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深淵凝望(1 / 1)
阿波關切地拍了拍巽兒的肩膀,看著他滿面悲慼在山崖邊痴痴發呆,就開口說道:“師兄!你不要擔心!孫小姐既能給你留言,就說明其性命無虞!我猜測是不是慕義公府裡來了人,不願讓她過分和你親近,所以帶走了孫小姐,所以你不要為她過分擔心!我們還是先行趕回去,免得莫日根大叔掛懷!”
葉巽探頭往崖邊一望,只見下面是深不可見底的深淵,趴在崖邊側耳傾聽,下面山澗中山風呼嘯,“嗚嗚”作響,仿若虎嘯龍吟一般,讓人心驚膽寒。
望著面前的陡立的懸崖,腳下數十丈深的峽谷和奔騰的山澗激流,葉巽思忖一下說道:“咱們是不是到莫日根大叔那裡找些繩索,下到澗底去探探,到了此處除了往山溪下的路,再無別路,這些人把盈姑娘帶到此處又是為何?這裡除了高山懸崖,往下就是這條幽深的山澗,他們不會把盈兒扔下山澗吧?”
阿波笑了笑:“情到深處難自禁,三分傻來九分痴!原來師兄也不例外呀!你想如若對方想殺了孫小姐,還會讓她從容容留言給你!”
阿波轉臉看到葉巽一臉凝重,就轉過頭對莫妮莎說:“那就請莫日根大叔帶人和繩索過來吧!我們下去探探,也好心安!”
阿波又一把拉住葉巽笑道:“傻師兄!你不會想不開吧!別等到人家孫小姐來尋你時,知道你為了她跳崖殉情,她不也要投桃報李,再追隨你殉情了,豈不笑話大了!”
“閉上你烏鴉嘴!我在尋找下崖的路徑,看看不用繩索能否下到下邊山澗中去!”巽兒趴在懸崖邊上望著懸崖下說道。
阿波看了一眼旁側的莫妮莎,也跟著趴在懸崖邊上仔細觀察崖下說道:“師兄!還真有門!我們只需要有條四五丈的繩索就能墜到下邊那塊突出的大石頭上,再用繩索墜到下面的松樹上,再墜到下邊數丈處的突出岩石,如此迴環往復,憑藉咱們這一身輕身功夫,能夠順利墜到澗底!”
莫妮莎轉身對兩個同行的那乃人問道:“海麗金,你們兄弟帶的捕獸索連在一起夠長了吧!”
海麗金點點頭說:“連在一起四五丈足夠了!但是用這種方法下到澗底還是不太牢靠吧!”
巽兒對著眾人呵呵一樂,指著澗底的激流說道:“這不就是最後的保鏢嗎?”說完就取過那些捕獸索來連在一起,然後笑著對阿波說:“今天哥就冒下險,你在上面待著吧!”
阿波面色一變說道:“師兄!都說打仗親兄弟,這麼好玩的事情你哪能獨享!上邊有莫妮莎照應著就足夠了!”說完就就開始收緊腰帶,躍躍欲識。
突然間,遠處傳來幾聲悠遠號角聲,海麗金指著遠處高聲說道:“角號響了,應是莫日根大叔帶人尋來了!”說完也從腰裡取出一個黑色的犀角,“嗚嗚”吹響了數聲,四長三短,遠處的號角聲應和起來。
“我阿嫲來了!暫且等下他,看他有沒有好辦法!”莫妮莎聽了號角聲對巽兒阿波說道。
耳聽號角聲越來越近,過了一炷香功夫,從下游山林裡竄出來兩頭獵犬,後面跟著一群獵人,為首的正是身穿熊皮坎肩莫日根。
“我的孩子們!你們可是鬥敗了虎狼?你們這群雛鷹難道忘記回巢了嗎?”莫日根看到莫妮莎等人,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莫妮莎趕緊走過去,把當晚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莫日根面色不由凝重起來,喃喃自語道:“孫小姐不見了?咋會出這種漏子哪?”接著對一眾獵手說“烏日都!哈林,請你們分別帶著三個好獵手和一條獵犬在這五里之內搜尋,務必要找到孫小姐下落,今晚還在這裡匯合!”兩個彪悍的漢子牽著獵犬與三個獵手轉身分別出發,消失在叢林裡面。
莫日根到懸崖邊探了探,又打起眼罩眺望了一下四周蒼翠的群山,然後取出一張草圖,對阿波說:“那章錦山給你們畫的草圖我也看過了,我感覺他畫的草圖有些太過粗糙,但也大約大致劃出了那和天池的連線通道,這裡翻過一道山樑就是天池,那麼眼前的這條山谷倒是和章錦山圖上繪製的那條山澗倒有契合之處!”
阿波與葉巽面上一驚,阿波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叔,你是說眼前這條山澗可能就是章錦山他們遇險跌落的那條直通天池海眼的山澗!這也太寸了吧!”
