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中年樂道 結髮長生（1 / 1）
“我們受皇上榮宣前來宮中為皇上盡力，不是你家臣子，更非你家小道士！這皇宮大內，皇上英明睿智亙古無二，是你一個出家人來隨意操縱把持的嗎？”葉巽挺身而出，對賈士芳正色責問道。
“真是反了天了！鄭門主，這就是你墨家門規嗎？難道任由兩個黃毛孺子在這養心殿裡撒潑耍賴！”賈士芳不安地看了一眼面上陰晴不定的雍正皇帝，轉向鄭逸說道。
“在這大清寰宇，當然是皇上說了算，我們不過是鄉野草民，蒙皇上恩召，為皇上盡心，劉御醫服務大內多年，最為了解皇上病情病勢，何不聽聽劉院使診斷，再做具體處方！賈真人是年高德劭的出家高人，何必強勢奪人與兩黃口孺子一般見識哪！”鄭逸看著賈士芳淡淡一笑，話鋒藏針緩緩說道。
雍正帝抬眼掃了兩眼賈士芳，又看看鄭逸，對劉院使說：“院使聽了鄭先生診斷，有何真知灼見，也說來聽聽！”
“關乎皇上龍體康健，臣就冒昧直陳，微臣以往診斷議案，皆筆筆白紙黑字輯錄在案，和鄭先生診斷大體並無差異，事關皇上龍體，微臣想請鄭先生審閱太醫院近年醫案，再依照皇上病情和臣等共同斟酌診治醫案！”劉院使對著雍正帝躬身施禮道。
“好！就依劉院使所言！”雍正帝頷首同意了劉院使請求，劉院使轉身對王吏目招了招手，吩咐他將近年醫案從太醫院取來讓鄭逸查閱。
看到王吏目出了養心殿門，雍正帝對鄭逸說：“請鄭先生和兩個孩子落坐敘話！”接著轉向鄭逸說道：“鄭先生是世間醫武高人，朕想知道，服用長生丹和飛昇丹真可讓人長生嗎？”
“皇帝陛下聰明睿智、博古通今，當知有上古真人，提挈天地，把握陰陽，呼吸精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壽比天地，無有終時，此所謂與道同生！飄灑若仙！這是仙人長生！”鄭逸對雍正帝捧手說道。
雍正帝聽了面露喜色，擊掌說道：“先生宏論高遠！長生仙人非凡夫俗子所能企及！朕守護大清億萬子民，祖宗基業重任荷肩，怎比得上長生仙人！”
“皇上！中古之時，有至人者，淳德全道，陰陽和順，四時調泰，遠世離俗，積精全神遊行天地之間，視聽八達之外，此是半仙之流，比如北宋道士陳摶就是這類人物，壽延數紀，後為上天接引而飛昇！”鄭逸接著說道。
“這些人都是瀟灑隨心的曠世高人，非吾輩所能企及呀！朕在藩邸時就一心好道，希望做個瀟灑閒人，但先帝將大清江山壓在朕的肩上，朕豈敢冒不孝之名違逆祖宗，做那隻顧自身的瀟灑賢人！”雍正帝長長嘆息一聲說道。
“皇上！還有一種人，此之謂聖人，要淳德全道，德全自不危；和天地，從八風，少情寡慾，滅恚嗔之心，不以俗物勞形，不以貪慾傷身，樂和好道，以恬靜自得為功為務，形體不凋，神采不散，血肉不衰，也可謂爭天地之功，求得長生，比如那嶗山道士惠清，那佛門禪宗的高僧智藏大師，都是此類人，皇上可爭做此類人！”鄭逸看了看雍正帝說道，而一旁的賈士芳面色鐵青、目露兇光。
“朕聽說那嶗山道士惠清和高僧智藏都是服用延壽丹而得長生的！不知道鄭先生方才提到的長壽丹與飛昇丹丹方是真是假？”雍正面色微紅，盯著鄭逸說道。
“不敢欺瞞皇上！我手裡長壽丹和飛昇丹來自《訪真記》，這是嶗山道士惠清和前明魯王朱檀留下一本煉丹札記！機緣巧合為我所得，我的子弟在外面因故和慕義公府管家發生糾葛，原本已被任仲風取去，我這裡只有一個抄本！皇上要看，我可呈交皇上！”鄭逸面色淡然如水地說。
“鄭先生心底純正無私，數次為朝廷分憂，怨不得班圖和黃大人對你如此稱道，而今兩千年荏苒，墨道傳承有人呀！也怨不得莊子和孟子都對墨子讚歎有加，貴門自墨子至君，實乃千古純人也！”雍正帝面帶微笑稱讚道。
“鄭逸何人！不過修習了老祖流傳墨道，能為聖王盡心、為國家效力，為百姓造福，為往聖繼承絕學，固鄭某所願也！皇上謬讚了！”鄭逸淡淡一笑說道。
“今日始知先生乃曠世高人！砂礫雖密，不掩灼灼珠華！朕從潛邸時就服用既濟丹，身體或稍有不舒適處，用後即渾身通泰無比，然則功雖靈驗，但不可持久，賈真人曾為此專門調整了配方，但依然需頻繁服用，才見功效！先生怎麼看？”雍正誇讚了鄭逸一番，接著問道。
