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那乃少女(1 / 1)
巽兒阿波在谷中難得過了兩天神仙日子,白日裡跟著孫疏影轉遍了野狼谷裡裡外外,因為任狂又進了後山閉關修煉,所以沒有看到他的影子。三人登高吟風弄月,入谷探幽尋芳,山上群嶺、幽谷丘壑,到處留下了三人逍遙快樂的影子。
揹著阿波,巽兒與孫疏影相處挈闊,私下耳鬢廝磨,情根日深,有時難免被阿波窺見,不免拿兩人取笑,說巽兒這份千年鐵樹竟然開了花,竟然花香芬芳,招引得的這蝶兒竟然生死難捨了。
其實這也難怪,兩人正是青春年少,血氣方剛的年紀,情竇初開,一發就不可收拾,幾日下來,兩個人竟然到了不可或離的情態,直惹得阿波連連咋舌不已。
到了第三日,孫疏影安排秋月來請巽兒、阿波來吃早飯,說萬事已齊備,今日就要出野狼谷,先與一位叫墨日根的那乃族獵人匯合,然後再一起出發。
阿波說道:“我們這次是去探寶,不是狩獵,為啥要多帶個獵人去,如果遇到野獸,他能不能自保都難說!”
“阿波弟弟!你想錯了!你雖遊歷江湖,經歷無數劫難,但到了無邊無際的深山老林,你有可能一輩子都轉不出去;下到水裡,一條大魚就能要了你的性命,你不要看輕了普通百姓,他們身上可有著成百上千年的本領傳承,我們今天要去匯合的莫日根大叔就是那乃族裡的一位英雄!”孫疏影說道。
“啥!那乃族!我是聞所未聞!”阿波尷尬地撓了撓頭皮。
“那乃族是遼東以北一個最神奇的民族,他們人數雖僅有千人,他們幾千年來不事農桑,專做漁獵為生,你說如到了深山密林大澤中,還有誰能比他們這群人更強哪!”孫疏影掃了一樣阿波巽兒說道。
“這倒也是!這次我舉雙手贊同!盈姐姐決斷英明,知人善任!”阿波對著孫疏影翹了下大拇指。
“我選擇莫日根大叔跟著,還有第二原因,你是要感謝我的!我也是為了還你個大人情,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免得你老是說我受恩不報,背恩負義了!”孫疏影意味深長的說道。
阿波一邊跟著騾馬走路,一邊不安地看了一眼孫疏影,“盈姐姐!你不會對我打擊報復吧!你到底打了啥壞主意!”
孫疏影抿嘴輕笑兩聲說道:“阿波!你原來做賊心虛呀!你也怕吃癟?”
阿波湊近巽兒輕聲說道:“那孔仲尼說過的話咱可不得不聽,肯定是吃了女人好大的虧才總結了那句話!你可要小心了!”
“臭小子!你先張狂兩天,很快有人會收拾你的!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孫疏影哈哈一笑,把面具戴在臉上,馳馬出了野狼谷口。
出了山谷,眼前是大片丘陵山地,到了將近中午時分,穿過光彩嶺下的一處狹窄起伏跌宕的官道,眼前是一個碧藍的湖泊,湖水平靜如鏡,湖面平靜無波,水色如同藍草染就,南北兩面群山蔥蘢,碧空如洗,湖泊方圓數十里,天水相連,湖面以南就是密密匝匝一望無邊的深山密林。
“此湖為鏡泊湖,自古以水平如鏡得名,湖水澄清如碧,水天同色,風景極美,湖產的鯉魚、胖頭魚、鱖魚味道極美,到了這裡,你們就可以大飽口福了!”孫疏影這著一碧如洗的湖水說道。
“孫大姐!我們可不是來遊山玩水的,而是重任在肩呀!一想到那兇猛難當的天池水怪,我就不寒而慄呀!”阿波望著美麗的山色湖光,心裡隱隱生出一股曠憾。
“兩位少俠!我們到這裡拜訪莫日根大叔,他和那乃族人就居住在湖畔的林子裡!”李染在一旁插嘴道。
眾人騎著馬走在湖畔林蔭小道上,雲朵與黑貝一會兒走在眾人的馬前,一會兒又躥入道旁的林子裡互相追逐,黑貝是野狼谷裡一隻黑色母狼,因它通體黑亮如墨,孫疏影給它起名黑貝,如今和雲朵成了形影不離的情侶。
阿波給白狼雲朵與墨狼黑貝起了一個雅號叫黑白雙煞,兩狼無論走到哪裡都煞是亮眼。
眾人走在湖畔林蔭間,忽看到前方道旁出現了三三兩兩在大樹上搭出的木頭房子,樹屋東西側有兩座利用樹木就地取材建成的魚樓子,上層掛滿了燻魚和獸肉乾,下層則存放著稻穀和包穀等糧食,樹屋前都有一個木樁子圍成的大院落,院落裡的木杆上搭著漁網、獸皮、魚皮等物。
李染趨前幾步走到院落前,高聲叫道,“莫日根大叔!我們到了!”說完就推開了院門。
一位身材婀娜女子抬起頭來,只見她頭戴紅綢絲巾,身穿漂亮的鹿皮裙,腰間配著一條紅色的金邊腰帶,腳蹬一雙鹿皮短靴,真是又嬌俏,又敏捷颯爽。
只聽那姑娘脆脆答應一聲,就迎到院門口來,“孫姐姐,你們來了!好久不見!我阿嫲去湖裡撒網了,說要給你們準備那乃人的全魚宴!來迎接你們這長生天送來的上賓!”
