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蹊蹺內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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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與巽兒更衣完畢,任狂帶著三人到了半山坡涼亭,涼亭四角四盞紗燈發出淡淡的光亮,廳外站著幾個侍者。

這座涼亭對著谷口,站在亭內可聽見野狼谷口動靜變化,巽兒不由心下了然,果不出所料,任狂對谷口處群狼圍攻自己與阿波的情景是一清二楚的,甚至就是這老傢伙在谷內操縱的,他坐在涼亭內悠哉悠哉的就這般看著自己和阿波狼狽不堪地躲避著群狼的圍攻。

任狂引著三人落了座說道:“兩位公子來到野狼谷,此地處雖鄙陋,但是待客之道還是要的!就連我那些谷中的娃兒們豁出了性命也要留兩位在谷中稍作駐留,飲兩杯谷中洞藏佳釀再走!”說完對著門外的侍者一擺手,那些酒菜果品頃刻間流水價般擺上了桌子。

巽兒起身說道:“任老先生待客至誠,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竟然這般殷勤留客,讓我們兄弟實在難以心安!不知我兄弟何德何能?讓老前輩如此青眼有加!”

“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不謀一世者,不足謀一時!我們兩家是因長生丹結緣!但據我所知,煉製長生丹並非易事,遠自秦始皇帝為求長生而焚書坑儒,後又派徐福率五百童男童女遠出大洋,後有大唐太宗、前朝嘉靖帝都開爐煉丹,甚至到了本朝皇帝也是篤信長生丹藥,費盡心力,皓首窮經,靡費無數,反而因誤服丹藥傷了身體根基,終其一生也是功敗垂成!何哉?自古以來多少得道帝王高士追求長生,但都不得其方,不得其門,不得其法而功敗垂成!”

“我方蒙兩位誠心誠意見贈丹方,我看貴門也有意煉出長生丹,我們兩家何不各展所長,資材取長補短,合煉長生丹哪?我想老祖是肯定贊同老夫這個做法的!”任狂盯著阿波巽兒說,而孫疏影坐在下首侷促不安地看著三人。

“我們是打過交道的!我們墨家做事向來是信義為先,這次你們搶奪我方財貨,殺害死我幫同門兄弟,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使江叔叔、楊叔叔不是你們殺死的,但智蘊師兄是你們打死的吧!你又作何解釋?”葉巽看著任狂說道。

“老夫縱橫百年,最恨潑皮耍賴!殺了就殺了,我有必要對你們兩個後生小輩扯謊耍賴嗎?當日我們去駱駝寨只見到秋山父子和智蘊三人,並沒有見到江楊二人!因為秋山父子企圖劫奪我們財物,我憤然出手殺死秋山父子,綁回了智蘊這小道士,至於後來小道士為小冉逼供所殺,因我方並不知道這智蘊為你方人士,誤以為是秋山父子同夥!我方即使有過失,可你們也活活打死了小冉,也算為智蘊報清仇怨!我們也已把取來的財物都還給了你們,你們切莫要因小失大,得理不饒人!”任狂悠悠嘆口氣說道。

“其實,如果說你們不是殺害江叔叔、楊叔叔二人的兇手,這也未免太過牽強巧合!因為,據我們現場檢視,江叔叔、楊叔叔和秋山父子雖然不能確定死於同一時辰,可也相差不到一個時辰。這麼短的功夫,先後有兩撥人死於非命,難道說還有另一撥兇手不成?這也太過巧合了吧!”葉巽看著任狂說道。

“難道是那一波人?任爺爺,咱們乘車帶著智蘊離開駱駝寨時,曾經在山下遇到一行五個騎馬的人,當時趕車的車伕老五還誇了他們一句,說他們五人騎得好駿馬!”孫疏影在一旁插話道。

“說來也怪!這駱駝寨本是窮山僻壤,平日裡一年到頭也難得見一個外來客人,可巧近三日算上我們,至少有三波外人進了山,來到這駱駝寨,難道大家都是為了千年人參與千年太歲來的!你們可曾把《訪真記》裡丹方給過第三方嗎?”孫疏影問道。

“你所言是真?難道是皇宮大內的人?阿波與巽兒聽了都面上變色,阿波不由對著孫疏影介面問道。”

“說來有理!我們已把《訪真記》抄本給了朝廷,雍正皇帝篤好丹道,怎肯錯過這煉製長生丹的機會,必然會照方抓藥,來到長白山地來辦理藥材!但是來的人又是誰哪?下手這般歹毒,肯定是大內好手!我們必須趕快出了野狼谷,回到駱駝村去,也許會找到殺害兩位叔叔的兇手線索!他們一時半刻不會就去!”巽兒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沉思片刻說道。

“那咱們快下山去吧!”阿波一口把侍女呈上來的山菌湯喝光,將碗勺一放說道。

“我們要快趕下山去!至於任老先生所言合力煉丹之事,只要你們誠心正意同心煉丹,想必我師父也不會反對!但我們兄弟卻不敢自傳做主,但在長白山期間,我們兄弟就不麻煩貴方了!如果貴方確有合力煉丹誠意,請待我們回京後請示我師父再做回覆!感謝貴方熱心款待!任老先生,你能讓谷裡的狼群給我們兄弟讓條道嗎?”葉巽舉起酒杯給任狂敬了一杯酒以示謝意。

