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直臣政道 鉅子霸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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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為皇貴太妃效勞,是鄭某之幸,我明天就差遣內人陪同進宮為太妃診治,我已根據皇上病情開出藥方,做好了醫案,請太醫院斟酌處理!”鄭逸應道。

“朕聽說尊夫人是苗寨天才神醫,醫術無雙,願賢伉儷聯手,共為百姓造福!”雍正帝說著一招手,只見蘇培盛取出一枚大內黃金腰牌,遞到鄭逸手上。

“鄭先生以後行走這大內養心殿,無須再有他人陪同,徑直來朕這裡坐坐,朕還要其他事情和你洽談,你們遠途來京,鞍馬勞頓,也沒有停歇就到了朕這裡,蘇培盛,你傳諭寶親王、和親王協同太醫院,今晚設宴,代朕給鄭先生接風洗塵!”

雍正帝說完一擺手,蘇培盛背後一個小太監捧著付金漆托盤走到鄭逸面前。

只聽蘇培盛扯著公鴨嗓子說道:“皇上賞鄭逸先生御筆手書金漆摺扇一對,玉如意一對,八扇屏一對,並賜銀兩萬兩作安家之用!鄭先生謝恩吧!”鄭逸聽了接過托盤,叩首行禮謝恩。

鄭逸三人謝恩已畢,就辭別雍正帝,出了皇宮大內,趕回正陽門外碩園不提。

那黃廷桂大人自向皇上面陳西南軍情政務,彙報四川改土歸流和攤丁入畝的進度,雍正帝命黃廷桂具摺奏對,轉而對黃廷桂說:“黃大人,你也算是先朝老臣,朕委你總領四川一省軍政,你督撫四川多年,有何心得呀?”

黃廷桂雙膝跪地說道:“微臣自知秉性愚鈍,性格耿直,常犯顏得罪廷臣大員,不為同僚所喜,皇上不以臣粗鄙,委託微臣總攬四川軍政事務,而今朝局雖定,但西南諸省吐司尚未全部歸心,土官人心浮動,所以臣不敢輕心、恪盡職守,推進改土歸流,但巴蜀山高林密路遠,多有鞭長莫及之處!微臣即興修水利,造福民眾,收攏百姓心向朝廷,又修造槍炮,操練兵勇,儲備兵糧以備不測,震懾大金川等土官蠢動之心!”

“但微臣也有一項難事,皇上命微臣推廣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這本是一項利國利民之善政,但卻觸及大地主、官僚和士子們利益,這些人多次上書鬧事,阻遏新政執行,微臣也只能先行丈量核實土地,發照確權,剔除土地掛名積弊,恐怕要嚴辦一些頂風冒頭官員、士紳,狠狠殺殺他們囂張跋扈之氣,才能把這項善政落實到地,不負皇上對微臣厚望!”黃廷桂接著對攤丁入畝和官紳一體納糧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四川總攬西南諸省,西控青海西藏,東扼貴州雲南,四川穩定則諸省不亂,卿當廣儲錢糧,修整軍務,以備不時之急!”雍正帝接過蘇培盛遞過的白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

片刻後,太醫院王吏目和太醫院從員端著湯劑讓雍正帝用藥,雍正帝把碗中湯劑一飲而盡,對黃廷桂說:“這新政如同良藥!入口雖苦,日久必能感受其甘甜,為督撫者,當有超越時局之眼界!你一路勞頓,回去安歇吧!”說完讓蘇培盛把黃廷桂送出了養心殿。

鄭逸帶著葉巽、阿波乘馬回到碩園,只見門口圍著數十手持刀劍弓矢的巡防營兵勇,看到三人在門口下馬,立即將三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那東城巡防營王把總和一個副參領張敬。

“兩個小崽子!膽兒挺肥呀,竟然還敢回來,怎麼著?跟我們到巡防營走一趟吧!”那王把總自持有幾十人的巡防營官兵撐腰,又聽說這碩園本是一個投誠落魄慕義公家裡管家名下的,如何將阿波、葉巽放在眼裡。

“王八..總是吧!你調查清楚案子是非曲直了?再次尋上門來,是不死不休了是吧?”阿波眼裡冒出火來,眼裡殺機已現。

“小崽子!你說對了!就是弄不死你我決不罷休!我把你超度了,也免得你再冒冒失失為你父母惹下禍殃!”那王把總面色青紫,唾沫亂飛。

阿波向前一步,向懷裡一摸,開口問王把總:“你沒有八十老母和吃奶的孩子?把你家裡地方先給我寫紙上!”

“小崽子!現在知道怕了,還想給我送禮行賄?沒門,爺爺我不吃這一套!”那王把總和副參領張敬都是四品武官,但人家做了頂頭上司壓了王把總一頭,兩人心裡多有心結,如何能在張敬面前掉下面來,就不知死活地說道。

“我是怕你死在我們府門前,沒人給你家送信,先留下你家住址!”阿波說完拔出鴉九劍,手持劍鞘在地上畫了一個大圓圈說:“我告訴你們,我是身有惡性隱疾的,如果誰不怕死的,走進我家門前這圈子,頃刻身染重病,我可有言在先,輕則全身潰爛,重則一命嗚呼!禍及家人!”

