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騙子神醫(1 / 1)
“胡神醫!你誤會了!這兩位只是生兒外出結識的新朋友,生兒不知深淺,胡說八道,在這遼東白山黑水之間,誰不知胡神醫是冠名遼東的杏林聖手,就連盛京將軍也是你的坐上賓客!這倆外來年輕孩子能讀過幾本醫書?見過幾道方子?”金三爺一聽慌了神,連忙回道。
一母同胞血脈相連,他當然知道大哥金子明傷情嚇退了多少遼東醫道名醫,後來他費盡周折重金請來了聞名遼東的醫科聖手胡悠仁,傳說這胡神醫不管大病小災,就是一針病去,一針還魂,在遼東一帶被村婦莽夫追捧,甚至盛京將軍府裡都重金邀他前去診治。所以三爺金子亮怎可得罪這位遼東神醫呀!
“那倒也罷了!老朽也不信這兩黃毛孺子還會治病!要修習醫道,不光要熟讀醫道經典,還要有過人天分和不下數十年的醫道積累!也罷,請問金少爺,老叟要用的藥材備好沒有?如已備好,老叟就可大顯身手,今天就可以著手救治金谷主了!既然這兩個孩子是少谷主的朋友,也可讓這兩個孩子在一旁開開眼界!”胡悠仁捋了捋頜下山羊鬍子說道。
“沒想到胡前輩不光醫術過人,更是醫德高尚,可為醫林楷模,能夠親眼見證胡前輩過人醫術,那真是難得良機!我們也會為胡神醫在京師揚名,胡神醫不久就會名動京師,震驚朝野!”葉巽聽了偷偷一樂,對胡神醫交口稱讚。
胡悠仁捻鬚微笑,滿臉褶子溝壑縱橫,連連點頭道:“孺子可教!老叟就是喜歡兩位這樣的謙謙孺子!這樣才能成大事,這樣才能成大才!不過老叟雖然很愛才、憐才!可老夫的脾氣可不太好!你們如能虛懷若谷、用心求教,這也真是你們年輕人大開眼界的好機會!”
“能看到胡前輩大展身手!這機會何等難得,能有這樣難得的機會讓後輩觀摩,此生何等大幸!”阿波一邊跟著眾人往谷裡走去,一邊和胡悠仁套近乎。
走到百花谷底的一處院落,只見這座院落背靠山谷綠林,面前青竹環繞,門前一條清溪,清藍見底,門前是一座巨木搭成的木橋,人從橋上過,泉由橋下流。端地是個清秀風雅的好居處。
跟著金三爺跨過木橋進了院落,只見院內種滿了奇花異草,滿園芳芬。出了前堂,到了後院,金玉生領著眾人向後院三間青磚灰瓦的房舍走去,到門口,就聽門口兩個僕婦迎上來說:“少谷主、小姐!你們總算回來了!谷主已三天沒見粒米沾牙了!快想想辦法吧?”
金玉生面上一變,看了胡悠仁一眼一邊疾步進屋一邊說道:“家裡不是有胡神醫在照料嗎?咋會愈加嚴重了呀?”
眾人跟著進了內室,只見床榻上躺著一個臉部浮腫面色鐵青腹脹如鼓的中年人,這人胸前蓋著一塊羊毛毯子,鼻息沉重,“阿嫲,我和妹妹回來了!醒醒呀!”金玉生俯下身子,而金丹風搖了兩下她阿嫲的手臂,並沒有半點反應,不由眼中淚水瑩然
“胡神醫!我爹傷情越來越重了!咋會一點知覺都沒有了?”金丹風轉過頭責問胡悠仁。
“小姐!不要著急,這本是病人受了重傷後的應有之像,只要你把千年長白野山參與其他藥材備齊,老夫熬製成還魂轉陽湯讓病人用了,再佐以老夫獨門絕技的鬼門七針,一切都會迎刃而解,谷主也會轉危為安!”胡悠仁走到金子明病榻前,抓起金子明一隻手腕摸了摸說道。
阿波伸手摸了摸金子明脈息,又觀察沉思片刻說道:“胡神醫!學生學識鄙陋,您檢視過了金谷主脈象,你覺得這金谷主脈象如何?他的病因源自何處?”
胡悠仁用眼睛瞥了一眼阿波,仰面捻鬚說道:“看你這孩子虔誠虛心受教!我作為醫道前輩,就耐心指點與你!這金谷主因從馬上墜落,又被烈馬踩踏,所以筋脈受損堵塞,所以脈搏時斷時續,時浮時沉,脈象不齊不穩,此時如果不施用救命仙藥,再佐以奪魂轉命神針,命不久也!快把千年人參取出來,讓我炮製還魂轉陽湯,就救回了谷主半條命!然後再使用鬼門七針,谷主就會轉危為安!”
阿波瞥了胡神醫一眼說道:“胡神醫醫案想必是好的,可是如果不能救回金谷主!我聽少谷主說,如果不能救回他阿嫲,他可是準備齊備了,要讓醫者到九泉之下去為谷主繼續醫治,斷不能讓谷主繼續受那傷病折磨!少谷主真是孝感動天!”說完用眼瞥了金玉生兩眼。
“你這孩子真是胡說八道!為醫者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又有誰會保證百靈百應的!那醫者就不是醫生,是神仙了!你說對不對,金三爺、少谷主!”胡悠仁面色一變看著金子亮與金玉生說道。
“是呀!是呀!孩子你不會真的說過這樣荒悖之語吧?”金子亮也面色不自然地看向了金玉生。
金玉聲看了看阿波,面色一正說道:“孩兒妄為人子,可嘆竟不能代阿嫲承受傷痛之萬一,就和妹妹爬山越嶺,甘冒奇險去深山密林採挖千年人參,如若還不能救回阿嫲性命,作為人子,我就只好幹犯法度,出此下策,就委屈胡神醫往下面一遭,繼續治癒阿嫲傷病,以全孝道!胡神醫為全我孝道而甘冒奇險,我已讓賬房備了十萬兩的銀票,日後送到胡神醫府上,以解胡神醫老母、子女生計之憂!”
