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倉惶逃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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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煙兒自以為貼身陡然突襲,葉巽必然中招,誰知葉巽不加思索地順勢把煙兒順勢望斜方一帶,同時斜踏中宮,同時右手握住煙兒右腕一拗,那煙兒手臂吃痛,短匕脫手下落,卻被葉巽瞬間接在左手,順勢一刀刺中了煙兒右腋下,煙兒痛呼了一聲,鮮血噴湧,她一下子委頓在落滿腐枝敗葉的地面上,捂住傷口苦苦掙扎。

金面女子見煙兒已然落敗,不由面色微變,口中說道:“憑這些就想拿下我們!”

只見她伸手從腰間取出了一隻短笛,悠然吹了兩聲,剎那間,林子裡的地面上一陣“沙沙沙”的響動聲,林子裡漸漸地突然多了一股腥臭難聞的氣息。

“奧里根!幹得好,把我的寶貝兒全都放出來,把這片林子圍起來!讓他們插翅難逃!”金面女子輕聲嬌笑,陡然往後面退了數步躲在了樹屋後面。

葉巽正想去追,突然橫空一聲弓弦聲響,“嗖”的一聲,一隻利箭擦著他身側插入了樹幹上,緊接著又是連環弓弦聲響,數支連珠箭疾飛而至,他揮起劍鞘,接連擊落了數支箭矢,然後迅疾往旁邊一閃,躲避到一棵大樹後面昏暗處。

“師兄!快走,那賤婢放出毒蛇爬蟲,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阿波在旁邊一棵大樹後叫喊道。

巽兒還沒有回應,突然只覺得腦後生風,一股腥風朝他迎面撲來,眼前模模糊糊中分明是一條蟒蛇血盆大口,一雙恐怖的雙眼閃爍著駭人綠光,他身體往後疾退,圍著大樹繞了一圈,突然間那大蟒迎頭衝來,他迅疾暴起一揮墨劍,忽然間一股撲鼻而來的腥臭液體濺了一聲,那大蟒蛇“啪”的一聲摔落在地上,在林中打起滾來。

巽兒轉身就走,只聽後面如同暴風一般,樹林裡“嘩嘩啦啦”一陣作響,而云朵黑貝一陣陣咆哮,好像也和其他兇物拼命打鬥起來,頓時間,密林裡腥風密佈,毒霧漫天,“淅淅索索”四下裡響動不停。

“師兄!把這解毒丸服了,拿好這個袋子,快從樹上走!”阿波奔到葉巽身邊,塞給他一個小布袋,拉了巽兒一下,然後躍上一棵松樹樹枝往上一蕩,瞬時間又躍飛到另一棵小樹上,剎那間如法炮製,幾個起落,已離開原地一丈多遠。

葉巽忙打了一聲呼哨,只見那雲朵與黑貝“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趕了上來,在前面加速疾走,葉巽也不怠慢,跟在雲朵的身影在樹林間竄行跳躍,也不知奔跑了多久,只見雲朵與黑貝慢慢停止奔跑,而身後的林子也聽不到半點動靜,才心下稍安。

方才奔逃間慌不擇路,此時停頓下來仔細觀察,只見面前的,遠處是連綿不斷的黑乎乎的山巒,眼前卻是一片稀疏的松林,林子裡月光融融,林下是一條小溪,水流從松林裡閃動著波光潺潺流過。

葉巽掰下一根乾枯的松枝,掃清溪畔一片空地,然後掏出身上火鐮子,引燃了乾涸的松樹枝葉,松樹中油脂極多,頗易引燃,片刻功夫,松樹枝熊熊燃燒起來。

葉巽從懷中取出鄭逸給他的傳訊煙火,在火堆上引燃對空發射,只聽耳畔一聲爆竹炸響,一團火焰呼嘯升空,片刻後再半空炸響,空中頓時爆發出一團豔麗的光焰。巽兒暗暗心焦,方才他在奔逃中一片混亂,也不知阿波到了哪裡,希望阿波沒有受傷。

巽兒正胡思亂想時,突然見到自己左手方向也騰起了一抹煙火,只見那煙火奼紫嫣紅,與自己發射的煙火一般無二,也是一聲爆響騰空,然後在空中炸響,釋放出了橘紅色的光焰,他頓時覺得遠處煙火極為豔麗多彩。

聯絡上了阿波,知道他安然無恙,他就把雲朵喚到身側,藉著火光想檢視雲朵與黑貝身上有無受傷,誰知那雲朵與黑貝卻徑直跳到溪水裡啜飲起溪水來。

巽兒又砍了一捆松樹枝,給火添了些柴,然後自己走到溪水邊,咕咚咕咚喝了些溪水,又把滿身血腥的髒衣服丟到水裡沖洗乾淨,擰了擰衣服上的水搭在火堆旁的樹枝上,又把身上衝洗了一遍才回到岸上,坐在了靠著火堆的大石頭上打盹。

他只覺得靠著火堆,身上並不覺得夜風寒冷,而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作響起來,而越是飢惡,他就想起夜宴上金黃噴香的炙烤鹿肉和那鮮香細滑的烤魚片,不知不覺間哈喇子都流了下來。

突然間腳步聲響,只聽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嬌聲笑道:“吆!我以為是誰呀?這不是葉少俠嗎?你這是夠風流瀟灑呀,一個人在這山谷中吹著山風,賞著明月,清風明月相伴,你這是不要我那傻姐姐了嗎?你是真夠沒良心的呀!”