鄭逸看了一眼阿波低聲說道:“波兒,別玩太過了!”說著伸手推開巡防營官兵,那些官兵本想阻攔,只見鄭逸威勢逼人,凌然不可靠近,只好閃開一條道兒,目送鄭逸施施然進了花園。

“我還不信了!我當然知道你小子有病,就是活膩歪了!”那王把總氣衝頂門,對周遭巡防營兵勇說:“給我拿下這反賊!如敢抗命,格殺勿論!”

“王八羔子!你有膽子就進這圈子!我束手就擒!但你犯了病,可怪不得我!”阿波對王把總指著鼻子叫罵道。

那王把總火冒三丈,走到圈子邊上,心頭突然一動,一把把另一個兵丁推進了圈內,“平日拿著皇糧,領著餉銀,出工不出力是吧!”

阿波沒想到這王把總人品如此低下,但葉巽卻不敢怠慢,看著持刀衝過來的那名倒黴兵丁,側身一閃避開他的刀鋒,順勢側面擠靠對方空擋,那名兵丁啪的一聲摔到圈外,坐在地上回頭破口大罵:“誰他孃的瞎了眼,胡亂推老子!”

“是你老子推你哪!看你那慫人樣!”王把總一掌將那兵丁頭上頂戴擊飛,高聲叱罵道。

那人一看原來是王把總推的自己,面上漲紅,心裡暗暗罵娘,突然微覺右手臂微癢,忙伸手撓了兩下,誰知越撓越癢,片刻後臉上也癢了起來。

阿波在圈內看著那張副參領帶著一班人冷眼旁觀,伸手指著那渾身瞎抓胡撓的兵丁說:“這名可憐士兵當了王把總的替死鬼!你們誰來誰倒黴!信不信?信不信?”

“退後十步!退後十步!給我放箭射殺!”那王把總面色一變突然高聲喝道,那些巡防營士兵聽了紛紛退後!

“師兄!快走!”阿波和葉巽向著那些巡防營人群下盤各自甩出一把鋼針,轉身就跑,只聽身後一陣哀嚎聲,兩人跑進園中,上了門閘,只聽得那桃木門板噹噹作響,顯然是箭矢射在門板上的聲音!

鄭逸一見鬧得實在不像話,騰身躍上門樓對大門外的巡防營說道:“請巡防帶頭老總出來講話!”

那王把總看見這院裡有人露頭,從一巡防營弓弩手手裡奪過弓箭,彎弓搭箭對著鄭逸就是一箭,箭矢如電,直奔鄭逸胸膛,鄭逸看看箭在眼前,隨手抄在手中,反手投向王把總,只見那箭矢閃電般穿過王把總的頂戴,把王把總頂戴刷地擊飛,牢牢釘在一旁樹幹上。

一眾巡防營兵勇頓時瞠目結舌,茫然不知所措,鄭逸見狀厲聲說道:“巡防營處事不公,縱容不法,俄羅斯佐領羅曼諾夫和屬下酒後見色起意,在羅莎廟欺辱弱女!巡防營王把總怙惡不法,袒護違反軍紀的白俄犯法兵勇,官官相衛,那就一起到皇上面前說個明白!我有進宮通行金牌在手,你們誰和我一起去皇上面前理論?”鄭逸說完,掏出來腰中御前金牌向前一亮,讓巡防營兵勇上前檢視。

那副參領張敬此時方知道情景不妙,忙走出人群說道:“請這位先生下來說話!我是東城巡防營副參領張敬,咱們下來細說案情!”

鄭逸雙臂一揮,輕飄飄落在大門外面,如片葉落地,悄無聲息,這一招也把眾巡防營士兵嚇了一跳,看這人輕功就是一個武道高人。

鄭逸把宮中門禁金牌往張敬面前一推,張敬看到大內御製的“皇城、宮城通行無禁”八個楷體金字,頓時心裡一亮,轉身就啪啪給了王把總兩個嘴巴,“到底怎麼回事?慕義公府是知法犯法的人嗎?如實說來!”

王把總轉眼傻了眼,結結巴巴地說:“出營前你是咋說的?慕義公掉毛的鳳凰不如雞!打了巡防營的人就是打了五城巡防司的臉,你現在臉變得夠快的呀!”

鄭逸冷冷地看了看王把總和張副參領冷冷地說:“鄙人墨家鉅子鄭逸!受皇上特旨前來辦差,鄭某雖身在江湖,一介草民,可也不是誰都能隨意拿捏的!如果你們不想見皇上,不消半刻功夫,寶親王與和親王以及多位大人就會來本府赴宴,不如讓兩位親王來給主持個公道!但客人來臨之前,誰再敢在我門前聒噪,我鄭某馬上擰下他的狗頭!”說完轉身進了碩園,碩園的黑漆大門當地一聲關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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