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呆男怨女(1 / 1)
葉巽探手凌空接過瓷瓶,倒出兩粒藥丸遞給了那名侍女,“給你們姑娘服下!煙毒就可解了!”誰知那侍女勸了半天,那盈姑娘就是緊閉櫻唇,勸不進去,只是用雙眼怒視著巽兒,眼內淚水瑩然,梗著脖頸閉口不言。
巽兒頓時火起,血海仇人還敢詐勢,起身走到那盈姑娘跟前捏住她白嫩的下巴,要將藥丸塞進她櫻桃小口裡,誰知那盈姑娘突然張口,一下子咬住了巽兒的食指,巽兒指尖一痛,一掌砍在了她脖頸上,她頓時身嬌軀一歪倒在了那名侍女身上暈死過去。
巽兒看了一眼鮮血直流的食指,疼得口中吃哈作聲:“真是屬瘋狗的呀!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呀!”
“小賊!放開我家盈兒!給你留個全屍,不然我將你扔道谷中喂狼!”任狂蹣跚著從山洞裡出來,遠遠站立在煙霞洞外,滿眼怒火叫道。
“你老人家已垂垂老矣!身上餘毒未清!苟延殘喘,竟然還敢裝腔作勢?”阿波哈哈笑著取下背上鴉九劍,向著任狂走去。
“老賊!你們地藏殿宋天使在我們手上,是死是活就在一念之間,現在你有何話說?”阿波趨前一步說道。
“小賊!竟敢在我背後偷偷摸摸下毒!又挾持盈姑娘,你們動她一個指頭,我馬上一掌把你們碾成肉沫!”任狂怒瞪雙眼,鬚髮直豎,突然間揮出一掌,“轟隆”一聲,丈餘外菸霞洞前一棵碗口粗細的松樹攔腰而斷。
“由虛化形!拳罡如刀鋒,你們覺得我通玄境的修為是江湖戲法嗎?”任狂怒吼一聲,拔出了背後赤炎鬼頭刀。
“老賊!你已是活了兩個甲子的人,給我們兩個江湖晚輩耍啥猴戲!人生在世,有死而已!我告訴你吧!那盈姑娘已服下我鴆王寨碧煞寒蠶毒!你年紀老大不小,卻未必有啥見識,這碧煞寒蠶是我川西三大蠱毒之一,十日以內,不得勞動筋骨,更不可妄動葷腥!除我本人以外,無人能解,你殺了我也好!也等於我替江叔叔、楊叔叔報了血海深仇!”阿波說著持劍走到任狂面前。
“師弟!你放心,如果這老賊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在宋天使身上割一刀!絕不會讓老賊佔半點便宜!”葉巽高聲喊道,說完推著宋天使走到洞外。
“兩個小賊!不需老夫勞動手腳,老夫吹聲口哨,就會有成群的野狼把你們圍起來活活啃得骨頭渣都不剩!你以為這野狼谷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放下盈姑娘,解了她的蠱毒!我放你們走人,如若不然,你試試看,能否安然走出我上百娃兒的圍獵?”任狂說完對空發出一聲嘯叫,剎那之間,四面八方的山林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互相呼應。
“那好啊!那我們就和這盈姑娘同歸於盡吧!人生不滿百,空懷百歲憂!一死而已!”葉巽拔出半截墨劍,橫在宋天使潔白如玉的脖頸間。
此時,那宋天使已悠悠醒轉,想起方才在洞中的那些旖旎情事,知道自己在沐浴時著了道,她誤以為是葉巽故意所為,不由面色嫣紅,淚光瑩然,嬌聲罵道:“小淫賊!你這樣欺辱與我!汙我清白,我也決不苟活,你若是個男人,就殺了我!”
阿波見任狂投鼠忌器,縮手縮腳,就大大方方踱步走到巽兒面前說:“我師兄才不捨得殺你呢!你這麼俊美溫柔體貼的姑娘,他怎會捨得呢!”
葉巽聽了面色一變,厲聲斥責道:“師弟!不許胡說八道!這宋天使害死我江叔叔和楊叔叔,仇恨不共戴天!我們殺了這心腸歹毒的宋天使,和任老賊拼了!”說完拔出墨劍,就要斬了宋天使。
“小子!且慢,我們何時殺了你啥子江叔叔和楊叔叔!老子橫行一世!三兩人命從來不放在心上!可是老夫也不攬這筆糊塗賬!”任狂聽了高聲說道。
“那麼我問你們!那駱駝寨的秋山和他兒子大熊可是你們殺的?”阿波聽了有些奇怪,就開口問道。
“哼!不錯!是我們前天殺得!我重金向他們購買藥材,他們父子見財起意,企圖搶奪我們的財貨,反為我們所殺!豈不是罪有應得!我們搶了他手裡的銀票和藥材!又綁了和秋山父子在一起的智蘊道士,成王敗賊,千古至理!做了就是做了,可我們卻不曾殺死什麼姓江的、姓楊的!”任狂冷哼一聲說道。
“不是你們殺的!你把你們姑娘身上穿的那條玫紅罩裙給我取來,我來對照看看!”葉巽聽了事情有異,就對那名侍女說道。
“淫賊!你們汙我清白!我就是殺了那姓江姓楊的又如何?”那盈姑娘柳眉緊蹙對葉巽嬌聲叱問。
“臘梅!去!取過盈姑娘那條裙子來!”任狂對那侍女命令道。
那名侍女到了洞內,取過一條玫紅色的裙子交給阿波,阿波低頭看了那條把掛出了幾道口子的裙子,又取出了那條玫紅色絲綢裙角,對著葉巽搖了搖頭說:“這條裙子雖刮出了幾道口子,卻沒有明顯的短少布料,而且這塊玫紅裙角顏色比這條罩裙顏色略深!”