葉巽接著轉過身去,凝視著孫疏影道:“孫小姐!之前你我因故齟齬,我兄弟為了自保,不得已無意冒犯了孫小姐,請孫小姐海涵,請原諒葉某莽撞冒犯之失!今晚,身在貴處,只能借貴方一杯水酒,向你賠罪!”說著俯身一躬,給孫疏影斟滿了一杯酒遞過去以示賠罪。

孫疏影眼中一紅,淚水瑩然,接過酒杯放在桌上說道:“你輕輕一句話,就想把這筆賬輕輕抹掉!你把我孫疏影當做何等人?咱們丁歸丁,卯歸卯!門中的事,我聽我任爺爺的!現在大事當前,你我賬暫且記著!可也不能這樣輕輕鬆鬆罷了,以後這筆賬你終究是要還的!”說完轉身擦拭去眼中淚水,面上飛起了一抹雲霞。

“是呀!你這莽撞小子!女孩家的名節何等重要,你一杯借來的水酒就想輕輕了賬,這世間事哪有這樣如此敷衍的道理!好吧!酒不好,飯不飽,你們既然急著下山,我不再強留!”任狂說著站起身來。

阿波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嘴裡嘟囔著說:“呵呵!本以為今晚能討杯喜酒哪!還要連夜下山哪!”

“把你們行囊帶好!你的衣褲卻要我家盈兒為你補好了再還給你吧!李染,你帶兩個人送兩位少俠下山!明日天亮再回谷吧!如果兩位少俠有所差遣,你們也可跟隨侍候!”任狂對著門口一個勁裝黑衣青年說道,那黑衣青年口中應諾一聲,叫了兩個漢子挑著燈籠就在前方引路向野狼谷外走去。

走到谷口,雖然山谷叢林仍不斷有野狼綠幽幽的眼光在旁環伺,但這些野狼卻是遠遠避著五人,並無一隻野狼靠近威脅攻擊,真是令人莫名驚詫。

阿波不由心中大奇,口中卻說:“也不知雲朵去了哪裡?是不是被小母狼勾走了?”話音未落,夜色中一道白影從林裡竄出來,頃刻間撲到巽兒與阿波中間,又蹦又跳。

那李染陡然間吃了一驚,正想揮起手中的荊條撲打,後來操起燈籠仔細一看情景不對,不由大奇,“兩位公子從哪裡弄到的這隻白狼!這般漂亮!”

話音未落,從林裡又竄出一隻野狼,遠遠地避開眾人,也不靠近,只在五人後頭低聲嗚咽,李染和其他兩個隨從一起舉起了手中的荊條,呵斥了幾聲,那隻野狼避開兩步,還是遠遠跟著。

雲朵往後面走了兩步,輕聲叫喚了兩聲,只見那條野狼歡快地低鳴兩聲,飛快地跑到雲朵身邊,兩隻狼耳鬢廝磨了半天,恰似一對情侶一般恩愛無雙。

“師兄!你看雲朵幹事多利索!來了一趟野狼谷,就拐了一個媳婦兒!你真是師兄扶不上床呀!”阿波回頭看了一眼巽兒,不由調侃了一句。

“你這麼想娶媳婦!我回家給師父師母打個招呼,你看中了誰?是蘇七七?還是娜塔莎?我讓師父師孃託人提親去!”巽兒笑著拍了拍阿波的肩頭說道。

“師兄!你別操我的心了!你還是想法子娶了人家孫疏影姑娘吧!樣貌、才識真是不虧了你!如若不然,那孫小姐不會和你善罷甘休的,你難道沒有看出來?”阿波意味深長地看著巽兒說道。

巽兒聽了不由面浮微笑,又不由地嘆了口氣,眼前一時是溫柔體貼的芷藍,一時是素裹紗衣,身材曼妙的孫疏影,兩個女孩子哀怨、痛楚的眼神讓他心裡微微有了一絲不安。

“別開玩笑了!楊叔叔不幸被害!我該怎麼告訴芷藍姑娘?他可是芷藍相依為命的親人!”巽兒又接著嘆了一口氣說道,面前仿若浮現出芷藍悲痛欲絕的可憐模樣!

阿波聽了也不由自主嘆了口氣,久久無言以對,半天口中才說道:“唉!是呀,咱們該如何告訴芷藍楊叔叔遇害的事情哪!”

月色如水,天空點點繁星,雖然有燈籠照明,但腳下崎嶇難行,等快到駱駝寨時,已是夜色過半,阿波望著前面,突然失聲驚叫:“師兄!前面怎麼火光沖天!怎麼走了水?那不是大熊家的院落嗎?”

緊接著,村子裡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秋山家失火了!快救火呀!”緊接著,傳來了“噹噹噹當”敲擊銅鑼的聲音,散落各處的院子裡都亮起了燈光,各家各戶村民都跑出了家門,手持各種傢什、工具,高聲驚呼著向大熊家的院子跑去,整個駱駝寨頓時亂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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