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強修大門 碩園客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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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巡防營兵丁看著滿臉巴掌印的王把總,又看看滿臉怒火又懊悔不已的張副參領,再看著插滿了羽箭的碩園大門,頓時不知所措。

“我們都被你害死了!整個東城巡防營都被你害死了!快去請海蘭圖參領,請他代我們向寶親王請罪!”問明案情原委的張敬恨不得殺了這其蠢如豬的王把總,但他又捨不得殺了他,殺了他又向哪裡去找這合適的替罪羊呢?

“大人!住在這座府邸的人就是那聞名天下的墨家鉅子,那墨家可是傳承數千年的大門派,聽說他們中聚集很多各行各業行家裡手,開設數十家工坊,製造車弩、機弩、籍車、雲梯、戰船,且這鉅子鄭逸開設書院,專門教授百業雜學和行業方技。聽我在驍騎營當差的兄弟說,這墨家鉅子醫武無敵,這次是應皇上的薦賢令應召來京的,得罪了他可不太好吧!”一個小頭目湊到張敬面前說。

“咱們這次都被王齊這傻瓜帶進坑裡了,看樣子這墨家鉅子初來乍到就得到皇上青睞,已把宮城黃金禁牌都授給他了!他可隨意出入養心殿面見皇上!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最重要的是人家並沒犯法?並沒有殺傷那羅曼諾夫,這寶親王與和親王就要來這府中了,你說我們把人家大門射成馬蜂窩,插滿了羽箭...趕快把這大門上的羽箭拔下來,再找工匠設法快速修復大門,我去找海大人商量商量怎麼善後!”張副參領慌慌張張去牽戰馬.

可張副參領走了半截又折回來,厲聲說道:“先把這王齊給我綁了,等候海大人和我共同處置,走了人我拿你們是問!”說完又匆匆上馬絕塵而去。

那巡防營李孔目帶著三個兵丁小心翼翼敲打幾下碩園的門環,宮道生帶著兩個小廝開了門,冷著臉問道:“咋了?瞧著我們碩園好欺負是吧?告你了,老實人還有三分脾氣哪!這京師順天府是雍正爺的京城,天子腳下,不是你啥玩意兒東城巡防營地盤,蹬鼻子上臉不知道死活!”說完當地一聲關上了大門。

李孔目沒有辦法,只好再次敲響門環,等宮道生帶人開了門,李孔目趕緊上前一抱拳說道:“宮管家!在東城,咱們也是認識的,這次我們認個錯,這次衝撞就是個誤會,我們海大人肯定會給鄭門主一個交代,我們是想先把大門箭支拔下來,把大門找個木匠找平了,再給刷遍漆,這大門一看跟戰場似的,也不雅觀呀!也不是咱們這樣人家該有的門面不是?”

“你說這大門呀!我們主子說了,去找下寶親王與和親王,看能不能僱個大內工匠給修一修,就不消你們費心了!我家惹不起你們,只是下次別再砸我們家門面就燒了高香了!”宮道生說著又要關門,那李孔目向前一個腳邁進了門裡。

“咋了?你們巡防營要砸明火咋地?”宮道生氣憤憤地說。

“宮管家!宮大爺,你高高手,讓兄弟幫著把大門給您老修好,就佔用一炷香功夫!您就當幫了兄弟大忙了!好不?”那李孔目陪著笑臉,指揮著三個兵丁把大門上箭矢拔了出來,又叫了木匠把大門上箭孔用白灰抹平,點上黑漆,不細看倒是看不出箭傷痕跡。

等李孔目等人收拾停當就要告辭離開時,突然府門前一陣馬蹄聲響,只見外面來了兩乘馬車,後面跟著三十騎披甲武士,到了碩園門口分列兩旁,弘曆與弘晝冠帶齊整,身穿薄紗披風攜手從馬車上跳下來,旁邊兩個騎馬軍士指揮四個兵士從馬車上抬下兩個大箱子來。

碩園大門洞開,鄭逸已帶著家人屬下迎出門來,和兩位王爺先後見過禮,迎進園中,接到大廳用茶,旁側的隨行軍士呈上了禮單和皇上的獎賞,鄭逸謝過了皇上和兩位王爺的賞賜,表達感恩之情。

“估計太醫院劉院使、四川總督黃廷桂黃大人、河南布政使嶽同嶽大人片刻就到,小王我久慕鉅子俠義之名,在出京時我和五弟多次蒙鉅子子弟相救,小王兄弟感激萬分,今日在貴府要共謀一醉,以償感佩之情!”寶親王對鄭逸葉巽、阿波舉起茶杯示意一下說。

“王爺謬讚!鄭某和敝門弟子才智駑鈍,但求有利社稷,建功朝廷,但多是力不從心,力有不逮,能得寶親王、和親王如此眷顧,乃敝門上下之幸!多謝王爺厚愛!”鄭逸接道。

“小王今日登門,原為登門道賀,代父皇表達朝廷的獎勵慰勉之意,小王還有一個想法,來找門主商榷,不知妥當不妥當!”寶親王接著說道。

“王爺但有差遣,只管請講!身為大清子民,如能為王爺和朝廷分憂,分所應當,但有所遣,義不容辭!”鄭逸介面道。

“黑龍江將軍塔爾岱近年一直身處邊遠苦寒之地,征戰邊陲,效力邊疆,在征討噶爾丹策零時立下了赫赫戰功,但也落下一身傷病。因羅莎人近年多次組織哥薩克騎兵襲擾我外興安嶺以南疆域,有時甚至壓到了黑龍江邊,朝廷暫無良將將他替回,只能選派良醫為他調治!父皇一直憂心不已,所以小王想為父皇分憂,想請鄭先生舉薦良醫去邊關為塔爾岱將軍調治傷情,不知鉅子能否為小王與朝廷分憂呀!”寶親說著遞過了一份醫案交給鄭逸觀看。