巽兒接著轉頭對那名叫臘梅的侍女說:“把你們姑娘的另一套玫紅罩裙取過來,不是這條!”
“兩個無行惡賊!你們是賴定了我了!就是姑奶奶做的!來呀,用你的寶劍殺了我!我本也不想活了!”那宋天使穴道被制,漲紅面孔嬌聲罵道。
“兩位少俠!我們姑娘就這一條玫紅色罩裙,絕無第二條!不信你們到看看這行囊裡面!”那名叫臘梅的侍女望著阿波、巽兒說道。
“你們擒了智蘊師兄,又把他折磨致死!鐵證如山!難道還有第二波兇手不成!除非找到殺人真兇,否則和你們脫不了干係!師兄,我們走!”阿波看著任狂冷冷說道。
此時,山谷裡已聚集了成群的大小的野狼,它們圍攏在山洞外圍,不停在四周逡巡,眼裡泛著幽藍色的兇光,就等著任狂一聲令下,就要撲殺上來,雲朵面對群狼如何抵得住這種群狼環伺的壓力,緩緩步步後退。
任狂一聲呼哨,只見那些狼群戀戀不捨地緩緩隱沒在山林當中,“你們走吧!咱們兩家的帳慢慢算!我們必會查清兇殺案真相!決不白替人頂缸作那冤大頭!”
阿波與葉巽走到關押智蘊的山洞裡,在洞裡掘了處深坑,找了張草蓆,按照墨家葬儀將智蘊遺體包裹了,深深埋葬在那處山洞裡,兩人心裡不勝唏噓。
阿波、巽兒一起摟土為香,巽兒說道:“智蘊師兄!你我相交不長,可說萍水相逢,匆匆過客,但你與我師兄弟因緣際會,因故結緣,但師兄重情尚義,不失古人任俠之風,師兄撒手歸西,兄弟等無限哀痛,願師兄駕鶴翱翔,英風長存!我和師弟在此立誓,必定想方設法治好姬丹晴師妹病症,以告慰師兄天界英靈!”
師兄弟二人說完,在智蘊目前行了個大禮,兩人心情不愉,緩步走出了山洞。
但二人剛出洞口,突然寒光一閃,凌空一劍如虹直奔葉巽飛了過來!“淫賊休走!汙了姑娘清白!還想活命?給我留下性命!”宋天使不施粉黛,柳眉緊蹙,怒瞪雙眼如同發瘋一般,上來就是雷霆霹靂般的拼命打法。
“是呀!兩位汙了我家姑娘清白!也不給個交代!讓我們姑娘以後如何做人!”那貼身侍女臘梅緊跟在身後斥責道。
葉巽手忙腳亂地避開宋天使的風暴雷霆一劍,結結巴巴辯解道:“姑娘!我是一時情急無意中闖進溫泉洞裡!並非有意輕薄,而是你……那啥!再說都是你們抓了我們的人,搶了我們的財物,智蘊師兄也被你們害死!你不找我,我還要找你們算賬哪!”巽兒一邊圍著一棵大樹繞走,一邊回頭斥責道。
“無恥淫賊!你下迷煙欺辱我!還敢強詞奪理!我和你拼了!”那盈姑娘對葉巽叱罵數句,喘息稍停,再次持劍追逐上來。
“在下鄭重立誓!毒可不是我下的!是你身後那笑嘻嘻的傢伙下的!我也是被欺騙了好不好!”巽兒看了旁邊樂得合不攏嘴的阿波,心裡頓時火起,指著阿波說道。
阿波面色一變,連忙爭辯道:“贏姑娘!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他今日還說姑娘風姿綽約仿若神仙之姿!非常傾慕你面帶白銀面具的樣子!他這人臉皮薄,我讓我爹好生責罵他,決不能讓姑娘白白受了這委屈!”
“你也不是好東西!他輕薄無行說不定就是你教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那宋天使說著一抖腕子,一道寒光奔著兩丈外的阿波激射而至,阿波正急赤白咧地爭辯,樂得看巽兒的笑話,哪裡想到這小妮子說出手就出手,他慌忙一低頭,突然覺得頭部微痛,驀然間頭髮散亂開來,往頭上一摸,“叮”的一聲響動,一枚明晃晃的燕子鏢掉落在地。
“我說你個瘋丫頭!你這樣可嫁不出去哈!你們搶了我們銀票財寶,還害死了我們兄弟,想粘著我師兄,嫁給我師兄是吧?你這悍婦一般的做派!可是進不了我們家門!”阿波一邊盤著散亂的頭髮,一邊叫喊道。
“你們這樣欺辱我!我不活了!我就是死了也不放過你們!”那宋天使聽了阿波的話,面孔一紅,眼淚撲簌簌流了下來,不再追著葉巽拼命,突然間把手中寶劍橫在了脖頸上,向潔白的玉頸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