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往事反覆 歸去來兮(1 / 1)
“那方巖身上功力也非同尋常,他一擲劍飛,數丈外碗口粗細柳樹竟被一劍穿透,豈是一般人能夠辦到?”巽兒介面道。
“江湖之大,異人能士眾多,京師更是人才薈萃之地!咱們也當小心,不要招惹是非!對吧師弟!”巽兒把碗中驢雜湯一口喝光說道。
“師兄!你又老媽子附體了!怕個鳥呀!咱們師兄弟雙劍合璧,要在京城闖出個名頭來,也不枉了墨者雙俠的大名!”阿波擦了擦嘴角火燒渣子說。
“好!波波大俠!你老用完餐了,讓我服侍你起駕!”巽兒俯下身子,對阿波低聲下氣地說。
“小葉子!你這樣才是知情識趣,本大俠會好好栽培你的!”阿波滿意地看了一眼巽兒,大喇喇地把手扶在巽兒肩頭上拍了兩下,卻不防巽兒挺身而起,朝著阿波頭上來了兩記爆慄兒,玩笑間兩人又打鬧成一團。
兩人填飽肚子接著騎馬趕路,到了中午時分已趕到泊頭碼頭,到了碼頭巽兒、阿波一眼就看到了鄭逸乘坐的進京船隻,此時這艘大船正靠泊在碼頭上,和眾多漕船鹽船商船等大小船隻等著那薊運河支流開閘放水,再行北上。
巽兒尋到船上,才知道鄭逸等人已去了泊頭驛館,兩人忙問明路徑,去尋碼頭不遠的泊頭驛館。
剛出了碼頭,忽聽後面有人招呼,二人後頭一看,阿波不由驚撥出聲:“任大俠!你真是重信守諾!還真的在這兒候著我們哪!”原來是任仲風和雲落師徒提前到了泊頭,一直在此地候著二人到來。
“我們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個信字!兩位少俠重信守諾,我們也絕不反悔!對吧?鄭少俠!”任仲風笑著說道。
“老任!你這就不地道了!你好像很怕我們反悔!一個勁圈著話題套我們!你這叫以你老任之心度我之腹!豈不聞越怕黑越見鬼嗎?”阿波笑嘻嘻說道。
“啥意思!你想反悔不成?也不怕折了你們墨者名頭!”長汶在後面臉色陡變。
“我和你師父在!哪有你說話的地方!好好呆一邊去,再無禮多言,你就永遠呆在梨花墟里吧!兩位少俠又豈是說話不算數的無信之人!”任仲風臉色一變訓斥長汶。
“任大俠!請你們放心,我們兄弟說話算數!我們馬上去泊頭驛館找我們師父!請你們一起過去吧!”巽兒看著任仲風意味深長一笑對三人說。
到了驛館,葉巽讓三人在驛館大堂用茶,自己和阿波問明鄭逸的住處,就到了客房去尋鄭逸,到了客房,正碰上鄭逸和巫三娘恰好出門去探視靜和病情。
巽兒給師父、師母見過禮,就把近日路上情景講了一遍,鄭逸聽了連連點頭,說道:“好,你們兩個辛苦了,我們先看過靜和病情再細聊!”
巫三娘拉過兩人說:“兒行千里母擔憂!你們兩個孩子闖蕩江湖,我和你師父時時吊著心,可見你們修行進步若速,也為你兩個高興!過不了兩日我們就到京師,切記定要安分守己!走!去看望你們靜和姐姐去!”接著把靜和落水的情景講了一遍。
靜和經過幾日調養後,周圍人面孔熟了,心緒穩定了不少,但是依然想不起過往經歷,記憶中就只有他爹孃、小弟,依然把嶽同夫人認作了親孃,日日與嶽夫人形影不離。
巽兒阿波跟著鄭逸到了靜和住處,嶽夫人迎出來,巫三娘進了靜和房間,靜和正呆呆望著窗外院裡,突然指著窗外說道:“我小弟來了!那不是我小弟嗎?”
巽兒阿波順著她手勢望去,驛館院裡客人車馬往來不絕,不知其所云。
阿波說道:“靜和姐姐!你還認識我和我師兄嗎?哪裡有你小弟啊?”
靜和茫然端詳阿波巽兒半天,困惑不解地搖了搖頭,“不記得你們了!但是我看到了我小弟!那站在梧桐樹下的就是我小弟呀!他來了咋不來看我!我要去看他!”說著就起身出了房間往外走。
巽兒看了一眼梧桐樹下的那少年說道:“靜和姐姐,那不是你小弟!那是跟著我們同行法一江湖朋友名叫長汶!”
