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夜半火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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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值夜半,山風正緊,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整個院子頓時陷入熊熊烈焰之中,五人加快腳步,加入十多個山民的撲火人群中。遠在外圍,還有幾個年幼的孩子,因見到大火而驚極而泣,院子四周呼救聲、哭叫聲和家犬狂吠聲和烈焰爆裂聲頓時交織在一起。

巽兒與阿波走到大門外,想推開院門進去探查,剛用劍鞘一動院門,只見一條火龍從門縫中竄了出來,兩人只感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吱吱啦啦”兩人鼻息中忽然聞到一股焦糊味道,心知道頭髮、眉毛肯定被火燎了。

“你們兩個小娃子!不要命了!進了院子,不被燒死,也會被煙嗆死燻死!”只見一位老年村民手持一把大斧頭一把巽兒拉了回來,高聲責罵道。

“大爺!院裡還有人哪!”阿波轉頭對老者說道。

“哪有人哪?有人也救不成了,火勢這麼大,沒法靠近!這院子空了這麼多日了!秋山約莫是進山去了!也奇怪了!又沒人,這院子咋會半夜三更起火!”老人看著院裡燎人的火勢說道。

“大爺!你近幾日沒有看到人進出這院子嗎?”巽兒不解地問道。

“我是秋山老弟的鄰居,年輕時都是我帶他進山打獵、採藥,現在我年老了!進不了深山密林,也鬥不過蛇蟲猛獸了,只能每日在村口閒逛!年輕人,快來幫忙,現在不是嘮嗑時刻!”那老者嘆了口氣,嘮叨了兩句,突然把手中的大斧頭遞給了葉巽。

巽兒伸手老者手裡接過一把斧頭,那老人哆嗦著,“年輕人!院子裡火勢太大!不要進去,趕快砍斷院子外的大樹小樹和雜草灌木,清理出空地來,隔斷火場!”巽兒跑到大門口,只見院內烈焰升騰,院裡的木屋房頂火龍騰起一丈多高,院裡的幾棵榆樹燒得噼啪作響。

巽兒看到院門已冒出了藍焰,火苗從門縫裡往外直竄,他高聲在門口高呼了兩聲:“有人嗎?有人嗎?田七、三寶!”只聽火場噼啪作響,風聲呼嘯,並沒有人回應!

“這院子這幾天不見人進出!秋山往常進了山,十天半月不會回來!家裡沒人,快砍倒院子外的大樹,別把火引到院子外面!”老者對巽兒說。

巽兒不由心內有些奇怪,不知道田七、三寶到了哪裡,不是讓他們找村民幫忙安葬院裡的遺體嗎?他們是怕惹上官司,撒腳溜了嗎?但是這半夜三更的火情又是怎麼燒起來的哪?

巽兒心內疑惑不定,一邊掄起大斧頭,三兩下砍斷了一棵大樹,一邊高聲又呼喊了兩聲:“田七,三寶!”依然無人回應。阿波李染四人忙走上去,四人砍掉大樹枝丫,把大樹拖到兩丈遠之外的一處大水坑裡。

巽兒又掄起大斧頭,砍掉了院外的十幾棵大樹,阿波和李染四人和幾個村民幫著清理砍下的樹幹、枝丫,用砍刀、鐮刀清理院外的灌木雜草,約莫兩個時辰就慢慢在院子外圍清理出了兩丈多寬的火場的隔離帶。

那位老年山民對巽兒等人翹了一下大拇指說道:“小夥子年輕力壯!幹活就是利索!這裡沒有火龍隊滅火,如果靠我們寨裡這幾個老弱提水滅火,恐怕就要把整個村子燒沒光了!”那位老年阿伯看著院內火勢變得越來越小就開口說道。

四人跟著村民忙活了兩個多時辰,天色漸漸放亮,院內餘燼未熄,依舊冒著一股股濃煙,那座院門早就燒了個乾乾淨淨,院門坍塌,只見整個院子灰燼亂舞,變成了一處廢墟。

巽兒和阿波挑了一桶水進去,正想把院內餘燼澆滅,突然間脖頸一涼,瀝瀝啦啦,空中突然下起雨來,院外眾人一陣歡騰,那位老者說道:“這雨下得遲了!但還有用,可把這明火給澆滅了!可嘆秋山兄弟回來就無處棲身了!他還要操持著再建一座新房!”

巽兒聽了,心中一酸:這老者還不知道,秋山父子已離開了這個世界到了九泉之下了,他們再也不需要一座新房子了!斯人長已矣,吾人長嘆息!

“你這兩個孩子!夜裡救火出了一身汗,再在這冷雨中一澆,會生病的!你們這些娃子快和我回家躲躲雨去!”那老者對著五人吆喝了一聲,五人就跟著這位老者在雨中奔了兩丈多遠,進了旁邊的一個籬笆小院裡。

“老婆子!多熬些粥,炒兩個菜,忙活了半夜,多虧有這幾個年輕人幫忙,總算把火給滅了!”老者對著屋內的一位婆婆吆喝了一聲。

“老天總算下了場雨!把明火給熄了!年輕人,你們從哪裡來?”老婆婆帶著兩手棒子麵出來招呼客人。

“大娘!我們從野狼谷來,看見這裡火光沖天發了大火,就來幫忙!”李染搶上幾步,開口應答道。

“聽說野狼谷住著一位老神仙!他有驅使虎狼,呼風喚雨的神通!你們是從哪裡來的?我說你們好大氣力,三加五除二,就把秋山院子外的幾十棵大樹給清理乾淨了!”老婆婆插嘴道。

“老婆子!別神神叨叨了!野狼谷那位可不是天上的神仙,那是修道高人懂不?婦道人家聽風就是雨,趕快炒菜做飯去!”老者對老婆婆不耐煩地說了一聲帶著五人到了院內的一處草棚下洗手洗臉。

洗過臉,巽兒與阿波望著彼此都笑了起來,原來未洗臉時兩人滿面灰燼,現在洗過臉以後,都開始譏笑對方沒了眉毛,阿波聽了巽兒的戲謔說道:“我卻不打緊,恐怕孫姑娘見了你就不認的你了,你也落得清淨了!”

