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鏡花水月(1 / 1)
“你說啥?你見到過淺淺?這小妮子又整啥么蛾子?你和她交手了嗎?”孫疏影低頭沉思片刻說道。
“交手了嗎?我們差點被她整死,那蕩水鞦韆的是煙兒,救煙兒的、在密林裡給我們挖坑的也是她,對吧師兄?”阿波在一旁插嘴道。
葉巽點頭表示贊同,又接著說道:“我在夜晚被蛇群圍困,好不容易逃到這裡,她再次找上來,自證身份,還讓一條白色惡犬攻擊我,後來丟了兩句話就揚長而去!”
“她對你說了啥?不是啥好話吧!她那條狗叫黑炭!是因為那條白狗背上有幾大塊黑色斑點!”孫疏影口角含笑說道。
葉巽點點頭,又附在孫疏影耳邊低語了兩句,孫疏影面上悄然變色,“這個小淺淺,敢管我的閒事,她是吃飽撐的,看我見了怎麼收拾她!”
眾人見二人都安然無恙,不過大家聽到兩人在夜裡遭蛇群毒物攻擊,未免都為二人捏了一把汗,不過當阿波提到那乃人奧里根,莫妮莎插嘴道:“那是我們那乃人的異類極不合群,丟了祖宗的漁獵技藝,和我們本寨也很少往來。他不是跑建州城,就是隱在深山密林裡,聽我阿嫲說,這人能夠驅使森林裡的毒蛇猛獸,我們倒是要分外小心在意這人!”
眾人一邊說,一邊在密林裡燃起幾處火堆。
月亮隱沒入雲,此時已過寅時初刻,正晨昏之交,夜色分外黑暗,大家就在火堆旁打盹,而孫疏影擔驚受怕半夜此刻竟靠在葉巽懷裡沉沉入睡。
天色黎明,旭日東昇,林中騰起了淡淡的霧靄,群鳥開始山林歡歌,山林重啟喧鬧,晨霧漸散。
阿波打了個哈欠醒來,伸展下懶腰,高呼一聲:“下雨了!下雨收衣服了!”
孫疏影猛然驚醒,發現在葉巽懷裡睡得雲鬢歪斜,頭髮散亂,不由得臉色緋紅,抬頭看到葉巽一雙亮晶晶的雙目正注視著自己,就面帶羞怯地低頭理了理鬢角頭髮說道:“在這荒山野嶺折騰整夜,累死我了!臭阿波,大清早鬼哭狼嚎,嚇死人了!”
阿波訕笑著吟道:“日為朝,月為暮,鏡中花,水中月、夢裡人!自古好夢容易醒,醒來難為夢裡人!”
葉巽笑著斥責道:“又是你胡解芝麻糖!古人若有知,豈不被你氣得翻開了棺材蓋!”
孫疏影聽了阿波的話卻已經痴了,想到夢裡自己家人與巽兒為了兩人親事刀兵相向,心中不由悶悶不樂,口中斥責道:“你們哥兩個都是烏鴉嘴,大清早都不說一句吉利話嗎?”說完悶悶不樂地翻出一面銅鏡,然後拉著莫妮莎去溪水上游洗面梳妝。
阿波與巽兒面面相覷,不知何故?阿波嘆了口氣說:“師兄!大嫂這是做了噩夢還是你招惹她了,咋得變臉如此之快?”
葉巽悠悠一嘆說:“女兒心,海底針!咱們兩個糙老爺們哪裡猜得出來?你昨天招惹了那莫妮莎,可別給你纏上了,找你入贅,你就只能頭戴鹿角,身穿熊皮,終日在鏡泊湖邊做個漁翁了!”
兩人一邊洗臉一邊閒聊,突然只聽前面數聲狼嚎,只見雲朵黑貝已和三隻灰色野狼在下游數十步之遙對峙,那三頭野狼又高又大,明顯是三隻成年野狼,三隻大狼在公狼帶領下成犄角之勢步步緊逼,對雲朵黑貝形成了夾擊之勢,雲朵與黑貝在三狼壓力下咆哮著步步後退,眼看退到溪畔已退無可退,卻分別躍上了溪畔的兩塊大石頭上與三隻灰狼咆哮著對峙。
“這幾隻野狼攻防倒是頗合兵法之道,不知道黑白雙煞能否打贏這三隻狼!”阿波遠遠地觀看戰局說。
阿波話音未落,雲朵與黑貝已一聲咆哮一齊向著中間大公狼撲去,大公狼驅使著兩狼本已穩操勝券,那知兩個對手拋下自己的兩隻同伴一齊撲向了自己,不由地膽氣頓消,嗚咽一聲掉頭竄出十步之外,場上頓時戰局驟變,三隻大灰狼被破了陣勢,只能跟著大公狼拼命奔跑,形成了潰逃之勢。
巽兒凌空打聲呼哨,喚回雲朵黑貝,他擔心雲朵與黑貝追入密林當中,如遇到更多餓狼圍攻,恐怕兩狼就要吃個大虧,這未免有所不值了!
但是巽兒呼喚半天才見到雲朵黑貝回來,不過雲朵嘴裡叼著個野兔,而黑貝卻叼了一隻山雞。兩狼把獵物放在巽兒腳下就得意洋洋的蹲在了旁側,阿波撿起了獵物就去褪皮開膛清理內臟,而葉巽就往火堆裡添了些樹枝,生起火來,阿波把同來的那乃人那裡尋了些鹽巴,架在火堆烤起了野兔、山雞,一刻功夫,山林裡已飄蕩著烤肉的香味。
阿波看著雲朵與黑貝留著口水圍著火堆直打轉,就笑了笑說:“這兩個小東西變的如此刁饞了!竟不吃生食迷上了熟肉!”