“你們準備下去看看是吧?你們兩個先把衣服換上,孫小姐吩咐給你們趕製了這身魚皮衣,希望有點作用!”莫日根從背上取過了一個包裹,從裡面取出兩身黑黝黝的魚皮衣,分別遞給阿波葉巽他們換上。
葉巽謝過了莫日根,緩緩接過了黝黑軟滑的魚皮衣,帶著滿懷心事緩緩換上了魚皮衣,然後就拿起了繩索,拴在了崖邊的一棵大松樹上,又在另一棵松樹上繞了兩圈,把繩索往懸崖邊一順,自己就拉著繩子向著令人心驚膽寒的崖下滑落下去,下到三丈多深,只見腳下是一處突出的巉巖,他就在岩石上站定,等待阿波也順著繩索溜了下來
阿波一溜煙溜下來,眼看越滑越快,已經收勢不住,危急中阿波卻被葉巽一把抓住,拉到了岩石上。阿波拍了拍胸口餘悸未定地說:“第一次溜這無底深淵,竟沒有留住手,差點嚇死我了!”
葉巽微微一笑說:“這繩子有點滑,你用雙腳夾著繩索緩緩下滑,雙手手心攥繩子要鬆緊適當!”
說話間,崖頂上繩索已丟了下來,葉巽在巉巖上尋了一處突出的石頭把繩索繞了過去說,對阿波說:“這次咱兩個一起下去,落到下方的那棵三丈左右的橫生的松樹上,再把繩子抽下去,現在你後悔也沒有退路了!”
葉巽說完與阿波分別手持繩索的一端,溜了下去,兄弟兩個安然站到下面的松樹上,阿波往下面看了一眼說道:“師兄!你看下面,好像是一條撕破的裙角!”
巽兒往下方看了一眼,只見一條綠色的布條正在崖壁的一棵小松樹紙條上迎風飛舞,不由心神一凜,一種不詳的念頭湧上了心頭。
阿波看了看巽兒悲慼的面容,輕聲說道:“師兄!這裙角未必就是孫小姐的!就算是她的,也說明不了啥問題呀!你一定要放寬心,到了下面的山澗中也許就能碰到孫小姐!”
葉巽對阿波回以苦澀一笑道:“師弟,你不要寬慰我了,人各有命,我心中有數,我就是個不祥之人!”
阿波看了看巽兒滿面悲慼,就拍了拍巽兒肩膀說:“師兄!我們身為墨家弟子,切不可忘以濟世救難為任,我們年紀還小,兒女之情當順其自然,否則豈不是自尋煩惱!師兄,咱們下去吧!”
阿波說完和葉巽對了對拳頭,阿波一聲“起”,兩個人一起拉著繩子從峭壁上的滑了下去,當葉巽站到松樹下的岩石上,又松下繩子,讓阿波落到下面的僅容立足的一塊突出石坎上,只覺得腳下水汽蒸騰,眼底不到三丈已是一片綠色,全是密密匝匝的參天巨松樹冠。
“師兄,咱們要一起拉著繩索盪開數尺,以免落在樹上刮傷身體,然後咱們再蕩回到松樹上,順著松樹爬下去,這樣好吧!”阿波看了看腳下說道,巽兒思忖了一下,點頭贊同。
然後師兄弟拉著繩子一起用力一躍,縱身滑落下去下到兩丈一蹬巖壁,半空中直覺的身體突然一空,原來繩索已從峭壁的岩石上滑落,直直落了下去,眨眼間落下來壓斷了幾根樹枝最後掛在了一棵大松樹杈上,而兩人也向著一個大松樹幹飛速撞來,巽兒突然單手拉著阿波一轉,在半空中轉了個身,雙腳輕輕對準了樹幹一蹬,避免了背部和樹幹相撞。二人再低頭往下一看,離地面還有兩丈多高,就不由長出一口氣,解下腰中繩子,心中卻暗道僥倖,如不是被松樹掛住了繩子,恐怕兩人就要從數丈高處跌落,就算兩人身負功夫,也不敢設想從空中跌落的結局。
兩人順著樹幹溜到地面,腳下是大片萋萋芳草,頭頂是高聳入雲的密林,山澗底部是一條洶湧的山溪,山澗不寬,但是從上游飛流而下,水勢激盪,聲若驚雷。
兩人走到山澗旁,用火摺子燃起了一把枯枝,又加了些溼柴,頓時山澗內騰起了一股黑色煙柱,等那黑煙升到半空,想必那崖頂的莫日根等人看到了黑煙,也得到了他們安全落地的訊息,才把明火用溪水澆滅了。
山谷寬約三五丈,除了山澗外,就是滿澗密密麻麻的雜樹,兩人在山崖底部轉了一圈,倒沒有發現人跡,葉巽心中始定,如釋重負地長出了口氣。
“師兄,你看這兒!”阿波走到山澗旁,指著一片斑駁歪斜的蒿草叫道,葉巽近前一看,這片草地留有深深的歪斜折斷的痕跡,很明顯是不久前踩踏經過的痕跡,一直沿著山澗延伸到下游。
“這痕跡不是人就是猛獸!我們要加倍小心!我們往前面探探,看有沒有新的發現!”葉巽摘下了背上的墨劍,對阿波比劃了一下手勢,沿著這一串足跡,往山澗的下游走去。
走了一段,阿波突然低下頭去撿起了半根東西,遞到了葉巽面前說道:“師兄!這山谷裡有人無疑了!這可是那乃人常吃的燻腸,還鮮香可口!可見是不久被人咬了半截扔掉的!”