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1 / 1)
有兩個白俄兵拉開了燧發火槍的鉤機,扣動扳機就要對準射擊,阿波瞬間抱住娜塔莎貼地一滾,巽兒瞬間腳步一滑,手中鋼針脫手而出,隨後就聽見“啪啪”兩聲槍響,空中騰起打團煙霧,之後煙霧中響起一陣痛苦的嚎叫。
煙霧片刻消散,只見那幾個白俄兵全部手掌、手臂上刺著幾根鋼針,而羅曼諾夫身上一片殷紅,身上到處是鐵砂擊傷造成的破洞,疼得他在地上滿地打滾。
突然間,道上一陣鑼響,幾個綠營兵勇和巡捕營的人持械往羅莎廟這邊奔跑過來!
“什麼人在四九城內作亂?給我抓起來!”只見一個佐領模樣的人帶著十多個巡捕營的兵勇持械把娜塔莎、阿波、葉巽以及那群白俄兵勇圍了起來。
“他們是反叛作亂的土匪,攻擊我們俄羅斯佐領兵勇,快把他們抓起來殺了!”羅曼諾夫指著巽兒、阿波說道。
巡防營那名把總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羅曼諾夫,又看了一眼葉巽阿波說道:“把這兩個小孩給我帶到東直門巡防營去,好好審問!竟敢攻擊大清兵勇,真是無法無天!”
“你們誰敢!我們是寶親王、和親王請來客人!你們誰敢放肆!”阿波用手指著巡防營把總說。
“嘿嘿!小賊!你咋不說你是皇上請來的客人哪!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名巡防營把總冷笑兩聲說道。
“我們就是皇上下旨召來的客人!你們不得放肆!”阿波接著說。
“吆喝!小子,你倒順杆爬得挺快呀!趕快給我抓起來,上了鐐銬押走!如敢反抗,格殺勿論!”那把總立時失去了耐心,冷冷地下令,那些巡防營兵勇瞬間持械一擁而上,分開兩組掄起鐵鏈子往葉巽、阿波脖子上套去。
“師哥!打了再說吧!”阿波閃身避開鐵鏈,順勢一腳把手持鐵鏈的兵勇一腳踹了個跟頭。
葉巽不甘示弱,避過那名手持鐵鏈的差役,飛身躍到那名把總面前一拳擊向那人面門,那把總身形一轉隨之拔出腰刀掃向葉巽腰間,竟然不是尋常庸手,巽兒側身一閃,一股刀罡從面上刮過,頓時面上生起一股寒意。
巽兒不容那把總腰刀變式,順勢伸手抓住了那把總右手腕就勢起身向前一靠,誰知那把總將身體一滑避過擠靠順勢一捋一挒,同時手腕一轉腰刀縱挑,刺向葉巽腋下,他本以為此招一出,必將葉巽刺傷擒拿。
誰知巽兒腳下側身閃避,同時手腕一抖,三根金針激射而出,近在咫尺之間的王把總閃避不及,雙臂上一麻,“哐啷”一聲腰刀掉落在地,巽兒起身向前疾點對方紫宮、檀中和巨闕,同時撿起地上腰刀抵在王把總脖頸上,場上局勢頓時大變。
另一邊阿波手拉著娜塔莎,接連打倒了幾個巡防營兵丁,巽兒撿起地上腰刀往王佐領脖頸上一架,王佐領頓時冷汗直冒:“我是步兵統領衙門巡防營佐領,你想造反嗎?你是滄州太極門弟子?”
阿波一見師兄得手,拉著娜塔莎往攤位旁一棵大樹一靠喊道:”都給小爺住手!巡防營再不住手,小爺就把這王佐領剁吧剁吧喂狼去!“說話見白雲循著二人蹤跡趕到,後面還跟著一隻搖著尾巴的白色長毛哈巴。
”我說你這狼崽子可以呀!剛到京城就浪上了!“阿波拍了拍白雲的腦袋說道。
那班巡防營兵丁不由火冒三丈,他們在順天府地面上向來橫行霸道慣了,誰敢在這裡捋虎鬚呀!有心再上又投鼠忌器,怕是傷了上司不好交代,真是左右為難騎虎難下。
突然,只聽一陣清脆馬鈴聲,只見一輛豪華三馬飛奔而至,馬伕到了近前勒住轡頭,一位衣著身著藍色錦繡箭衣的青年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劍眉一橫,開口說道:“今日這羅莎廟前好生熱鬧,是誰竟敢殺官動府!這是想要造反不成?”
“張公子!是這兩叛匪竟然打傷了羅曼諾夫佐領,還拒捕反抗,要挾屬下,又打傷了數個巡防營兵丁!”那王把總一見來了救星,心想你再橫!也橫不過總督公子和當朝首輔義子吧!
“王把總!你們巡防營和這麼多火槍手都拿不下兩個反叛小賊,真是枉費朝廷餉銀!”張玉坤彈了彈牛皮快靴上塵土,對著馬車內說道:“請甘大俠出手拿下這兩個小賊,交給官府糾治!”