“這烤肉快熟了!大家過來吃飯吧!”巽兒說著抬起頭四下觀看,不由心中微微詫異,“莫妮莎與盈兒去梳洗咋這麼久?咋還沒有看到她們影子?”說完站起身來高聲叫了兩遍,“莫妮莎!盈兒!”只聽四下空谷迴音不絕,哪裡有兩人的半點聲息!
“師兄,不要著急,女孩子的事情都是麻煩的很,早晨起來總要梳洗淨面,淨面後要打底吧,打完底要上妝吧,修眉毛,塗胭脂,女為悅己者容嗎,你去看看,看她們梳洗打扮完了沒有,打扮好了就請兩位小姐下繡樓吧!”阿波看著巽兒有些著急,就用戲謔的口氣對巽兒說。
“你說得也對!我先去看看她們!畢竟這深山老林的!不要出了意外才好!”葉巽站起身來,沿著溪水向上遊呼喊找尋。
葉巽走了半天,也沒看到莫妮莎與孫疏影的蹤影,他不由暗暗著急,不斷地高聲呼喊,來回沿著山溪高聲呼喊,後來同來的都加入了尋找的行列,大家沿著山溪附近尋找,依然沒有找到兩位姑娘的身影。
阿波見葉巽心急如焚、一臉疲憊,嗓子沙啞,不由無助地原地轉了兩圈,眼神驀然落到雲朵身上,不由靈機一動,對葉巽說:“取過莫妮莎和盈姑娘行包來!咱們無頭蒼蠅似的亂撞,不如讓雲朵黑貝試試,看能否找到兩位姑娘!”
葉巽就把孫疏影丟在火堆旁的鹿皮囊拿來說道:“只有莫妮莎的這鹿皮囊,裡面倒有莫妮莎的一條紗巾!”說完喚過雲朵與黑貝,讓兩個傢伙嗅了嗅撫著白雲腦袋說:“快,快去找人!”
只見雲朵又用鼻子嗅了嗅莫妮莎的紗巾,嗚咽了兩聲,兩隻狼一前一後,沿著山溪向上遊爬去,只見那山溪越來越高,前面看到一處陡坡處,只聽前方水聲喧囂,原來前面山坡轉角不遠上方就是一個黑黝黝的山洞,山洞裡一道小小的瀑布傾瀉而下,原來這山洞裡通著條地下暗河,而這條暗河就是這條山溪的水源。
阿波順著水源往一塊大石旁一看,只見大石後面露出一抹裙裾,阿波叫了一聲“莫妮莎”就疾奔過去。只見莫妮莎面色蒼白雙目緊閉側臥一塊大石上,阿波伸手探了探莫妮莎的鼻息,又探了探她脈搏說:“莫妮莎被人打暈了!”說完掏出了隨身銀針抓起莫妮莎的腕子刺了下莫妮莎的虎口。
莫妮莎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說:“疼死我了!”說完掙扎著看了看面前眾人急切地低聲說道:“快去救孫小姐!她被人抓走了!”說完指著大石後面的一處方向。
阿波看了看莫妮莎的面色說:“莫妮莎!你和孫小姐去溪畔梳洗,究竟發生了啥事?孫小姐去哪了?她咋會不見了?”而葉巽卻聽不得莫妮莎的解釋,已經向著莫妮莎指點的方向奔去。
“我和孫小姐走到山溪上游先去了山溪旁的密林裡一趟,後去山溪旁的一快大石旁梳洗,突然來了四個蒙面人,其中兩個人對我們揚了一下手帕,我就頭暈眼花渾身發軟,失去了知覺。等我醒來時,我見到兩位蒙面人用樹枝做成的擔架抬著我往山上走,另外兩個蒙面人抬著孫小姐走在前面。我慢慢醒轉後就大聲質問他們,為啥綁架我們?這時前面一位蒙面女人嫌我礙事,他們就打暈了我,我醒來後就看到了你們救了我!”莫妮莎慢慢醒轉過來,驚魂未定地說道。
“他們是誰?是男是女?他們沒說為啥要綁架你們嗎?”阿波一邊幫著莫妮莎按摩虎口,一邊輕聲問道。
“我看他們有兩人體態風姿極美,確是女人無疑,但我不知他們是誰,也不知他們綁架我們的原委!”莫妮莎回道。
阿波聽了沉思良久,盯著莫妮莎的臉看了片刻問道:“你們兩個一大早起來去山溪旁密林裡做啥?”
“還能幹啥!你是傻子還是呆子!”莫妮莎面色一紅,輕聲斥責道。
阿波見狀撓了撓頭,訕訕地囁嚅道:“不說就不說唄!幹嘛發這麼大脾氣!”莫妮莎聽了也不說話,面色緋紅,也不再搭理一旁呆呆發愣的阿波。
阿波自覺無趣,抬起頭,卻見巽兒在數十步外失魂落魄般地慢慢轉圈踱步,他忙對莫妮莎說:“你先在這兒靜坐一會,餓了吧?把這隻烤雞腿吃了,我去前面看一看!”
阿波疾步奔到巽兒身邊,只見這大石後面不遠原來是一處數十丈深的懸崖,而巽兒正看著大石頭上押著的一張紙條望著懸崖下發呆,阿波從石頭上拿起那張花箋紙,只見紙上行行血字殷紅:今日情,來日恨,自古好夢難成真;水中月,夢中花,鏡花水月空餘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