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玫紅裙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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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駱駝寨,大家只見那章家籬笆小院柵欄緊閉,巽兒與孫疏影推開柵欄小門進去,只見院內悄無聲息,巽兒伸手了推開章家屋門,只見一名女子俯身在地,脖頸間一片殷紅,鮮血沃地,竟然被人割頸而亡。

孫疏影叫了:“臘梅!臘梅!”看那女子服色正是孫疏影的貼身侍女臘梅,巽兒搶上前去,翻過她的屍體,只見她身下緊緊壓著一條玫紅色的衣裙,正和遺留在楊雨亭手中的那條裙裾布條色澤一般無二。

巽兒又轉到裡側東屋,只見章家老太太側臥在床側,脖頸間也有一道三寸長的刀口,鮮血噴濺在牆面之上五尺多高,而牆角還坐著個壯漢的屍體,脖頸上也是一條長長的刀口,身著野狼谷弟子服色。

“這人劍法好生毒辣!臘梅、小黑在谷中並非庸手,而他們全被一劍格殺,且全在脖頸,這不是一般武林人士的殺人手法!”孫疏影看了看那男子的傷口說道。

“我去配房找一找煙兒去了哪裡?”葉巽疾速出正房,到東面的配房、廚房檢視一遍,並沒有找到半點蹤影。

“咱們快走吧!被人看到可不好分辨!幸虧這駱駝寨人家不多,章家與秋山家住的偏僻,把門全鎖上,我讓谷裡來人處理吧!”孫疏影幽幽一嘆說道。

“你說裙子是誰的哪?”孫疏影眸光一閃看著巽兒問道。

“是臘梅的?”葉巽意味深長地看著孫疏影調皮一笑。

“你乾脆說是我好了!”孫疏影剜了巽兒一眼,眸光流轉無限柔情卻又略帶嗔怪。

“也可能是另外一個人!”巽兒微微笑道。

“你是說煙兒?”孫疏影瞪大了雙眼,莫名驚詫。

“為啥不能是她?龍隱潛形,鳳舞九霄,五雲霧裡,難辨首尾!”巽兒莫名其妙嘆息一聲,聲音細不可聞。

“你可不要冤枉盈兒!我受得了別人的白眼,但不決能讓你與我生分了!”孫疏影突然單臂抱住了巽兒的脖頸,一雙眸子深邃如同碧潭,眸子裡水光瑩然,巽兒霎時不能自持,他再也忍受不住,慢慢俯下身去,輕輕吻在那微微翹起的唇瓣上,霎那之間,一種窒息迷亂的感覺在兩人心裡盪漾開去。

片刻後,孫疏影輕輕推開巽兒,孫疏影輕輕推開巽兒,整理了下紛亂的髮髻,水汪汪的眸子裡溢滿柔情,而面上卻飛上了一抹霞紅:“咱們快走吧!這裡可是是非之地!你切莫負了盈兒,你若負我,我先要殺了你,再來這神女峰上抹了自己脖子!”

巽兒伸臂攬過了孫疏影的纖纖蠻腰,只見孫疏影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眨動不已,他輕輕在那凝脂般的芙蓉面上吻了一下,卻見孫疏影眼裡驀然流下了一串滾圓的珠淚,“如果我父母不讓我嫁給你,又該如何?”

“那我就去潭拓寺剃髮出家,專門等你到那兒去上香!”葉巽笑著答道。

“看你那沒出息樣!你不會搶了我去,帶我離家出走!”孫疏影含淚輕輕打了葉巽胸口一下。

“在京師慕義公府搶親,那我就不是和尚,那就是山大王了!不知道發多少兵馬要去征討我哪!”葉巽輕輕拭去孫疏影面上的淚水,微微一笑。

“咱們走吧!再不走就麻煩了!”孫疏影扯了扯巽兒的衣襟,對他明媚一笑。

出了駱駝寨,葉巽輕輕握了握孫疏影如若柔夷的小手,端詳著懷中這滿面春風的美麗姑娘,實在不知怎麼和心狠手辣的宋天使想像成一人:這樣一位豔若桃李、春風和煦的姑娘是怎麼會是兇名遠播的宋天使哪?

