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深山背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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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胡悠仁自縊了?這傢伙如此貪生怕死,逃出柴房後竟又自殺了?”阿波聽了不能置信,連忙跟著那小廝向著後院的花園奔去。

花園背靠山坡上深山密林,與一望無際的密林只隔一道高高的石牆,石牆這邊百花爭豔,彩蝶群舞,石牆那邊鳥鳴啁啾、虎狼哀嚎聲聲不絕。

石牆下是一排花卉暖房,裡面種植了從密林裡移植的不甚喜光的珍稀藥材,像苦參、丹參、麻黃、黃芩、黃連、何首烏等,在花畦里長勢喜人。阿波看了一眼金玉生:“少谷主!百花谷真是經營有方,竟然還能在谷裡種植藥材,我還以為你們在谷裡只能架籠遛鳥逍遙自在哪!”

“這有啥子稀奇!我們遼東深山密林本就盛產各種優良藥材,如果兄弟需要,我們就可向你穩定供應各種藥材!我家本就是建州最大的藥材商號,商號也叫百花谷!”金玉生一邊說一邊跟著小廝走向邊側的獨立花房。

阿波接道:“親兄弟!明算賬,我們墨家本就有遍及大江南北的藥材和醫館生意,未料想又在遼東找到一個可靠的商業夥伴!”說完跟在金玉生身後推開那間花房木門,只見胡悠仁用腰帶掛在小屋橫樑上,面目青紫,兩目突出,早就沒了一絲氣息,這恐怖情狀把阿波笑了一跳。

兩個家丁七手八腳把胡悠仁屍體從小屋橫樑上摘下來,葉巽走到跟前抬起胡悠仁的頭顱仔細看了看說:“這胡悠仁根本不是自縊而死,兇手另有其人!他脖頸勒痕前後深淺一致,而且脖頸前部竟有兩道勒痕,可見是先被勒死後被掛上房梁去的!”

葉巽說完,在花房地上前後觀察,又看了看眼前幾人腳上的鞋子,突然說道:“這地上的這道靴子印跡你找可靠人士人比對一下,量一下尺碼大小,再在百花谷裡暗中做比對,應該能夠找到殺人兇手!”

“兩位兄弟!你說是誰要殺死胡悠仁哪?他又為啥殺死胡悠仁哪?他應就是我百花谷的人!”金玉生看了一眼胡悠仁屍體,對阿波與葉巽說。

我覺得你可在百花谷追查,圍繞胡悠仁來到百花谷前後的周遭人群進行查尋,尋找可疑線索,抽絲剝繭,尋找嫌疑人!當然這一切都要暗中進行!”阿波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圍著胡悠仁忙碌的幾個下人說。

“金大少!最近你要照顧好你阿嫲,你這當前還有這一攤糟心事,我們馬上要收拾行李趕往天池,你多保重!”阿波叮囑金玉生。

“好!請兩位安心離開吧!我會安排人員處理谷中事情,谷中安頓下來後,我會帶人到建州,你把這次採購清單給我,我安排我家藥行以優惠價格提供優質藥材發貨到京師,為我們兩家長遠互利貿易鋪路搭橋!”金玉生對阿波與葉巽說。

“好呀!這次到白花谷真是不虛此行!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三人興高采烈地擊了一下掌,然後一起往客房走去。

阿波巽兒又叮囑病中金谷主用藥調養方法,田七、三寶在客房已收拾停當,四人告別金玉生,出了百花谷前木橋,回頭向百花穀人群揮手作別,令人意外的是金子亮竟也出現在送行人裡,意味深長地向二人拱手作別。

“師兄!咱們來去匆忙,無暇細辨,你說這金三谷主,真的有金玉生說的那麼馴良嗎?”阿波在馬上湊近巽兒低聲問道。

“這百花谷家大業大,最近怪事迭出,隨處都可看到他的影子!但金玉生也不是好相與的!你不要杞人憂天!”葉巽笑著看了看阿波說道。

“我們先趕到長山仙女峰駱駝寨去,我木幫有位兄弟大熊就在駱駝寨山村裡,我們也許能在大熊家裡見到咱第一批進山人員,也不知他們是否弄到了千年人參與千年太歲,這兩樣藥材是這批藥材中最難搞到手的東西!”三寶一勒韁繩,在岔道口將馬兒引向一條岔路,一馬當先超過帶頭的田七說道。

“咱長白山最不缺的就是藥材,深山密林裡生滿天材地寶,大熊哥又是當地山民,如果他來引路,卻是找到這些藥材的不二之選!只願他們儘快如願吧!”田七接過話頭說。

在崎嶇不平的山谷裡牽馬行走,腳下淺溪潺潺,耳畔鳥鳴婉轉,山林裡面偶爾傳來野獸的咆哮聲,雲朵時而被腳下竄過的野兔松鼠之類的吸引,不時竄出去跟著獵物追逐一番。

如此到日上三竿,忽然前方出現了一座山峰,遠望仿若一位亭立女子在凝目遠望,恰似正在送別遠行的親人。山峰下可見三三兩兩的木頭房舍錯落期間,總不過十多戶人家,雲朵突然不安地躁動起來,低聲嗚咽兩聲,突然飛快地向前跑去,巽兒高聲呼喚了兩聲,它也不管不顧,發瘋似的向前跑去。