“皇上！請允許我看過皇上最近的醫案，再做審慎定奪如何？”鄭逸見王吏目帶著太醫院兩個吏目捧著雍正帝醫案進了養心殿，就慌忙起身說道。
鄭逸和葉巽阿波三人分別拿起醫案瀏覽起來，過了一炷香功夫，鄭逸突然對劉院使說道：“對照我和太醫院近日診斷記錄，我們診斷是大略一致的，那麼皇上用的既濟丹我能看看嗎？我可以看到既疾丹丹方嗎？”
“我們倒有當年既濟丹原始配方，而改良後配方卻是賈真人掌握！”劉院使看了一眼旁側面色鐵青的賈士芳說道。
“皇上，我請求皇上取來一枚既濟丹，來觀察下這丹藥成丹成色和成丹等級，是否達到了相應丹藥等級！”鄭逸對雍正帝躬身一禮道。
雍正帝對蘇培盛一擺手，蘇培盛把珍藏的玉匣交給鄭逸說：“鄭先生，這是皇上所用的既濟丹！”
鄭逸開啟玉匣，只見這些既濟丹顏色赤紅，滴流玉圓，確已成丹，但丹暈色彩暗淡，或濃或淡，色彩不一，不由抬起頭看了賈士芳一眼，看到賈士芳鬚髮斑白，兩眼透過不愉的寒光。
鄭逸面色一正，把玉匣交還給蘇培盛，隨口問道：“請問蘇公公，皇上平日是尊醫囑按時定量服用這既濟丹嗎？”
蘇培盛面呈為難之色，看了一眼雍正帝，又把眼光停留在賈士芳身上良久說道：“往常都是一日一粒，近期因皇上所需服用，賈士芳倒無明確禁止！”
“鄭先生，莫非這既濟丹有什麼瑕疵嗎？”雍正帝聽了不禁面色一變問道。
“皇上！修真之名，古已有之，俗曰修道。它囊括了動以化精、煉精化炁、煉炁化神、煉神還虛、還虛合道、位證真仙的全部修持過程。而修真通常以修煉玄門功夫煉精化氣，打通人體五臟六腑、奇經八脈從而達到強健血肉軀體，益壽延年！而服用丹藥可加速修煉，達到事半功倍之效。但效用強弱大小又取決於丹藥品級！就是說，上品丹藥有上等效用，神品丹藥就可化凡轉聖，而如果服用了下品或次品丹藥那就效用了了，乃至適得其反！”鄭逸開啟話匣子，對著雍正帝侃侃而談。
“那麼先生，這既濟丹成色怎樣？有何不良效用嗎？”雍正帝臉色陡然變了，迫不及待地追問鄭逸。
“皇上已服用這既濟丹多年，皇上心裡應該有底呀？因為我還沒有拿到既濟丹丹方，如果單從丹藥外觀來說，這既濟丹成色丹暈濃淡不一，這丹丸成色只能算是差強人意！從皇上近日服用這既濟丹病況記錄看，我覺得皇上有逐漸成癮嗜用之象，鄙人和劉院使觀點一樣，減少服用或停服既濟丹，我會給皇上開出系列診治方案，皇上不是對丹道頗有心得嗎？我有一套修行功法，若皇上每日依法修練，可保皇上五體康健，益壽延年！”鄭逸長生而立，對雍正帝侃侃而談，渾然不顧賈士芳旁側刀子般眼神。
“皇帝陛下！品道突然想起圓明園中丹爐還在開著，過不了三個時辰那紅丸就要出爐了，輕忽不得，交給那藥童實在不能安心，貧道就先行告退了！”那賈士芳開口對雍正帝說道。
雍正帝面呈不愉之色，淡淡說道：“朕也很想看到紅丸順利成丹，就請賈真人多費心思吧！”那賈士芳聽了也不多言，轉身拂袖而去。
“皇上，微臣聽說那滄州太極門吳贇大師昨日已來京師居住，太極門有一套養生功法，對於涵養先天炁精之氣大為有益！”那劉院使看來和太極門吳贇有些淵源，向雍正帝推薦起吳贇的太極養生功。
“鄭先生墨家弟子遍佈天下，知道這滄州太極門吳贇嗎？”雍正帝聽了卻轉向鄭逸問道。
“聽說這吳贇大師是溫縣陳家溝太極門弟子，他的五路錘和太極養生功確屬武林絕藝，他本人我倒是無緣得見，如果能修煉太極養生功確有強生健體，益壽延年之妙用！”鄭逸一邊說，一邊從王吏目那裡取過醫案，伏案疾書起來，一炷香功夫，醫案行雲流水般一書而就，書寫完畢就把他交給了劉院使。
“妙呀！鄭先生這數紙藥方和醫案，確屬杏林單方字書典範，劉某可要在太醫院好好鑑賞，不愧為出自鄉試解元手筆！”劉院使拿起鄭逸手書的醫案藥方讚歎道。
“鄭某不才！遺笑方家！”鄭逸微笑著對劉院使拱拱手說道。
“前段時日，朕接到奏報，說先生治好了太醫院黃太醫三十年眼疾，眼目用刀，一刀病除，鄭先生真是神醫妙手！後宮溫惠皇貴太妃從去年得了眼疾，明日還是要勞駕鄭先生前去診查一下！”雍正帝說著從劉院使手裡取過鄭逸的醫案檢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