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餓狼圍獵(1 / 1)
“快弄個火把!慢慢後退!再來十個人也不夠這群野狼啃得!”阿波說完掣出了寶劍,尋找山谷兩旁的枯木雜草,想著去製作火把。
“現做火把肯定來不及!先把你外衣脫下來,用火引著,如果野狼撲上來,就舞動火把,咱慢慢退回谷裡去吧!”葉巽拔出墨劍,召喚著雲朵一步步退回野狼谷裡。
“師兄!你也是活要面子死受罪!人家都把你當成乘龍快婿了!你非要鬧啥脾氣,現在倒好,反被一群野狼給逼回谷裡,這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嗎?”阿波雙眼緊盯著步步緊逼的野狼,一邊戲謔地說道。
“這野狼谷又不是她家的!憑啥他們能呆,咱就不能呆?”葉巽雙眼緊盯著前方,一邊辯解道。
“師兄!你也就死鴨子嘴硬了,咱們一天沒吃一點東西!我肚子早打鼓了!你當了人家女婿多好,我還能充個媒人,混一頓美酒佳餚,看來今晚是沒這口福了!”阿波酸溜溜地說道。
“你是沒口福了!不過這群野狼可就有口福了!”葉巽話音未落,只聽狼群中一大公狼厲聲怒嚎,霎那間,兩隻黑色影子眼冒綠光從山谷兩旁的草叢裡陡然疾速竄出,各自奔著二人撲來,它們眼裡哪有半點對火光的恐懼。
巽兒聽到風聲急忙身子一蹲,手中墨劍往上一挑,只聽空中一聲慘嚎,有條大野狼立時痛的哀嚎著在地上打起了滾;而阿波在旁側鴉九劍光一閃,一條飛撲而來的野狼也跌落地上哀嚎了兩聲,沒了聲息。
雲朵飛身一撲,逼退了一隻野狼的進擊,“快點後退!”阿波看到那十多隻野狼圍著兩隻死狼搶奪啃食起來,即高聲吆喝道。
兩人吆喝著雲朵疾速回退,看看走到離野狼谷口數百步之遙,突然間野狼谷口一頭大狼竄上谷口一處大石上一聲嘯叫,片刻功夫,前方林子裡突然閃爍起無數綠幽幽的小燈籠,無數野狼已經緩緩圍攏上來。
兩人身上一陣發涼,身體發僵,“師兄!完了,這些野狼不下五六十隻,把咱倆包了餃子,這是要圍殺咱們呀!”阿波只覺得後背冷汗直冒,心底涼了半截。
只見近處有十多隻野狼低吼著圍攏過來,眼見不到十步遠,突然兩隻大狼低沉著吼叫了一聲,尖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快上那棵谷口的大樹!”巽兒招呼一聲持劍就走,三兩步趕到一棵大松樹前,騰身一躍,抓住了半空中的一根粗壯樹枝向上一蕩,只聽“滋啦”一聲,褲腳已被追蹤來的餓狼張口撕開一道大口子,他忙騰在空中用腳亂踢,接連兩腳踢到下面的大狼頭上,那隻餓狼發出連聲咆哮,不甘心的飛躍而起撲擊空中的巽兒,而旁側又有兩隻狼飛竄過來,眼看這也要加入攻擊戰團。
巽兒一見忙用力一蕩騰上了大樹,喘息未定,卻見一丈外阿波已陷入五六隻餓狼的圍困當中,他連忙單手拉著大樹枝,右手對著樹下的一隻餓狼隨手一劍刺穿了那隻餓狼脖頸,順勢用劍一挑,把那隻死狼挑向一丈之外的那群餓狼,那群餓狼正圍著阿波發起輪番攻擊,阿波一陣子手忙腳亂應對不暇,忙出一身汗水,那隻流著鮮血的死狼落地甫定,已被周圍的群狼一擁而上,撕奪搶食起來。
“師弟快上松樹!”巽兒叫了一聲,阿波見群狼只顧搶奪分食死狼,忙搶上兩步奔到樹下,後面已有兩隻惡狼齜牙咧嘴追奔過來,巽兒隨手掰下兩段樹枝一抖手腕激射而至,刺在兩隻惡狼身上,那兩隻惡狼慘嚎一聲,依舊緊追不捨,待到巽兒用劍鞘拉了一下阿波,阿波借力落到一根大樹枝上時,那兩隻惡狼已奔到樹下,先是不停用利爪抓撓樹幹,又張開大嘴啃咬樹幹樹根,巽兒見狀,心下一橫,數支鋼針投射出去,樹下惡狼一陣慘嚎,狼狽逃出數十步遠。遠遠地圍著松樹逡巡不止,目露兇光,遲遲不願離去。
片刻之間,那隻死狼已被分食乾淨,松樹四周已聚攏了四五十隻惡狼。遠處一道白色的影子嚎叫著和兩隻惡狼對峙著,撕咬著步步後退,突然竄入了樹林當中,只聽樹林中傳出餓狼不絕的嚎叫。
“師兄!雲朵這回完了!恐怕要被這群狼給吃掉了!”阿波望著眼前那黑乎乎的叢林,擔心的說道。
“這些狼不知道分屬多少狼群!雲朵是他們同類,只要它不跟著我們,迴護咱兩個,反而沒有性命之憂!”葉巽思忖了片刻說。
“此言有理!雲朵如果不跟著咱們倒是安全許多!不過師兄,咱們整整一天沒見一粒米了,這肚子空得很,這狼群何時才退呀?”阿波聽了巽兒的話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感慨道,心中始安,但肚子卻腹鳴不止。
“玄莬月初明,澄輝照遼碣。映雲光暫隱,隔樹花如綴。魄滿桂枝圓,輪虧鏡影缺。臨城卻影散,帶暈重圍結。駐蹕俯九都,停觀妖氛滅。”巽兒依在松樹枝丫之間,舉頭望著漫天星星,吟誦了一首唐詩,“此時月朗風清,星空燦爛,你能不能享受一下這暢懷怡情之夜,整天想著喝酒吃肉,不是很俗嗎?”話音未落,自己的腹內卻不爭氣的連聲叫喚起來,頓時把阿波逗得哈哈直樂,差點掉下樹去。
阿波笑聲未停,地上的群狼也接二連三的對空狂嘯起來,數只餓狼開始在樹下抬頭對著兩人開始齜牙咧嘴發瘋的嘯叫,兩人在樹上頓時不安起來。
阿波不安地看了一下樹下的群狼說道:“這群畜生叫喚啥?你們餓了是嗎?老子一天沒吃東西了,老子也餓!”
