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長生丹方 殿堂博弈(1 / 1)
黃廷桂嶽同對鄭逸抱拳為禮說道:“鉅子格調雅緻,心境不同凡俗,非同俳可比肩!那我就不揣禿筆鄙陋,為你這曉園題寫一下園名!”
嶽同在旁側說:“黃軍門總督一方,又是名動朝野書畫聖手,您來題寫匾額,才真是光耀門楣呀!”
三人說完,也不敢耽擱,乘上馬車入了正陽門,穿天安門,過端門,到午門外紫禁城朝房等候傳喚。
三人剛到午門外的朝房門口,黃廷桂嶽同還沒有和相熟的同僚、同年寒暄兩句,蘇培盛身邊的小鄧子看到黃廷桂三人施施然進來,猛地一下子從廊下疾步走了過來,“小鄧子給總督大人問安!蘇總管專門讓我在這兒候著您哪!皇上說您一到,就傳您和這位同來這位鄭先生呢!”
黃廷桂不禁心中一驚,一邊走一邊掏出一塊羊脂玉佩塞給小鄧子,低聲問道:“鄧公公!養心殿可有什麼急事嗎?”
小鄧子一邊走一邊低聲說:“皇上昨個兒不太通泰,知道您帶良醫進京復旨,讓鄭先生您們一到,就趕快一同視疾哪!太醫院劉御醫、賈真人都到了,就等您一塊會診哪!”
五人進了午門,穿過太和門、乾清門,經過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阿波、葉巽兩個人就有點眼花繚亂,進了乾清門,又穿過西側月華門,就到了雍正帝日常起居辦公的養心殿了。
只聽蘇培盛正站在養心殿門口往外觀望,“黃大人哪,鄭先生,你們總算到了,趕快隨我去見皇上吧!”
“臣黃廷桂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臣攜墨家鉅子鄭逸和他兩個弟子前來晉見皇上!”黃廷桂進了大殿,拉著四人就跪下向雍正皇帝叩頭。
雍正帝抬起頭掃視了一眼鄭逸四人,面帶倦容低聲說:“鄭先生一行劈波斬浪來到京師,殊為不易,一路辛苦了!就不必多禮!蘇培盛,賜座!”
“原來你就是聞名天下的墨家鉅子!沒想到這般年輕少壯!”突然旁側一個身穿黃色八卦道服,頭戴道冠的一位白髮道士開口說道,只見他鬚髮斑白,雙目灼灼有神。
“這位道長是賈真人!他擅長古武按摩,以秘法符咒煉製紅丸,靈驗無比,你們可以切磋切磋!”雍正側臥在龍榻上說道,接著蘇培盛又給鄭逸引薦了太醫院劉太醫,鄭逸和劉太醫、賈士芳寒暄客套一番。
“這兩個小子是什麼人呀?皇宮大內可不是閒逛之地孩子!”那賈士芳看到葉巽、阿波兩個弱冠少年,就開口責問道。
“自知不在年高,無知空活百歲!人生不得已!空懷百歲憂!我們是鄭先生的子弟,晚輩葉巽、他是我的師弟鄭蘭博!拜見皇帝陛下,見過各位大人,見過各位前輩高人!”葉巽阿波再次向雍正等見禮。
“年紀不大!倒是牙尖嘴利,這皇宮大內可不是你們小孩子賣弄的地方!哼!”那賈士芳甩了一下袖子說道。
“真人可不要小瞧了這兩位少年,前段日子這兩個孩子可是大顯身手,在東昌府可是讓東昌府兩大名醫都甘拜下風!”蘇培盛可不敢提起寶親王與和親王中毒的事情,隱晦地提醒道。
“哦!東昌府的事情就是你們所為!這是兩位親王洪福齊天,兩個小孩子瞎貓撞只死耗子罷了!再說所謂東昌府名醫不過是江湖郎中罷了!”賈士芳鄙夷地看了一眼鄭逸三人說道。
“兩位都是股肱之臣推薦來的能人異士,何不先診斷下皇上的病情,再私下切磋如何?”蘇培盛在旁側說道。
“皇上!臣夙夜憂心,希望能為皇上分憂!不知能否請賈真人說下如何治癒皇上的龍疾?”黃廷桂撇了一眼鼻孔朝天的賈士芳說。
“皇上要想治癒龍疾,只需要每日服用我煉製的既濟丹,貧道再為皇上煉製一種提神健身醒腦的紅丸,再輔之以貧道按摩和符咒之法,保證兩月之後,龍體康泰!還可多生龍子龍女,添生龍嗣!”賈士芳信心滿滿地說。
“不行!皇上要保重龍體!不能再服用丹丸了!服用紅丸等例,前朝教訓很多,丹砂紅汞等礦物,多有毒性,請皇上保重龍體!”太醫院御醫劉裕鐸跪下說道。
“鉛汞和藥物,松柏繞雲壇。自覺仙胎熱,天符降紫鸞!朕多年服用既濟丹,感覺頗有靈驗,賈真人改良丹方煉製的既濟丹,效用更加顯著!”雍正躺在龍榻上用低沉的聲音說。
“能否請賈真人出示下既濟丹與紅丸丹方?讓本人觀摩一下!”鄭逸面向賈士芳拱手行禮。
“這丹藥秘方出自我道家養生丹方,是我教修道秘寶,又是皇帝御用之物,豈能輕易示人?”賈士芳長眉一挑說道。
“皇上,小民鄭蘭博有話說,皇上你不會怪罪我年幼狂妄,亂說話吧!”阿波往前挪了一步,對雍正帝說。
“哦!朕聽說你們師兄弟在淮安府診治病患,防止吸血蟲病,並編纂防病歌謠刻石立碑,這是多少幹臣能吏都不能為之,你們卻又不謀私利,真難得你一片純正無私赤子之心!你有何話要講?儘管說!”雍正帝面上一愣說道。
阿波聽後轉向了賈士芳說:“你覺得既濟丹很拽嗎?你應該聽說過長生丹嗎?你也應該聽說過飛昇丹嗎?你覺得既濟丹能和長生丹、飛昇丹相比嗎?”