金玉生說完從懷裡掏出那紅段子錦盒:“胡神醫!我兄妹已遵囑把千年長白野山參備好,請胡神醫施展杏林妙手,我們拭目以待!”金玉生說完,雙手捧著錦盒塞到了胡悠仁手上。
“你們真是胡鬧!沒有見過你們這般胡鬧的!哪有強迫醫者治好病人的道理?須知醫者也有力所不逮,醫者也有不治必死之人的道理!”胡悠仁面色驟變,伸手推開了金玉生遞過的錦盒,拒不接受。
“你說得不錯!醫者所謂盡人事、聽天命!但如果醫者以行醫為名,行欺詐之實,謀財害命,所謂盡人事成了託辭,誤了傷患人命,乾的不是人事,又當如何?給枉死者殉葬也屬於應有之義吧?”葉巽看過了金子明的傷情,頓時明瞭當前局勢,盯著胡悠仁淡然說道。
“你們兩個黃毛孺子!不要信口雌黃,血口噴人!我胡某搖鈴行醫時,你們還沒投胎哪!你們憑啥汙衊胡某清白?”胡悠仁面色一變,指著阿波與葉巽急赤白咧的說道。
“請你寫下金谷主脈案、醫案和還魂轉陽湯藥方並寫明醫理!你方才自命神醫照耀撞騙,那你就看看我川西鴆王寨苗醫脈案和醫案,我告訴你吧!我川西鴆王寨不光治病救人,對於冒充醫者欺世盜名、招搖撞騙的庸醫騙子下手可從不留情!你如果不好好交代,鴆王寨的蠱毒之玄妙你應聽過!”葉巽看到阿波正在對金子明病體進行詳細診察,湊到胡悠仁面前低聲說道。
“金三爺!金谷主的病情請恕胡某無能為力!容胡某告退!”胡悠仁吹鬍子瞪眼地對金子亮拱了拱手,轉身就往外走。
“金谷主傷情本來就沒有這麼嚴重,你為騙取財物,無視病患傷痛,讓傷情肆意惡化,不給個交代,想走就走嗎?”阿波檢查完金子明的傷情,提筆書寫著醫案抬頭問道。
“既然百花谷已請來川西鴆王寨名醫!胡某又何必礙手礙手,那就也太不識趣了!不過,你既然出自川西鴆王寨,那我就拜讀一下你們的醫案,是否名符其實?也讓胡某看了心服口服!”胡悠仁往外走了兩步,被金玉生在門口一站,只好折了回來,觀看阿波書寫醫案。
阿波舉起醫案說道:“金谷主脈象輕浮,兩脈弦張無力,時斷時續,是由摔落地上被驚馬多次踩踏,腹髒受損,體內出血腫脹,卻沒有及時消腫化瘀,排出瘀血,耽擱了傷情,所以腹部脹腫如鼓。我們只有藥石針灸多管齊下,先行服用我手中的消腫化瘀湯劑,同時使用針灸試著引出腹髒瘀血,然後使用雷丸切碎擠汁擦拭腫脹患處,內外兼施化解淤腫。如不出所料,明日凌晨,病人就會甦醒過來,再對病人檢查問診,確定內臟受損部位,再因病施治!”阿波說著把手中的藥方交給金子亮,讓他照方抓藥,金子亮本來猶豫不決,但是看到病榻上腹脹如鼓、昏迷不醒的兄長,再想到胡悠仁把兄弟診治了整五日卻病況日下,就咬了咬牙,帶著一個僕從去抓藥去了。
胡悠仁看過阿波寫的醫案久久無言,面上煞然變色,囁嚅道:“你真是川西來的!既然有你在,又何必請胡某前來多事?胡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風,就此告別!”說完轉身就走。
“你設局詐騙!耽擱阿嫲病情,如不是兩位兄弟前來,我還被你矇在鼓裡!你想走就走,欺辱我百花谷無人嗎?”金玉生伸手抓住了胡悠仁的袖子,胡悠仁使勁一扯,那袖子頓時斷為兩截。
“我醫術自認騫劣,治不了金谷主的傷病,可也不是啥罪行,醫術有高低,術業有專攻,我可沒收取你們一個銅板的診費,你能奈我何?”胡悠仁漲紅了面孔說道。
“我奈何不了你!它可奈何得了你?你還在巧言令色,胡悠矇騙嗎?”阿波說著從懷中摸出一根一尺長竹管,擰開蓋子,取了一個竹哨吹了兩聲,從裡面慢慢鑽出一條竹籤粗細的金黃色小蛇來,探著腦袋吐著信子躍然欲出。
“我這根金線蛇是竹葉青和金線蛇雜交培育而成,你要不要試試它的口吻,在你咽喉上輕輕咬上一口,可是舒爽無比呀!”阿波嘿嘿一笑說道。
“我的天!你這小鬼真是無比陰毒呀!嗨!我對你說了吧!是地藏殿宋天使讓我想方設法高價弄到數根千年長白野山參!我卻想省下這筆錢財,就想到了騙取長白野山參的法子,沒想到...”胡悠仁面有慚色地低下了頭。
“你們百花谷裡的事情!你們看著辦吧!”阿波說著彎腰拿起了桌上的錦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