“這雲朵倒是聰明!它奔去的前方就是大熊兄弟家的院子!”三寶笑了笑說道。

“這地方山清水秀的!怎麼空氣裡有股怪怪的味道!”田七抽動了幾下鼻息說道。

“不對!是血腥味!”葉巽不由加快了腳步,追向雲朵奔去的那座院子。

到了院落前,只見院門緊緊關閉著,雲朵不知從哪裡進了院子,從院裡傳來它陣陣低沉的哀鳴,巽兒看了看五尺高碎石砌成的院牆,輕輕一扶牆頭,翻身跳了進去落了地,才看到雲朵圍著院裡兩個人直打轉兒,不停哀鳴著,地面上一片血色殷紅。

巽兒頭頂一陣發麻,疾奔過去,顫抖著聲音叫道:“江叔!楊叔叔,你們好嗎?”地上坐著的兩個人正是江中天與楊雨亭。只見江中天左胸前一片殷紅,地上一片血汙,雙眼緊閉,早已沒了氣息,而楊雨亭卻是雙眼微眯,面帶微笑,脖頸間一道三寸長的刀口,鮮血濺落一身,他也早已沒了聲息。

巽兒奔過去,一手抓住江中天,一手抓住楊雨亭目眥欲裂,高聲哀嚎道:“江叔叔,楊叔叔!你們咋地啦?你們咋啦?”但是他再也叫不應他們了,看地上血色黑紅、血汙尚且未乾。

阿波等三人開啟了院門進了院子,也不由大吃一驚,阿波痛呼了數聲,走到江中天身邊潸然淚下。

田七顫抖著翻過趴著的人,不由驚撥出聲:“大熊哥!大熊哥!誰殺了你?”只見大熊一處血洞從前胸直透後背,血汙殷紅,鮮血流了一地,顯然也早沒了氣息。

葉巽看看江中天與楊雨亭,不由心如刀割,又疼又悔,他想自己如不在路上耽擱,也許就可及時趕到,也許就能救下兩位至親至敬的親人,自己的父母沒了,含辛茹苦養育自己十多年的江叔也被人害死了,他不由“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兩人中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阿波含著眼淚給江中天與楊雨亭重重磕了兩個頭,噙著眼淚站起身先後檢視江中天與楊雨亭的傷勢,給楊雨亭合上眼睛,又檢視了大熊屍首,嗚咽著走到了葉巽身邊。

“師兄!請節哀順變!透過血跡看,江叔、楊叔三人被害不到三個時辰,血跡未乾,兇手想來走不了太遠,我們兩個讓三寶、田七去找村民幫著先行料理三人後事,我們兩個去尋找兇手蹤跡,找到兇手為他們三人報仇雪恨,再來安葬他們!”

阿波說完就走向房內,推開半敞的房門,只見屋內一張方桌上趴著一位頭髮花白一身短褂的老人,老人脖頸上血汙流滿桌面地板,木板牆上有大片鮮血噴濺的痕跡。

“這位可憐的老人是大熊兄弟的養父秋山老爹,大熊兄弟本是村裡孤兒,是秋山老爹含辛茹苦地把他養大!想不到這些兇手毫無人性,連一位年過半百老人也不放過!”田七兩眼含淚嗚咽著說。

阿波喊淚在屋內搜尋了一遍,並無明顯發現,只是在屋內看到了數道不同的血腳印,再到院內轉了兩圈,並沒有其他發現。

“智蘊去了哪裡?他們三人的行囊哪裡去了?”阿波突然心念一陣,重新走進了旁邊木屋,提了幾個包裹放在院裡,開啟包裹在裡面翻動了一下,又跑到江中天楊雨亭身邊,磕了兩個頭,逐次解開了兩人的衣襟,反覆翻找兩遍說:“兩位叔叔這次出來時帶了不下二十萬兩銀子和一些金銀珠寶,現在兩個人的褡褳全不見了,就連智蘊也沒了蹤影!”

“楊叔叔功夫超群,就連師父要想傷了楊叔叔也非易事,但他胸前分明有一出深深的黑色掌印,脖頸上還有兩點烏黑的傷痕,他過世後還面帶笑容,分明是中了歹毒的五步蛇毒!江叔叔經歷無數沙場廝殺,功夫也非易於,顯然對方並非一人,而且還有用毒高手!你我必須把他們找出來,下手毫不容情!才能為他們報仇!”阿波擦去眼中淚水說。

“我覺得對方一定是兩位叔叔的熟人,和同夥突然背後偷襲下手!不然以楊叔叔武功之高,絕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但殺人兇手是誰哪?智蘊又去了哪裡?”葉巽眼淚噙著眼淚,哽咽著說。

兩人正說著,阿波突然眼前一亮,走到楊雨亭面前,用力掰開了楊雨亭的右手,只見楊雨亭的手心裡緊緊抓著一塊玫紅色的衣角,上面沾染了一些暗紅的血跡。

“這不像是男子服飾上的衣料!難道兇手當中還有女子?”葉巽看了不由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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