“你小孩子從哪裡道聽途說?長生丹和飛昇丹屬於傳說中的上古仙藥秘方,虛無縹緲,誰也沒有見過,怎可以和既濟丹相提並論?”賈世芳面色一變,呵斥阿波。
雍正帝本來正在讓鄭逸給他診查脈象,聽了阿波的話後也不由眼中放光,心中一振,卻不言語,全神貫注聽兩人對話。
“不妨對你明講!正陽門外三里路有座碩園,我爹已將他改名作曉園,因為那座園子是我們的了!你知道是這園子怎麼來的嗎?”阿波慢條斯理地說著,淡淡地看了賈士芳一樣。
“你們墨家門下店鋪、工坊產業無數,買下一座園子又有什麼稀奇!”賈世芳淡淡地說道,而雍正帝卻饒有興致地看著阿波,因為他也很好奇慕義公府怎麼捨得把碩園給了這班墨者。
“跟你聊天真的沒勁!我乾脆告訴你好了!慕義公府您老人家知道吧?是慕義公府的大管家任仲風把他送給我的,你知道其中有何緣故嗎?因為我手裡就有長生丹與飛昇丹配方,如假包換的配方!”阿波鄙夷地看了賈士芳一眼說道。
“你這小孩子胡說八道、信口開河!你知道這是啥地方嗎?胡說八道是要掉腦袋的!”賈士芳震驚了,包括大殿裡所有的醫官、甚至雍正帝都在努力消化這則令人驚詫莫名的訊息。
雍正帝盯視著鄭逸淡淡說道:“鄭先生!令公子說的都是真的!不是童言無忌吧?”
鄭逸抱了抱拳說:“皇上!小兒雖年幼淘氣,但也知事情輕重緩急,絕非信口開河,小二阿波所言句句屬實!”
雍正聽了兩眼一亮說:“聽說鄭先生醫武雙修,既然你有那長生丹、飛昇丹丹藥配方,你是如何看待這兩個丹方的哪?”
鄭逸看了一眼雍正帝鄭重說道:“皇上見問,不敢虛言相欺,上古聖方,想象雄奇大膽,妙不可言,非普通凡夫俗子所能揣度!”
雍正帝用不可捉摸的眼光看著鄭逸問道:“先生難道發現這長生丹、飛昇丹丹方有問題嗎?”
鄭逸平靜地看了一眼雍正回道:“皇上見識廣博,對丹道獨有心得對吧?”
雍正帝聽了饒有興味地說道:“鄭先生此言何來?”
鄭逸微微一笑說道:“朝野傳言有幾首詩是陛下所作!因為涉及醫藥丹道,我很是喜歡!”
“哦!你且說說看,是哪些詩?也許是以訛傳訛、三人成虎吧!”雍正帝道。
“雪滿中庭,月滿中庭,一爐松火暖騰騰,看罷醫書,又看丹經。這詞就很有仙氣,漫漫仙風道骨!”鄭逸隨口吟誦了兩句評價道。
“哈哈!”雍正開懷大笑了兩聲,不置可否。
“鄭先生已為皇上診斷完畢,能否讓我看看你做的醫案!”太醫院劉御醫看到鄭逸已停筆寫完了醫案,就對鄭逸懇聲說道。
“皇上是長期朝政繁重,為國為民憂思過度終積勞成疾,再加平日過量服用陽亢之藥,形成過度陽盛陰虛,形成陽亢陰虛之症,如若再過度服用陽亢之類丹劑,則陰虛之症更甚,陽亢之症更烈,比如以沸油滅火,其火勢尤烈,輕則頻發火熱之症,重則精神紊亂,這也是癲症病源!”鄭逸侃侃而談,渾然不顧雍正帝已然面上煞然變色。
“真是一派胡言!皇上現在不過是小染風熱之疾,只要按時服用我煉製的既濟丹,再輔以散熱驅寒驅邪的湯劑就會痊癒,你為了討皇上歡心就虛言恫嚇,所圖不小呀!你勾結慕義公府以長生丹、飛昇丹來欺詐聖上,不怕掉腦袋呀!”賈士芳疾言厲色地對鄭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