬驢肉、兩個醬豬蹄、一個炒肝、還有三個炒青菜,又端上了兩罈子本地老燒,巽兒三人和方巖、四娘分主賓坐定,小二給五人上了一壺麥芽茶。
巽兒正想取過桌上茶壺,給方巖倒茶,四娘伸手來取茶壺,巽兒無意觸到四娘纖纖細手,心中一驚,那四娘已將茶壺取到手裡,雙眸如水含笑嫣嫣說:“四娘先敬我義父及四位一杯茶,萍水相逢,多承關照!”說著給眾人把茶水一一斟滿。
“四娘客氣!江湖相逢,義氣當先!何況前輩和四娘兩位技藝讓我們大開眼界!那功力才藝豈是一般江湖藝人所能比擬!”巽兒對方巖二人舉起茶杯說道。
“我們是路過吳橋,聽說吳橋雜技名冠大清,我們看了也是一時技癢,到讓三位見笑了!”四娘低下臻首嫣然一笑面色微紅說道。
“那吳橋雜技乃是當地人保命吃飯江湖技藝,確有許多獨到絕藝,並非我們輕易所能仿效!三位少俠雖然年輕,但神光內斂,出手不凡,定是師出名門!路過此地,是要北上京師嗎?”那方巖看了看三人說道。
巽兒點點頭指著狼青說道:“這位狼青兄弟是臘山一清觀乾元道長門下弟子,而在下和這阿波兄弟是墨家鉅子門下,來!我們三位敬前輩與四娘一杯酒!”巽兒端起酒壺給每人斟滿酒杯,然後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
“我們也是到京師投師訪友的!不想遇到三位,咱們一見如故,我們敬三位小友一杯!”方巖端起四娘滿斟的酒杯回敬巽兒哥三個。
那方巖也是為酒中豪客,五人聊得投機,不知不覺一罈子老燒已然下肚,巽兒見大家有了酒意,就又讓小二做了兩個冷盤和酸辣湯上來。
四娘飲了一杯酒後就一個人飲茶,四個男人接著推杯換盞,突然,門口進來兩個人,直奔巽兒五人桌前走來,立在桌前站定,死死地盯著方巖四娘二人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