“你自己偷牛!讓我拔橛子!你別鬧了,等雨停了,吃點東西,咱們還要去院裡找找,江叔叔、楊叔叔他們四人的遺體在哪裡?如果一把火燒了,我心裡卻如何過得去?又如何給家裡人交代?”巽兒面色一沉,對阿波說道。

阿波本來就是孩子心性,聽到巽兒提到江中天、楊雨亭,不由心情暗淡,洗過手臉,默然無語的進了房子。

引著五人坐在正房八仙桌旁,那老者對後面叫了一聲:“煙兒!客人來了,快來泡茶!”偏房內一個女子嬌聲答應一聲,片刻後從外面進來臂挎竹籃的明媚女孩,只見她布衣布裙,滿頭烏髮飛雲流瀑,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閃亮如水,望著眾客人羞怯一笑道:“幾個哥哥!鄉村野居,家裡只有今春新鮮三花茶,你們倒是可以品個新鮮!”說完從竹籃裡取出六個青花小碗,又從柴灶上取下一個滾沸的陶壺。

“五位,老頭子叫章錦山,和秋山是幾十年老兄弟!原來我們村裡幾人經常一起結夥進山打獵挖參,這些年老寒腿犯了,就進不了山!這是我家孫女煙兒!我兒子在建州城裡販賣山貨,就讓這丫頭平時照顧我們老兩口!”那老者一邊熱心地給五人抹了抹桌面,一邊給五人介紹家裡人。

巽兒忙站起身來說道:“章大爺!你好,我們是京城來,專門來山裡採購藥材。木幫的朋友介紹來拜訪秋山大爺,誰知道恰巧就趕上了今天這檔子事,也是太過不巧,你說秋山大爺多日不在家,他家裡沒有旁人嗎?不然咋會引發火情哪?你知道秋山大爺啥時從山裡回來嗎?”

“我也是大半月沒見過秋山了!他獨自一人在家,有時去山裡轉轉,出去多則十天半月,少則五六日功夫,他有時也會倒賣些老山參、藥材和山貨!他可是駱駝寨裡的伶俐人!不過他只要回來,肯定會拉著我一塊兒喝兩杯!我近幾日到沒有見他回家,他到家一定會找我喝酒嘮嗑的!說來也怪,這院子裡的火是咋法發起來的,確實叫人費腦筋!”張金山端起煙兒泡好的茶水,喝了一口說道。

“五位請嚐嚐我家自制的三花茶,是用今年山裡的野棗花、野槐花、野菊花炮製的,潤喉祛燥生津,有一股棗香味!”煙兒的閃動著明媚的眼睛,聲音悅耳動聽。

“不過爺爺!你可能不知道,昨天一大早,我去門前菜畦裡摘豆角、辣椒,看到從秋山爺爺家裡出來了兩個人,扛著包裹上了馬車,往山下走了!昨天又來了兩個騎馬的,穿著打扮好生氣派,在秋山爺爺家院子門口轉了兩圈,也沒有下馬,又騎馬去了!是不是秋山回家了,有了急事,近幾日可有好幾撥人到這裡來過!我奶奶前兩日說秋山爺爺院裡好像亮著燈火,有人看到大熊哥哥回來過!”煙兒在旁側一邊給大夥碗裡注水一邊說道。

老章頭聽了面色一正說:“是嗎!我平日懶得動彈,晚上又上床早早睡了!年老了腿腳不好,懶得動彈!他們家裡這是有了急事了嗎?也沒有到我這裡來嘮嗑喝酒!但今晚他院裡是沒有人的!如有人發那麼大火咋還牢牢關著院門!他家裡如果有人向來是敞著門的!但是如果家裡沒人這火情是咋回事呢?”老章頭也不由沉思起來。

不一刻,老太太在廚房準備好了早飯,這煙兒忙幫著她奶奶端上了一道辣炒山雞、一盤酸辣白菜和一筐熱騰騰的鍋貼棒子麵餅,又端來幾碗香噴噴的棒子麵粥。

“窮鄉僻壤,山村野炊!比不得野狼谷和京城,忙活了半夜,請不要嫌棄,先墊吧墊吧!湊合吃點吧!”老章頭和善的笑了笑,招呼五人用飯!

“爹!爹!出大事了!”突然,張金山家的院門被推開了,進來了一個穿著綢衫的漢子,一邊放下雨傘,用手掌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說道。

“順子!啥大事呀?你看你慌慌張張的!”老章頭站起身來問道,一旁的煙兒忙站起身來,叫了一聲“爹”,遞過了一條漢巾讓他擦去臉上的雨水。

“爹!我在山溝裡看到大熊和秋山大叔的屍體,山溝裡還有一輛翻倒的馬車,何有一匹摔斷了腿的老馬!這是出啥事了?”那中年漢子一邊用漢巾擦著臉上雨水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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