“咳咳!請公子上車來,有要事相告!”車內一個男人聲音說道,巽兒聽了有些熟悉,一時有些懵然。
張玉坤面色一變,邁步上了馬車,只見車廂內坐著一人,正是那通玄老祖的手下弟子甘道洛,張玉坤面沉如水說道:“甘大俠,你難道連兩個少年都怕了不成?你這幹七省的名號花了多少錢?”
甘道洛面色一紅,張口結舌辯解道:“這場中兩個少年一個是那墨家鉅子鄭逸獨子,一個是鄭逸衣缽弟子,我們老祖嚴令不準和他衝突!”
“既然你們不抓我們了!我們就走人了!”阿波冷冷看了兩眼王把總和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羅曼諾夫,給葉巽使個顏色就要閃身走人!
“你們打傷大清官兵!官司是脫不掉的!你們難道能逃到天涯海角去!”那王把總兀自嘴硬,在後面咬牙切齒道,接著又問了一句:“你們與太極門吳家是何關係?”
“你想知道!你去問吳大強,他姓葉,你可以叫他小爺!”阿波調皮的甩了一句話給那王把總。
王把總沉吟了片刻說道:“太極門吳大師的公子就是吳大強,教他小葉...你這小鬼頭咋拐彎抹角罵人哪?”
張玉坤在馬車裡一愣,轉身鑽出車廂,站在馬車車轅上對阿波、葉巽說:“你們打傷大清兵勇,其罪當斬,希望你們跟著巡防營到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否則,就算你們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脫大清法網!”
“你誰呀?真把你家當三法司了!你知道到底是誰在犯法嗎?這班老毛子在這兒調戲欺辱女人,按照大清軍法應當如何處置?”阿波說著讓出娜塔莎,指著羅曼諾夫和一眾白俄兵說道。
娜塔莎羞答答地低著頭,望著慷慨陳詞的阿波突然面色一紅,朝著阿波臉上輕輕親吻了一下,阿波頓時神情一呆,面色一紅,結結巴巴地對娜塔莎說:“你這小妮子!你...你咋這樣哪?”
那張玉坤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娜塔莎,頓時明瞭這般白俄醉酒後的德性,二話不說鑽進了車廂裡,對馬伕說:“趕車去鄂相府!快!”那馬伕一送轡頭,“啪”地甩了一下鞭子,三批駿馬拉起馬車揚塵而去。
阿波、巽兒帶著娜塔莎,後面跟著雲朵兒,沿著東河沿,過了蟠桃宮、玉皇廟,進了碩園大門,回頭一望,只見那巡防營一個兵丁慢吞吞跟在身後,就對著雲朵吆喝了一聲,指了一下跟著的巡防營兵丁,那雲朵咆哮一聲,朝著那兵丁撲去,那兵丁看到飛撲而來的雲朵頓時魂飛魄散,一溜煙鑽進旁側一戶人家大門裡,緊緊關上了大門,驚魂不定的坐在了地上。
巽兒打了一聲呼哨,那雲朵轉眼間飛奔而回,而在白雲身後,那隻潔白的哈巴狗快速撥動著小短腿緊追不捨,但云朵卻是十分不解風情,對這隻白色小母狗不理不睬,也許是非同類不相為謀!畢竟雲朵可是來自川蜀大山裡血統高貴的狼族!
進了碩園關上大門僅片刻功夫,忽然外面一陣喧譁,接著有人敲打門環,門口小廝開啟大門一瞧,外面來了兩輛馬車,馬車旁站立著十多個騎馬漢子,巽兒遠遠一看,拉著阿波飛奔出去,“師父,師孃,幾位叔叔,你們可到了!”
宮管家一聽,忙帶著僕從飛接出去,和家主等人一齊見過禮,又開了大門,讓馬匹車輛接入園中,自有分管僕從分別接管照應,一時間亂做一團。
過了片刻功夫,四川總督黃廷桂和河南布政司嶽同一同來拜,兩人和鄭逸一起在府裡用過早飯,然後三人一起出了碩園,一同乘車前去朝廷復旨,巽兒、阿波、李玉騎馬跟隨前往。
走到碩園門口,鄭逸抬頭看了看院門匾額說道:“黃大人!有一事相煩,鄙人覺得這園名略有不妥,能否請黃大人賜副墨寶,為這個園子另題個匾額!”
黃廷桂嶽同看了看大門匾額,不解地看向鄭逸,問道:“鉅子想換個什麼園名呀?”
鄭逸正正身子說道:“學生覺得這園子稱為曉園為佳!”嶽同聽了沉思片刻說道:“曉通小,又不見其小,妙!妙!”
黃廷桂說道:“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又一語雙關,這個曉字用的妙呀!”
鄭逸會意一笑吟誦道:“曉迎秋露一枝新,不佔園中最上春。桃李無言又何在?向風偏笑豔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