葉巽赤裸著身子對著火堆正昏昏欲睡,聞聲站立起來,只見月光下一位白衣面具女子,俏生生地站在火堆旁,手中寶劍正對著自己,看體態倒是和孫疏影略有相似。

巽兒頓時大囧,這樣與一位年輕姑娘赤裸相對還是第一次,慌亂間轉身手忙腳亂去取晾在樹枝上的衣服,而背後的女子卻“咯咯”一陣輕笑,笑聲暫歇,只聽她輕斥一聲:“黑碳!上,咬他!”

巽兒還沒有搶到衣服,只聽後面一陣風聲,一條白花大狗齜著獠牙撲了上來,他慌亂中也不顧的取劍,就地一滾躲在了一棵大樹背後,心下不由大為汗顏,可以說他這是有生以來最為狼狽的一次。

他自己收過水怪,殺過蟒蛇,降過猛虎,劈過餓狼,但還沒有被一條賴皮狗被追得如此狼狽過,不由地從樹後探出頭來開口罵道:“死丫頭!我何時得罪過你了,你趁人之危,無故啟釁,真當老子好欺負嗎?”

只聽那白衣女子前仰後合的“咯咯”嬌笑:“你個不知自愛的傢伙!在這清風明月下不著片縷,你羞也不羞,不知道我姐姐看上你哪一點了,武功稀鬆,模樣不夠英武,今晚被我兩次收拾得如此悽慘,你還有何面目入我公府大門?告訴你,以後離我姐姐遠一點,不然下次就沒有這麼便宜了!黑炭,回來,咱們走!”

只聽她轉身沿著溪水往下走去,一邊走一邊自語道:“孫疏影呀孫疏影,原來你眼力這樣差,我也沒心情再和你搶玩具了!”

葉巽躲在樹後不由哭出聲來,原來都是孫疏影的妹妹惹的禍!這樣一條大白狗,你叫它黑炭,你腦子瓦特了嗎?小爺不說武功第一,但也算力壓同俳,小爺內外兼修,不說氣死潘安,羞死宋玉,但也比尉遲敬德有氣質好不好,你至於這樣磕磣人嗎?

葉巽氣憤憤地穿上了半乾衣褲,他實在沒勇氣再光著身子面對外人了!次而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配衣裳馬配鞍,衣裝就是戰鬥力,沒有衣衫就沒有戰鬥力,當你光著身子面對敵人時就只有狼狽逃竄的份兒!

巽兒接著想到,如果自己當了大元帥,一定讓士兵衣甲鮮明,包裹得密不透風,就是臉上也包上紗布,絕不讓敵人有可乘之機,要讓自己隊伍到戰場上一亮相,就把敵人嚇得軍心渙散,四散奔逃!

正在胡思亂想,突然聽到松林裡群犬狂吠,他忙操起墨劍,如果那白衣面具女子再來,自己決不能讓她羞辱第三次,如若被她羞辱第三次,還不如自殺謝罪。

只聽犬吠聲越來越近,接著聽到了阿波斷斷續續沙啞的叫聲:“師兄!你在嗎?你還活著嗎?”

巽兒從火堆旁站起身來,陰沉著臉說:“我快死了!不過想到沒有你在黃泉路上作伴也甚是無趣!我就又回來了!”

“師兄呀!為了找你我都把嗓子都喊啞了!你沒有看到我發的煙火嗎?你放了第一支,不會隔上半個時辰再放一支嗎?你以為我是千里眼順風耳呀?我為了找你,在林子裡迷了路,如不是莫妮莎和孫姐姐帶著獵犬找到我,我真的要餓死在這深山老林裡了!”阿波啞著嗓子叨叨了半天,竟然抱著巽兒的脖頸乾嚎起來。

“好了,好了!算師兄欠了你好大一份人情!以後會好好補償你的,好伐?”巽兒拍了拍阿波的肩膀安慰他道。

“好!你的墨劍借我玩一個月!生意成交,賴賬是狗!”阿波轉泣為笑,跳了起來。

“好了!別演戲了,知道你們兄弟是好朋友!快回去吧,莫日根大叔家裡都著火了,幾乎全寨出動找尋你們兩人兩狼!”孫疏影喜出望外地跑過來,使勁掐了巽兒一下,推開阿波,突然抱住巽兒的脖子掛在了他身上。

葉巽不自然地抬頭看了看天空,只見天上滿天繁星,摸了一下脖頸驚奇地說道:“天空晴朗,沒有下雨呀!脖子上咋有水珠呀!”

“你渾蛋!你瞎呀!以後不許你不辭而別!”孫疏影用手擦了擦巽兒脖頸上的水珠兒,用粉拳使勁擂了巽兒後背幾下。

“你不要用那麼大勁兒打,方才沒被蟒蛇毒蛇咬死,現在被你打死了,有人可是要做寡婦的!”阿波在一旁戲謔的說道。

“要你管!打死關你啥事,你們師兄弟都是皮糙肉厚,都欠打!莫妮莎,給我打這個阿波!”孫疏影拉著巽兒的手,上下打量著,似乎在打量著到底丟了啥東西沒有。

“今天你妹妹出場了!那戴面具的女子就是你妹妹,我們今天被她坑慘了!”葉巽看著孫疏影,有些心虛地說道。

他心中不由地想起被黑炭追逐撕咬的情景,和那位神秘嬌俏而又潑辣頑劣的女子,該怎麼和他們這些人說嘛?難道說自己光著屁股被孫疏影的蒙面小妹驅狗追殺?這該如何啟齒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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