鄭逸翻看了塔爾岱醫案後,沉思了一下,遞給了葉巽阿波觀看,兩人看後點點頭。

鄭逸說道:“如寶親王不嫌棄我輕率,我就冒昧直言!說起去邊疆為塔爾岱將軍治病,我與賤內本是義不容辭,但我們這次奉旨進京,估計短時間無暇他顧!但犬子阿波和弟子葉巽醫道、內功各有所長,兩位親王也見識過他們醫術,臨行前我和賤內會根據塔爾岱將軍醫案做好相應的診治草案,治療這種傷寒外傷,他們兄弟聯手當不負使命!”

“本王本也有此想法,但不敢冒昧,畢竟他們師兄弟雖醫術造詣頗深,但遠赴荒原邊陲,兩位少俠尚未成年,原恐賢伉儷心下難捨,看樣子我們所見略同!我會向父皇舉薦得力幫手結伴同往,可保兩位少俠安全無虞、馬到功成!”寶親王與和親王對視一眼,面現笑容說道。

眾人正說話間,突然宮道生走進大堂對鄭逸說:“主子,東城巡防營參領海藍圖大人、副參領張敬大人來拜!”

寶親王不由好奇地自語道:“這地頭蛇怎麼來了?門主就居住在他們管轄地面上,還是請進來吧!”

鄭逸站起身,對宮道生說道:“來者是客!請他們進來再說!”

身穿三品豹子補服的海藍圖走進大堂門口,只聽他銅鑼似聲音叫道:“本鎮東城巡防營參領海藍圖,今日我部屬把總王齊處事不明,粗魯莽撞,冤枉了貴門子弟,我已查清案由,革了他職缺,現本鎮特來向鄭門主認個錯,御下不嚴,我們願賠償門主財產損失,也來討杯酒喝,不知鄭門主是否能夠海涵?”那海藍圖雖是草原粗莽漢子,但話語間卻是滴水不漏。

“老海!你又惹了什麼禍事?竟然惹到鄭門主門上!看來你是喝不成敬酒,非要喝罰酒了!”和親王弘晝站起身,對著門外叫道。

“哎吆!主子,原來您在這哪!還有寶親王,原來兩位主子都在這兒哪!原來鄭門主這兒真是貴賓滿座,我老海今天還真來對了!我還以為門口兵丁胡嗪哪!”看著海藍圖和兩位親王熟得很,還沒等鄭逸相請,就帶著張付參領一步邁進了大堂,拉把椅子直接坐下了!

“老海!我告你呀!這鄭先生住在你管轄的地方,你讓你手下人可要擦亮招子,守護好這碩園一草一木,不要再惹漏子!不然父皇砍了你大腦袋,看你還怎麼喝酒?”和親王笑嘻嘻地點化海藍圖。

“兩位主子!你們就請好吧!我保管在正陽門南增加得力兵勇,絕對不出紕漏,主子安排了,就請鄭先生放心吧!”

待到總督黃廷桂和嶽同嶽大人雙雙攜夫人來到,李玉和宮管家早就遵囑把京師最有名私家名廚張大嘴班底高薪請來,做了兩桌滿漢全席,當晚賓主盡歡而散。

飯後,鄭逸謝過寶親王與和親王及諸位大人眷顧之情,送走各路客人,小酒微醺;而巫三娘和黃夫人、嶽夫人進京路一路同行,三人已成了閨中好友,酒後依依話別。

鄭逸夫妻二人一路乘舟遠行,船上人員往來嘈雜吵嚷,到這碩園,伉儷回到臥房始安頓下來,有此一處靜室,才有夫婦居傢俬房之樂。

到了次日凌晨,巫三娘從床上爬起來梳洗打扮,那鄭逸為三娘對鏡畫眉,巫梅才恍然想起一事,對鄭逸說:“之行,昨晚飲酒誤事,有一樁喜事忘記告訴你了,那靜和跟著嶽夫人回府,在門上磕了一下,頭上撞了好大一個包,昨晚我為她處理傷處,你猜發生了啥子事情?”

“哦!難道病情又惡化了不成?”鄭逸不由有些吃驚,想起靜和的事情卻有些微微曠憾在心頭。

“不是!是好訊息!靜和在門上磕了一下,過去的事情隱隱能想清楚了!”巫三娘滿臉興奮之情。

“是嗎!這一件大喜事你咋不早告訴我哪?”鄭逸一邊為三娘畫眉,一邊好奇地問道。

“昨晚男女分置兩席,送走客人回房後你又醉了,就知道一味胡攪蠻纏,人家怎麼想的起來!”三娘面上飛起了一朵雲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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