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女兒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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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兒本正手忙腳亂的躲避這女子瘋魔一般的追殺,豈料阿波幾句調侃竟讓她存了自尋短見地念頭,不由心下一動,疾呼一聲:“不要”!回身撲了回去,一下子將她撲倒在地,順手奪下了她手中寶劍。兩人肌膚相接,頓時四目相對。

“你個混蛋!起開!你壓痛了我了!”那盈姑娘壓低聲音嬌聲道,突然面上飛上一抹嫣紅,。

“你不尋短見了吧!你答應我就起來!”巽兒俯身看著羞答答的宋天使:這就是傳說中那位殺人不眨眼的宋天使嗎?傳言咋不盡不實呢?

“混蛋!你快起來!你不讓我尋短見,那就讓我殺了你!”那宋天使面上浮現出一抹少女的嬌羞!

“我師兄你可殺不得!殺了他有人就要做寡婦了!”阿波在旁側哈哈一樂,戲謔地笑道。

“你們墨家不是自命俠義嗎?啥玩意兒!欺世盜名,手段下流,欺辱我一個女孩子算啥英雄!”那宋天使一掌把巽兒推到一旁,面紅耳赤地嬌斥道,慢慢爬起身來,也不索要自己的寶劍,羞答答地就往谷裡面去了。

阿波呆立原地,好生不解:“這是轉了哪門子性了?剛才還要以命相拼,要死要活的,咋地一轉眼就轉了性了?女人還真是難以捉摸,古怪得很!難以理喻!難以理喻!掛不得孔老夫子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句話是啥講究?你知道嗎師兄?”

“我知道!我知道啥玩意兒!我要是啥都知道能被你坑那麼慘?你做出這樣不光彩的下作事來,卻要我受累!你偷牛我拔橛子,有你這樣的師弟嗎?”巽兒面色一變,給阿波頭上來了一記爆慄兒。

“師兄!你們兩口子可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在煙霞洞裡被人盈姑娘抱著親嘴的時候,你咋不埋怨我?你別得了便宜又賣乖!你們成親的時候可別忘了我這位大媒人!給我備上一個大紅包!”阿波笑嘻嘻地看巽兒說道。

“你給我閉嘴!人家一清白大姑娘你不要口無遮攔!你不見方才又抹脖子又上吊哪!不要胡說八道,不然你讓人家姑娘以後咋著嫁人?”巽兒面上一紅,對阿波正色道。

“我的傻師兄,你還沒看出來?人家追出來哪是和你拼命,是在試探你哪!你沒看到方才盈姑娘心滿意足地走了!”阿波笑嘻嘻的說道。

“啊!你別胡說八道了!小心我告訴師父打你板子!咱快走吧!再晚了就出不了野狼谷了!”葉巽喚了一聲雲朵,對阿波揮了一下手拔腿就走。

“你們走!你們向哪去?你們的銀票和財物不要了嗎?”兩人剛剛跑到野狼谷口,就見前面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攔在前面,後面是一群眼泛綠光的野狼,這老頭正是孫可望的帳前老衛士任狂。

“你們有那麼好心?誰見過進了狼嘴裡的肉它會吐出來?老傢伙,你到底想幹啥?”阿波見到任狂一愣,心裡十分忌憚這百歲老怪,他知道在任狂的手掌之下,自己和巽兒不過就是砧板魚肉!

“我知道我們長生丹、飛昇丹丹方就是得自你們手上,既然大家都想煉製長生丹藥,何不再次合夥煉丹哪?你我兩方和則兩利,鬥則兩傷嗎?何況背後還潛藏著一個不知底細的對手,既然對方能殺死你方兩個高手,想必也不是易於之輩!”任狂一副慈祥的老者模樣,笑眯眯說道。

“葉巽!我們小姐盈姑娘與你小子因故結緣,孫小姐她和你年齡相仿,秀外慧中,無論是品貌還是才識,都是女中翹楚,你不要辜負了這上天賜予你們的緣分!”這任狂滿臉的老人斑和縱橫溝壑彷彿要笑出花來。

“任老先生!開啥玩笑!你偌大年紀,和我們兩個孩子說啥玩笑話?其實從你們殺人奪寶,我們就已成了生死大仇!你不要依仗著修為欺人太甚!對我們兄弟隨意拿捏,我們作為墨家弟子,雖然不肖,可也絕不畏懼!人生一世,有死而已!葉巽聽了任狂的話,面色一變說道。

“你個傻小子!咋不知道好歹哪!你我兩家珠聯璧合,成就一段大好姻緣,合作煉出長生丹藥!以後你們小兩口舉案齊眉,共享長生,不是千古佳話嗎!再說,你們墨家兩個人卻不是我們殺的!”任狂面色一板說道。

“我說你們老頭老太太咋都犯了一個毛病!這麼上杆子給人做媒,你不會心裡打啥餿主意吧?你這到底為了啥?”阿波看了一眼任狂說道。

“你小子以為我閒的發黴了!沒事找事!我這不是為了我家孫小姐,盈姑娘鸞鳳之姿,看這小子模樣、功夫都還過得去!你以為我家盈兒嫁不出去,高攀了你們哪?”任狂絮絮叨叨說道。

“任爺爺!不要和兩人廢話!我先殺了這淺薄無行的浪子,我就去寺裡出家去!這是你們的東西!”阿波與任狂正爭論,那贏姑娘換了一身黃裙,把一個包裹“咚”地一聲扔在阿波腳下的地面上,順勢拔出了寶劍,奔著巽兒就走了過來。

“傻孩子!你這又何必!你放心,有老祖為你做主,老夫也絕不置身事外,難道咱們義王府的女兒還辱沒了這小子門庭不成!”任狂說著一把奪過宋天使的手中寶劍。

誰知葉巽聽了任狂的話大為震驚,指著那盈姑娘結結巴巴說道:“你是孫可望後人?你竟然是慕義公府的女兒?”