“你騙我!覺得我腦筋壞了!就不記得我小弟了!我記得清楚得很!”靜和一臉篤定地往外就走。
“也真出奇了!那個愣頭青竟然成了她的親人了!我們一起跟去看看!”阿波無可奈何的雙手一攤說。
“你為啥這樣說我小弟!我小弟從小乖得很,好得很!我和鄰家小孩打仗,都是他來幫我,你要不喜歡我家小弟,就別跟著我!”靜和兩眼一瞪,對阿波說道。
“師父!這三人就是那通玄老祖派來取《訪真記》的人!”巽兒指著長汶和不遠處的任仲風、雲落說,鄭逸聽了點頭意會。
“任大俠!我師父聽說三位到來,請來和你們一見!”巽兒出了大堂,遠遠對任仲風招呼道。
任仲風和雲落聽了快步奔來抱拳為禮說:“墨家鉅子名揚海內,醫武無雙,任某和師妹雲落能見到尊駕,何其有幸!”
鄭逸答道:“鄭某已聽弟子說過了和貴門的交往,貴門多有隱士高人,鄭某手段淺陋,讓前輩高人見笑!稍等我就把《訪真記》交給三位帶回參詳,望你們看過後能夠歸還!請先到客房用茶吧!”
任仲風聽了回頭招呼長汶,卻見那長汶正對著靜和不耐煩地說:“這位姐姐!你真的認錯人了!我沒有姐姐,我更不是你小弟!我家人早都已故去了!你一定認錯了!”
靜和湊上去仔細端詳著長汶那張扭曲的面孔,一臉茫然慢慢後退說道:“你不是我小弟!他不會這樣一張冷麵對我!”
這時那嶽夫人趕過去拉住靜和說:“閨女!跟我回房,你小弟不是去濟南府學了嗎?過年就回了!你認錯了!”千言萬語好歹把靜和勸回了房間。
鄭逸突然轉身對任仲風說:“聽說令尊是義王帳下著名猛將,勇冠三軍!老先生還健在嗎?”
任仲風支吾半天說道:“家父年已過百,尚且健在,但早已不問世事了!”
鄭逸聽了沉吟片刻說:“可喜可賀!人生能得百年高齡,子孫同堂,是何等福分!希望能有機緣拜會老先生!”
任仲風回道:“謝謝鉅子掛懷,家父年已老邁,這些年行蹤不定,已十多年不見外客了!”
“哦!不見前輩高人,實乃鄭某畢生曠憾!那麼平東將軍身體可好嗎?”鄭逸接著問道。
“鉅子玩笑了!世人皆知,首代義王已於順治17年過世了!鉅子難道不知道?”任仲風頓了一頓說道。
“哦!是鄭某孟浪了!是小徒和犬子回來說通玄老祖事情,讓我誤以為老祖就是首代義王,抱歉抱歉,請到客廳用茶!”鄭逸一邊和任仲風聊天,又讓阿波隨巫三娘到客房去把《訪真記》取來交給任仲風。
諸人在客廳坐定,阿波把《訪真記》取來交給任仲風,任仲風看著這本書書面泛黃,上面封皮包漿厚重,粗略檢視完畢紙張內容,確屬魯王朱檀真跡,就取出來一個牛皮紙袋封起來,自己做了一個封條,簽上自己名字,然後交給了旁邊的雲落。
“聽說通玄老祖是不世之高人,鄭某希望能有機緣拜會他,請代致問候!並請任大俠向老祖代致欽敬之情!請再用一杯茶!”鄭逸端起一杯茶說道。
任仲風一見對方端茶送客,就和雲落起身告辭!
鄭逸帶著阿波、葉巽回到客房,突然一掌推在巽兒肩頭上,即時感到巽兒體內一股強韌的反擊之力,連忙掌力一收,巽兒不自覺身體前傾,連續前跌了幾步才收住腳步。
鄭逸電光雷火間對著阿波肩頭也推了一掌,同樣感到一股內力湧將上來,他掌力一收,阿波騰騰前跌,差點撞在牆上。
阿波面色一變,“爹!你咋上來就動手呀!我們又犯啥錯了?”
“哈哈!傻小子,你們功夫漲了,脾氣還見長呀!老子打兒子,需要啥理由!”鄭逸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巽兒歸元功法已突破了第三重,阿波也到了第二重,這就是那通玄老祖送給你們的見面禮!”鄭逸說道。
“這老滑頭才沒這麼好心哪!他想要得到《訪真記》上的長生丹、飛昇丹丹方,又想控制我們,也想收買我們,所有玩了這麼一手,不過這老傢伙還真不小氣,爹!還送了我們一處京城大宅子!”阿波從身上摸出了那份地契、房契交給鄭逸。
“巽兒!你們兩個都見過通玄老祖真面目,能弄清通玄老祖真實身份嗎?”鄭逸說道。
“我曾經懷疑通玄老祖就是孫可望!但是朝野都說他順治17年就被洪承疇射殺了,也有人說清廷見南明大勢已去,孫可望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把他用鴆酒毒殺了!我和師弟也見過了孫可望的面目,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也和孫可望的傳說面目大不相同!”巽兒思忖片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