“盈兒!我們該好好盤一盤章錦山了,他雖想利用天池天眼給我挖坑下套,但天池天眼的寶物、特別是千年太歲應是真的!我們該闖一闖天池海眼了!”葉巽說道。

“我聽說那天池之下暗河縱橫,水流湍急,特別是天池水怪其實來自東海,兇悍異常,我聽老人說這水怪本是海底蛟龍,能吞雲吐霧,攪動風雨,是不是太過兇險了?我們是不是再想想別的門徑,何必孤意犯險哪!我不想你去!”孫疏影緊緊攥住葉巽的胳臂,急切地看著這張俊秀英氣而有些稚嫩的面孔。

“大江大河,大湖深潭,有大型兇獸出沒本屬自然,俗話說:堆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川,蛟龍生焉。這天池下連山底暗河,通連大海,有洪水猛獸本屬自然,但說到一般蛇蟒虎豹類的蠢物,倒不足為懼!像那吸收天地靈氣修煉了千百年的妖物,有了靈性,只要駕馭得法,也能通情達意,做到心靈相通,又有何險哪?不瞞你說,我在嘉陵江底,就和兩頭千年靈獸成了朋友呢!”葉巽見孫疏影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就寬慰她道。

“你和阿波真不愧為親師兄弟!他那吹牛扯謊、招搖撞騙的本事你們倒是都得了真傳!”孫疏影用粉拳輕輕擂了一下巽兒的前胸嬌聲嗔怪道。

“你們兩口子打情罵俏就罷了!怎麼偷偷摸摸捎帶上我這位媒人?入了洞房罵媒人——有點忘恩負義過河拆橋吧!”阿波突然從山谷裡溜達了出來,雲朵身後緊緊跟著,而一頭純黑野狼在雲朵身後流連逡巡不去。

孫疏影面上一紅,輕輕笑道:“阿波弟弟呀!我這不是向你師兄誇你呢!說你口才好,人品周正,但是從不吹牛扯謊,從不招搖撞騙!不像你師兄,吹牛說在嘉陵江裡還收了一對千年水怪!你說了誰信哪?”

阿波聽了“嘿嘿”笑道:“師兄,我說你多少回了!不要吹牛扯謊,坑蒙拐騙!看看看看!你說真話也沒人信了是吧!”

孫疏影聽了眼睛一瞪嗔怪道:“你們師兄弟說話能不能靠點譜!說話雲裡霧裡的,還能不能在一塊嘮嗑了!”

阿波看了看葉巽在一旁要哭的表情,“呵呵”一樂:“多疑、好奇、八卦本來就是長舌婦的通用毛病!你別在意啊師兄!我只能對你表示深深的憐憫!你說你著急忙慌的找啥媳婦呀!自找罪受!”

“臭阿波!你說誰是長舌婦!你就是長舌婦轉世託生的!看你那張嘴,扯東道西,惹是生非,坑蒙拐騙,拉縴說媒,你才是託生錯了的長舌婦!”孫疏影指點著阿波口若懸河,突然自己“噗嗤”一聲笑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罵街村婦哪!

阿波站在哈哈大笑,拍著大腿對巽兒說:“師兄!你看你媳婦,長舌婦原型畢露呀!”接著又轉向孫疏影說:“我師兄雖然做人靠不住,說話不靠譜!但他方才的說的兩條嘉陵江水怪的事情,倒是真的,千真萬確的真,真金白銀的真!不信你過門以後,可以問問你的同門,也可以問下你大姑子姐姐,也可以問一下你老公的青梅竹馬紅顏知己楊芷藍!”