這時從野狼谷中緩緩踏步走來數人,說來也奇。那凶神惡煞的群狼見到這群人來到後卻紛紛隱入兩側的林中,山谷內頓時靜謐無聲。
只見一道身影在松樹三丈處驅前而出,對著松樹上兩人說道:“兩位公子!夏夜漫長,山谷空幽,對著這皓月繁星,是何等風雅脫俗,怡心暢懷!如果這裡再有美酒佳餚,同謀一醉,是何等賞心悅事,斯樂何極?”
阿波低頭細細一看說道:“任老先生!你功力通達玄微,驅使虎狼猛獸就是家常便飯,但為何在兩個後生晚輩面前賣弄,不怕失了前輩高人風範嗎?這就是你野狼谷的待客之道嗎?”
那老人在樹下呵呵一樂說道:“兩位少俠不是嫌棄我野狼谷待客不周,已出了野狼谷了嗎?為何又去而復返?老夫等高興不及,賁夜來迎,為何趨避在這課松樹之上,可是在登高賞月嗎?”
阿波與葉巽從松樹上一躍而下,巽兒緩步走到任狂跟前呵呵一笑說:“任老先生!谷中月朗星稀,清風徐來,是何等賞心悅懷!可惜我和師弟竟為禽獸所困,被逼得驚惶失措,趨避與這松樹之上,有何心情登高望月哪!任老先生智術通玄,竟能驅使這滿山禽獸,解除我兄弟圍困,實在是不勝感激!”
任狂面色尷尬地一變,“嘿嘿”一笑說道:“兩位在半夜去而又回,這些無腦畜生怎會識得賢兄弟兩個,兩位方才大展神威,豈是這些灰毛畜生可以比肩,它們是萬萬奈何不了兩位的!嘉賓來此,月高風清,鼓瑟吹笙,請到野狼谷中痛飲數杯,也讓我盡下東道之心!”
巽兒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刮出了破洞的衣褲,又看了一下阿波身上說道:“你谷中這幫畜生也太過粗鄙無禮,竟把我衣褲都扯破了,讓任老先生見笑了!”
任狂哈哈笑了兩聲回頭對身旁一個侍女說道:“到了谷裡,你帶著兩位少俠到怡然居里更衣,換上我往年的衣褲,這些扯破的衣褲就送到孫小姐那裡,讓盈姑娘去縫補一下,我這位孫侄女,雖出身公侯府邸,可也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煎炒烹炸,漿洗縫補、描畫針織樣樣皆精啊!”
阿波聽了一邊跟在任狂旁側慢行,一邊說道:“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任老先生一定是與媒妁常年為鄰,弄得我師兄今晚如不成了好事入了洞房,豈非辜負了任老先生美意!”
“哈哈!哈哈!”任狂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小哥此言深得我心!但婚姻大事,豈能草草辦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件件都是少不得地!三媒六聘也不可或缺,這也是我們官宦人家應有之意!”
巽兒聽了面色一變說道:“聽你們兩位之意,我今晚喝的哪是普通水酒?豈不是喜酒!我還沒有用酒飯就已醉了!我看這酒不喝也罷!難道還有捆綁成的夫妻不成!”說完轉身就往谷外走去。
“姓葉的!你別聽了任爺爺兩句好話就自命不凡,你以為本姑娘看上了你?還非你不嫁了不成?告訴你一句實話!本姑娘就是出家做姑子去,每日青燈黃卷也不嫁給你這個輕薄無行、淺薄無知、自命不凡的小賊!”那孫疏影不知何時帶著兩個手持紗燈的侍女走了過來,低聲嬌斥道。
“師兄!你就少說兩句吧!你不餓我還餓哪!我都餓了一天了!又在松樹上喝了半夜的西北風,你可憐可憐我吧!”阿波在一旁扯著巽兒的袖子懇求道,阿波剛剛說完,那孫疏影在旁側聽了掩口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