“傻小子真是無禮!樂壞了吧!我們孫小姐芳名孫疏影,是前慕義王的嫡親小孫女!論門第,論家世,你們二人結緣,我們可曾辱沒了你?”任狂面色一正,又面帶得意之色說道,旁側的孫疏影一臉小女兒態,面上飛上了一抹酒紅。

“對不住!葉某乃是草莽之人,整日流浪江湖,乃亂世浮萍,不敢高攀!告辭了!師弟,我們走!”葉巽聽了面色一變,拱手一禮回頭便走。

“對不住!告辭了,真是冤家路窄!”阿波嘴裡嘟噥了兩句,也起身就走。

孫疏影與任狂頓時目瞪口呆,在原地呆立半天,那孫疏影突然疾速轉身,掩面跑進了谷裡,走進了谷底的一處木屋裡,淚珠兒順著凝脂般的面頰直流下來。

只見她貝齒緊咬:“姓葉的,任你走到天邊,我孫疏影也不放過你!”門外面,匆匆追來的任狂把門敲得震天價響,“盈兒!孩子,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呀!”

孫疏影緩緩拭去面頰的淚珠兒,輕輕拉開門,對著門外鬚髮斑白的老人嫣然一笑,“任爺爺!你胡想啥呀!我們孫家女兒是這般沒用嗎?我家的劍向來是殺人的,不是自殺用的!”

任狂面上一滯,又轉為大笑:“對!這才像我們孫家的兒女!巾幗不讓鬚眉!怪不得你小小年紀,老祖竟然這般器重你,讓你擔任新一代宋天使!”

孫疏影聽了不由面色毅然道:“任爺爺!那老祖到底是誰呀?為啥你和我父親都對他這般言聽計從?”

任狂低下頭,囁嚅半天才道:“當年老王爺射獵時被清遒毒箭射中,歸天時留下遺書,讓我們孫家萬事聽從通玄老祖吩咐,視他如主,對他唯命是從,說他會助我們孫家成就百世基業!”

“我觀通玄老祖對我甚好!待我恰如親祖父一般,比我爹待我還好!這真是奇怪得很!”孫疏影懷著滿腹心事,言不由衷地說起了那通玄老祖。

“盈姑娘聰明伶俐!通玄老祖視你若親孫女一般!絕不會虧待你!你不要胡思亂想!天色已晚,用過晚膳就安歇吧!明天我們還要趕到清風寨去!”任狂說道。

“任爺爺!我們明天不到清風寨,我覺得應該緊盯著那兩個輕薄無禮的小子!”孫疏影面朝著谷外方向說道。

“傻孩子!你年紀尚幼!不用心急,還是尋找太歲的事情緊要!那叫葉巽的小子跑不了的!”任狂心裡不由面帶微笑說道。

“任爺爺!您咋為老不尊哪!胡亂說啥!明天咱們兵分兩路,你帶人去清風寨;我帶人暗暗跟著那倆傻小子,我感覺他們必有古怪,我還是跟著他們,以策萬全!”孫疏影背過身去,面上飛上了一抹雲霞。

“好!聽你的!真是女大不中留呀!”任狂揹著手笑眯眯地從孫疏影居住的木屋走開了。

阿波緊趕慢趕追上了巽兒,舔著臉皮說:“師兄!師兄!恭喜你呀!你該感謝師弟我這大紅媒吧!沒我你能變成慕義公府乘龍快婿?”

“做你春秋大夢吧!不要胡扯了!我從沒想過娶妻,更不會娶仇家女兒!”巽兒冷冷甩開阿波的胳臂,面色不虞的回道。

阿波聽了目瞪口呆,“啥玩意兒!啥玩意兒仇家?師兄,你何時和慕義公府成了仇家?你不是在說你祖父和孫可望的恩怨情仇吧?”

阿波一邊走路一邊看了山谷兩側不時三兩出沒的野狼,只見夜幕低垂,天上已是點點繁星。“師兄!其實你祖父與孫可望論私誼可說是兄弟,但他們之間爭執應屬政爭,並非私仇,確切應說是國仇!是大明與大清的國仇?但是你可想過,如若是南明小朝廷得了政權,他能容下我們大順與大西義軍餘孽嗎?”

巽兒聽了不由心中微動:“是呀!對大明朝廷來說,我們一家是大西張獻忠屬下反賊,而你家是大順李闖王屬下反賊!就大明朝姓朱的德性,我們功勞再大!也大不過朱元璋慶功樓一把火燒死的一眾大明功臣!設身處地,我祖父與孫可望之間恩怨仇恨,究屬前朝爛賬,是非對錯,不改大河東流!”

“師兄!你別感慨了!你快看前面!狼群!狼群”阿波突然止住葉巽,指著前方驚叫失聲,而云朵也停在巽兒面前,朝天發出聲聲乾嚎!只見月光下,夜色裡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步步緊逼上來,令人心驚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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