“誰?楊芷藍是誰?誰的紅顏知己?葉巽,你個混蛋!你從哪裡弄出來一個紅顏知己?”孫疏影俏臉陡然變色,自動忽略了前半截話,“紅顏知己楊芷藍”這幾個字如同晴天霹靂,重重擊在了她的心上。

“阿波這張嘴!向來不靠譜,別聽他一味胡說八道,你也說他瘋瘋癲癲的,不要理他!”葉巽囁嚅著,吞吞吐吐說道。

“師兄!不帶你們兩口子這樣埋汰人!誰瘋瘋癲癲?我看你是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薄情寡義,重色輕友,我要和你割袍斷義!”阿波義正辭嚴地斥責葉巽。

孫疏影頓時掩口而笑,指著兩人道:“好呀!哥倆都露出了狐狸尾巴,原型畢露!你們兄弟互相揭批,都藏不住了!哈哈!”

“師兄!你中了迷煙了?你不是酒色迷眼呀!師兄呀!都是我的錯呀!但你不是讀了多年聖賢書嗎?色是刮骨鋼刀,色是腐骨毒藥呀!”阿波看著一臉窘態的巽兒和一旁幸災樂禍的孫疏影,痛心疾首說道。

“葉少俠!江大俠、楊大俠喪事已準備完畢,請一塊給兩位大俠送行吧!”李染遠遠走來,對巽兒阿波說道。

“多謝李大哥,有勞了!師弟,我們一起去看看,送別兩位叔叔。”葉巽對著李染施了個禮,對阿波招呼道。

江中天、楊雨亭的墓地和智蘊的墓地選在野狼谷一處三山相夾的一處山坡上,坡下一條清淺小溪,巽兒以孝子身份送別了江楊兩位,又拜祭過了智蘊,心情十分低沉難過,未料到墨家一直以治病救人為務,誰知為採購藥材,短日內竟有兩人喪身。

尤其想到江中天盡忠節義,十多年含辛茹苦守護在自己姐弟身側,親如父子,巽兒想到此處,不由大放悲聲,同時對章錦山父子更加痛恨。

拜望喪儀,葉巽對阿波說道:“師弟,提溜章錦山父子,事情該了結了,不能等下去了”

章錦山被谷中弟子押解進來,見到巽兒目光如刀狠狠地盯著自己,章錦山挺了挺胸說道:“要殺就殺!容章某人飲杯酒,我願慷慨赴死!”

巽兒冷冷一笑,“殺人者死!你早晚就死,可還有啥交代的嗎?”

章錦山淡然一笑說道:“放了我兒子!殺人償命,我來償命!”

“殺人的不是你自己!為啥讓你自己償命,你不覺得不公嗎?”阿波在旁側插話道。

“人是我殺的,自有我來償命,何必攀附無辜之人?”章錦山冷冷道。

“煙兒也殺了人!而且殺的不是一人!我剛從駱駝寨你家裡出來,你家老太太也被人殺了,你不說些啥?”巽兒從後面取出了那件玫紅色的裙杉,放在了桌上。

“是誰殺了我老婆?你不是說不動我家人嗎?”章錦山麵皮快速抽搐著,咬牙切齒的說。

“不是我們殺死的你家老太太,她是被一劍抹頸;還有谷裡的侍女臘梅,還有我門裡的楊雨亭叔叔,他們都是被一劍抹頸,位置相同,傷口都是三寸!你知道兇手是誰吧?”巽兒眼神如刀盯著章錦山。

“一個殺手的出手殺人的手法,總是帶著習慣性的痕跡,你們是一夥的殺手對吧?你上午對我講的話不盡不實,你說我的誓言還算數嗎?我要再給你一次機會嗎?”阿波湊到章錦山跟前緩緩說道。

“你們得罪不起他們!這些事情我兒子章順也不知情,你們何必自找麻煩?他們權勢熏天,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你何必非要招惹他們?”章錦山提高聲音說道。

“而且!我小孫子在他們手上!”章錦山垂頭喪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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