“莫妮莎!我的好妹妹,我又來了,好久不見,想死我了!”孫疏影迎上去,和莫妮莎緊緊抱在一起。
阿波一看這姑娘,眼前一亮,只見這姑娘一雙閃亮的眸子深如寒潭,長長睫毛,峨眉彎彎,瓊鼻挺直,唇瓣紅豔,她輕輕拭了下鵝脂面頰上的一點草沫兒,露出了兩排貝齒。
看到還有兩個陌生客人,她羞澀地笑了笑道:“我和我娘正在軋製魚皮,給你們趕製魚皮衣,請進來喝茶!”
眾人把馬匹拴在院內的木樁上,進了院內,才發現一中年婦女正在用一對犬牙互動的兩塊木板反覆軋製一張五六尺長的黑魚皮,那張黑魚皮已經越來越軟,仿若綢緞一樣軟滑異常。
“莫妮莎,你阿嫲曾經告訴我,這魚皮軋製以後做成皮衣,比牛皮還要堅韌十倍是真的嗎?”孫疏影看著莫妮莎問道,那俊美的姑娘擺出一張小几出來,放在一張寬大的黑熊皮上。
那叫莫妮莎的姑娘忽閃了一下大眼睛說道:“是真的呀!孫小姐稍待!讓我燒上開水!”說完拿起一個大銅壺灌滿水掛在一旁篝火旁,火堆裡的劈柴噼噼啪啪燒得正旺。
莫妮莎的媽媽軋好了魚皮,正用棒子麵使勁揉搓那張黑魚皮,莫妮莎左手從媽媽手裡接過黑魚皮,右手從背後取過一把短匕來,只見她拔出刀鞘寒光一閃,向著左手的黑魚皮戳了過去,眾人自忖必定戳個窟窿,誰知莫妮莎快速用力戳了幾下,那張黑魚皮並沒破損。
莫妮莎又把黑魚皮放在地上用短匕使勁砍了兩下,只留下了兩道白印子,可見這黑魚皮確是堅韌異常。
莫妮莎春風般嫣然一笑,她用纖纖玉指擦下額頭的汗珠兒說道:“這黑魚皮在曬乾前曾用除腥去羶的藥材炮製過,又經過反覆軋製,再用魚膠線縫製成魚皮衣,柔和軟滑、防風擋寒、冬暖夏涼,下到水裡滑膩異常!可惜就是需要用大魚的魚皮才能成衣!”
阿波聽了眼前一亮,湊到莫妮莎面前問道:“姑娘!我叫阿波,請問穿上這魚皮衣下到水裡是不是可像魚兒那樣遊的很快?”孫疏影意味深長地看著阿波,與巽兒會心的對視一笑。
莫妮莎看了一眼阿波,面色微紅:“阿波公子!我是莫妮莎,你說的不錯,如果穿上魚皮衣,確實遊得快了很多!如冬春水裡太寒,穿著這魚皮衣還可以隔寒保暖!”
莫妮莎接著話題一轉:“各位貴客!莫日根是我阿嫲,那位是我阿媽,你們南方人叫娘!”
阿波轉身取過自己的褡褳,摸出一個琉璃瓷瓶和一個錦盒捧到莫妮莎面前說:“莫妮莎姑娘,這瓶養顏如玉露是送給你的!可以美容養顏,保養皮膚!這個玉佩送給你阿媽,不成敬意!”
莫妮莎聽了十分高興,面色微紅走到她阿嫲面前說了一些晦澀難懂的俚語,她阿媽微笑著站起身來也嘰哩哇啦對著阿波說了幾句。
莫妮莎走回來對阿波說:“我阿媽漢話說得不好,她平常只說那乃話,她說謝謝你們,歡迎你們!”
然後又見莫妮莎的阿媽指著阿波微笑說了幾句,莫妮莎的臉騰的面色緋紅,嘰裡咕嚕的對著她阿媽說了半天,幾人都不懂那乃話,恰似雞同鴨講,不知所云。
孫疏影低聲對阿波說:“阿波弟弟!你知道莫妮莎的阿媽在說啥嗎?我說要還清你的人情,姐姐說話算數吧!你覺得莫妮莎好看嗎?那可是位大美女哦!她可上山能打虎狼,下水捉魚蝦,還會做這世上獨一無二的魚皮衣,你可莫要錯失良緣吆!”
阿波聽了突然面色一紅,低頭囁嚅好久道:“謝謝你的人情!我不稀罕,我心裡有——有數!”
葉巽聽了指著阿波,與孫疏影一起相視而笑,“師弟!你可別口不應心!我可看你臉紅了!咋著,心裡有事嗎?”
莫妮莎看著幾個人對著阿波與自己指指點點,再想到方才阿媽的言語,頓時面色緋紅,在旁邊咬著手指呆愣半天,突然間,銅壺的水燒開了,開水滿溢位來,濺道火堆上,才驀然驚醒。
莫妮莎連忙心不在焉的去取銅壺,突然“哎吆”了一聲,頓時把水壺“咣”的一聲丟在了地上。
“姑娘!燙傷手了?”阿波忙手忙腳亂地跑過去,拉過莫妮莎纖纖玉手看了看燙起的燎泡,忙奔到院中取過一盆涼水反覆沖洗。
阿波又從褡褳裡取出一個瓷瓶說道:“這是我家獨家秘製的溫香涼玉膏,使用旱獺精油加祛熱生涼的藥材熬製而成,治療燙傷之效最佳!”說完把瓶中的藥膏塗在莫妮莎手指燎泡上面,果然,塗上藥膏片刻,莫妮莎就感到傷指止痛生涼,舒爽無比,而燎泡也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